《执刃者》柠檬不爱吃酸的

53、府外窥伺，暗流再动 谢府遭神秘

　　自宫中宴席归来，谢府依旧一派安稳平静，白日里下人往来有序，入夜后灯火温和，看似与往日并无不同。可这份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一日，便被一丝诡异的暗流打破。
　　这日傍晚，沈厌正与谢辞在院中品茶说话，沈惊寒神色凝重地从外归来，脚步比平日急促了几分，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声音压低：“大小姐，谢大人，今日属下在府外巡查时，发现了异样。”
　　沈厌抬眸，神色微敛：“何事？”
　　“今日宫中宴席前后，有三四道陌生身影在谢府外围徘徊，行踪隐秘，刻意避开护卫巡查路线，一看便知是受过训练之人。”沈惊寒语气低沉，“属下派人暗中跟踪，却被对方轻易摆脱，对方身手利落，气息阴冷，绝非寻常江湖匪类，更不是京城地痞流氓。”
　　谢辞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看衣着打扮，听口音，可有线索？”
　　“衣着普通，混迹在路人之中，不易辨认，口音也刻意遮掩，听不出来历。但属下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就是谢府。”沈惊寒道，“而且，他们的身手路数，带着一股狠厉，与昔日影阁杀手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沈厌眸色微冷，指尖微微一顿。
　　影阁旧部早已归降，由沈惊寒统一整编，如今都在明处当护卫，绝无可能再做出窥探主家之事。那么，这些在府外窥伺的人，究竟是谁？
　　“皇子一党已尽数伏诛，当年构陷沈家的罪臣也已清算完毕，影阁势力瓦解，前朝旧部也早已沉寂多年。”谢辞声音沉稳，“这个时候出现窥探者，只有两种可能。”
　　沈厌抬眼，与他对视，异口同声：“漏网之鱼，或是前朝残党。”
　　没错。
　　当年朝堂动荡，皇子暗中勾结势力，意图谋逆，背后牵扯甚广，虽然后来被一网打尽，但难保没有极少数心腹侥幸逃脱，蛰伏暗处，伺机报复。
　　而更让人心忧的，则是前朝残党。
　　前朝覆灭已有多年，可依旧有一批忠心旧部不死心，暗中蛰伏，联络势力，妄图颠覆今朝，恢复前朝统治。这些人隐藏极深，行事狠辣，不计后果，若是真的盯上了他们与谢府，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为何要盯着我们？”沈惊寒皱眉，“大小姐与谢大人早已不涉江湖纷争，朝堂之上也是一心为公，并未与谁结下死仇。”
　　“正因为我们挡了某些人的路。”谢辞淡淡开口，“皇子谋逆一案，是我与阿厌一手揭开；朝中奸佞，是我们联手清除。在那些蛰伏的敌人眼中，我们是他们最大的绊脚石。只要除掉我们，京城便会再次动荡，他们才有可乘之机。”
　　沈厌微微颔首，认同他的判断。
　　她与谢辞，如今看似风光无限，深受陛下信任，实则也站在了风口浪尖。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想要搅乱朝堂，最先要除掉的，就是皇帝最信任、能力最强的谢辞，以及背景特殊、身手不凡的她。
　　“他们如今只是窥探，不敢轻易动手，说明他们还在试探我们的防备与实力。”沈厌冷静分析，“若是我们表现出慌乱，他们便会立刻出手；若是我们沉稳应对，布下防备，他们反而会犹豫。”
　　谢辞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赞许：“阿厌说得对。眼下最忌打草惊蛇。”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沈惊寒问道。
　　谢辞语气沉稳，下令道：“第一，加强府内护卫，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增加暗哨，尤其是院墙四周、后门、僻静角落，务必严密布控，任何人靠近，立刻通报，不许惊动。第二，派人暗中留意京城各处客栈、偏僻宅院，留意陌生面孔，尤其是近期刚入京、行踪诡异之人。第三，所有护卫一律不许擅自行动，一切等对方先动手，我们再收网。”
　　“是！”沈惊寒躬身领命。
　　“惊寒，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沈厌叮嘱，“小心行事，不可冲动，更不可孤身涉险。对方既然敢来，必定有所准备，我们要做到一击即中，不留后患。”
　　“属下明白！”
　　沈惊寒退下之后，院中再次恢复安静，可气氛却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谢辞伸手，轻轻握住沈厌的手，声音温柔了几分：“让你跟着担心了。本以为尘埃落定，可以安稳度日，没想到还是有人不肯罢休。”
　　沈厌回握住他的手，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注定见不得别人安稳。更何况，我们并非孤身迎战。”
　　她从前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挣扎求生，尚且从未畏惧。如今有谢辞在侧，有沈惊寒这样忠心的下属，有朝堂作为后盾，她更不会有半分退缩。
　　“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谢辞目光坚定，语气郑重。
　　“我知道。”沈厌抬头，看向他，眼底平静而安心，“我信你。”
　　夜色渐深，谢府内外灯火通明，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涌动。暗处，一道道身影悄然就位，屏息凝神，严密戒备。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只等那些窥伺者自投罗网。
　　沈厌与谢辞并未回房，依旧坐在院中，对弈品茶，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异动的影响。
　　“你说，他们今夜会不会来？”沈厌落下一子，轻声问道。
　　谢辞执子，轻笑一声，目光笃定：“不管来不来，我们都在这里等着。无论他们是谁，有多少人，都挡不住我们的安稳日子。”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宁。
　　他们经历过太多风雨，太多生死，早已不是会被一点风吹草动惊扰的性子。敌暗我明又如何？心怀不轨又如何？只要夫妻同心，忠仆在侧，便没有闯不过的关，渡不过的劫。
　　夜半时分，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靠近谢府院墙。他们身手利落，落地无声，借着夜色掩护，避开明哨，直奔院墙而来。
　　可他们刚一踏入府墙范围，还未来得及站稳，四周突然灯火亮起。
　　“动手！”
　　沈惊寒一声低喝，埋伏在暗处的护卫瞬间冲出，将几道黑影团团围住。
　　短兵相接，兵刃碰撞之声在夜色中响起，却并不激烈。那些黑影虽然身手狠厉，可谢府护卫皆是沈惊寒精心训练，又有不少是昔日影阁顶尖高手，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不过片刻功夫，打斗声便戛然而止。
　　沈惊寒快步走到院中，对着沈厌与谢辞躬身禀报：“大小姐，谢大人，入侵者一共七人，全部被擒，无人逃脱，属下留了活口。”
　　沈厌与谢辞对视一眼，缓缓起身。
　　“带上来。”
　　暗流再动，可这一次，主动权，早已牢牢握在他们手中。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露出了马脚。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最彻底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