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者》柠檬不爱吃酸的

54、活口吐实，残党现身 审问俘虏得

　　夜色之下，七名入侵者被五花大绑，押至院中。
　　这些人个个面色冷硬，浑身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气，即便被擒，也依旧死死咬着牙，眼神凶狠地瞪着沈厌与谢辞，没有半分惧色，一看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谢辞端坐椅上，神色清冷，不怒自威。沈厌立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却让几名死士心头莫名一紧。
　　他们原本以为，谢辞只是一介文臣，沈厌不过是个侥幸翻身的江湖女子，对付他们轻而易举。却没想到，谢府防备如此森严，两人气场如此强大，竟让他们生出一丝怯意。
　　“谁派你们来的？”谢辞开口，声音清冷威严，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们是何人麾下？窥探谢府，意欲何为？”
　　无人应答。
　　几名死士要么扭过头，要么闭上眼，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沈惊寒见状，上前一步，沉声道：“大人，属下看，还是用刑吧。这些人都是硬骨头，不动点手段，他们是不会开口的。”
　　说着，便要动手。
　　“慢着。”沈厌开口，拦住了他。
　　她缓步走到那为首的死士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以为，你们不开口，我们就没办法了？”
　　那死士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硬气。
　　“你们一共七人，全部被擒，没有一人逃脱。”沈厌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们的同伴，你们的据点，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就算你不说，我们逐一审问，总会有人开口。到时候，你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成为弃子。”
　　死士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们是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他们却怕成为弃子，怕自己的牺牲毫无意义。
　　沈厌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你们首领派你们来，无非是试探谢府实力，若是成功，便下一步行动；若是失败，便弃车保帅。你们死在这里，他连一句惋惜都不会有，只会立刻转移据点，继续蛰伏。”
　　“你胡说！”为首死士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首领对我们恩重如山，绝不会抛弃我们！”
　　“恩重如山？”沈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若是真恩重如山，为何会让你们来送死？谢府戒备森严，他不是不知道，却依旧派你们前来，不是送死是什么？”
　　一句话，戳中了死士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们心中不是没有疑虑，只是不敢去想，不愿去承认。
　　谢辞适时开口，声音威严，恩威并施：“你们潜入京城，窥探重臣府邸，意图不轨，已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被擒，按律当斩。但陛下一向宽厚，若是你们肯如实招供，说出幕后主使、据点人手，本官可以上奏陛下，饶你们不死，给你们一条生路。”
　　“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本官不客气。到时候，酷刑加身，生不如死，最后依旧是死路一条，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
　　一边是生的希望，一边是必死的结局。
　　一边是被首领抛弃，一边是戴罪立功。
　　心理防线本就已经松动的死士，再也支撑不住。为首那人浑身微微颤抖，沉默许久，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我说……我全都招。”
　　沈惊寒立刻上前，准备记录。
　　“我们……我们是前朝旧部。”死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绝望，“我们的首领，代号‘残阳’，蛰伏京城多年，一直在联络旧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推翻今朝，恢复前朝统治。”
　　前朝残党！
　　果然与他们猜测的一样。
　　谢辞与沈厌对视一眼，眸色皆沉。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些前朝残党，比皇子一党更加难缠，更加疯狂。他们没有任何退路，心中只有复辟一个念头，做事不计后果，一旦发动，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们为何要针对谢府，针对本官与县主？”谢辞追问。
　　“因为……因为大人与县主坏了我们的大事。”死士苦笑一声，“当年皇子谋逆，其实与我们有联系，我们本想借着皇子的手，搅乱朝堂，趁机起事。结果皇子一党，被你们连根拔起，我们多年布局，毁于一旦。”
　　“首领说，你们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只要除掉你们，朝堂必定动荡，京城必定大乱，我们就有机会起事。所以……所以才派我们前来窥探，准备寻机除掉二位。”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
　　皇子谋逆一案，背后竟然还牵扯着前朝残党。若不是今日擒获活口，问出实情，等到他们真正起事，后果不堪设想。
　　“残阳身在何处？你们有多少人手？据点在哪里？”沈厌厉声追问，语气带着一丝压迫。
　　“首领……首领就在京郊一处废弃旧宅之中。”死士不敢隐瞒，如实招供，“我们人手大概有一百多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士，日夜训练，只等首领下令。除了我们，京城之中，还有不少隐藏的旧部，只是我们级别不够，不知道具体身份。”
　　京郊旧宅，百余死士，还有隐藏在京城的内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是足以威胁朝堂安稳、京城安危的重大叛乱。
　　沈惊寒闻言，当即躬身请命：“大小姐，谢大人，属下即刻带人，连夜前往京郊旧宅，将这群乱党一网打尽，绝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不可。”沈厌立刻摇头阻止，“对方有百余人，又是死士，必定早有防备。我们人手不足，若是贸然前去，不仅未必能成功，还可能打草惊蛇，让残阳逃脱，到时候再想找他，就难了。”
　　谢辞点头，认同她的看法：“阿厌说得对。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关乎朝堂安稳、百姓生死的叛乱，不能动用私力，更不能鲁莽行事。”
　　“那……该怎么办？”沈惊寒问道。
　　谢辞站起身，目光坚定，语气沉稳：“明日早朝，我便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明陛下，呈上供词，请陛下下旨，调动禁卫官兵，全面清剿。名正言顺，大军压境，任凭他们负隅顽抗，也插翅难飞。”
　　“大人英明！”沈惊寒躬身道。
　　沈厌看向那些俘虏，淡淡开口：“先把他们看好，严加看管，不许自尽，不许交流，明日一同呈给陛下。”
　　“是！”
　　护卫将俘虏押下去之后，院中终于恢复安静。
　　月光依旧清冷，可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一场波及京城、关乎朝堂的风波，即将来临。
　　谢辞轻轻握住沈厌的手，声音温柔：“又要让你跟着涉险了。”
　　沈厌回握住他的手，眼底平静而坚定：“夫妻一体，同甘共苦。更何况，这一次，我们不是迎战，是守护。守护我们的家，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残阳蛰伏，残党作乱，又如何？
　　从前风雨都已走过，如今他们同心协力，必定能再次破局，还京城一片安宁，护自己一世安稳。
　　夜色深沉，东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一场针对前朝残党的清剿行动，也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