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河》吸溜

5、别人的哥哥宠上天，我的哥管学习

　　高中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兄弟姐妹同校的戏码，尤其是哥哥宠弟弟或妹妹的那个画面，每天都在教学楼的各个角落轮番上演，温馨得程月下眼睛都快瞎了。

　　隔壁班那个男生，每天早上都能收到哥哥带的奶茶，珍珠小料加满；放学有人拎书包，下雨有人撑伞，受委屈了有人第一时间冲出来撑腰，活成了全校羡慕的对象。程月下路过看了两眼，心里酸得能当场榨出1斤柠檬汁，不对…应该是100斤。

　　凭什么同样是哥哥，差距怎么能这么离谱？

　　他扭头看向自己身后那位正安静刷题的程辞，心里的不平衡瞬间达到顶峰。

　　别人的哥哥：奶茶、零食、小礼物，宠上天就差揣兜里护着。
　　他的哥哥：错题、公式、压轴题，管学习管到头发丝，比班主任抓得还严。

　　午休时间，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大半个班都倒下了，不过还有些卷王在小声刷题，程辞就是其中的一位。程月下趴在桌子上，假装在补觉，实则偷偷摸摸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刚剥开糖纸，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后颈就被一道清冷的视线牢牢锁住。

　　“你手里拿的什么？”程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程月下手一抖，糖差点掉地上，僵硬地回头，露出一个超级勉强并且难看的笑：“没、没什么啊，就一块糖。”

　　“上午数学小测，逆命题那道题，你是不是又错了？”程辞直接戳穿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程月下瞬间心虚，眼神有些飘忽。那道题他确实粗心写错了，不过整张卷子就只错了那一题，本来以为没人发现，没想到他后面这位大哥知道得一清二楚。

　　“程辞，不对，哥哥～求求你了～我就吃一颗，保证就只有一颗——”撒娇xN

　　“不行。”程辞毫不留情打断，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坚定，“这道逆命题再错一遍，这周禁甜。所有糖果、饮料、甜点，全部没收。”

　　程月下瞳孔地震，脸上的表情丰富的瞬间成为抽象派画作。

　　开什么玩笑？
　　不就是一道逆命题吗？！
　　不就是粗心写错了吗？！
　　至于直接剥夺他一周的快乐吗？！

　　他生气地把糖丢到他身上，趴在桌子上，像一只小狗一样，委屈得都快要长出一对耷拉下来的狗耳朵，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控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弟啊……我看我是你捡来的吧。”

　　他本来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想博取他的一点点同情，哪怕是假的也好。

　　谁知道，程辞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非常坦然、非常直白、非常理直气壮地回了四个字：

　　“本来就是。”

　　程月下：“……”

　　空气安静了三秒。

　　周围几个没睡着、竖着耳朵偷听的同学，肩膀疯狂抖动，憋笑憋到快要窒息。

　　这兄弟俩也太敢说了吧！
　　捡来的这件事，要不要这么直白地当众承认啊！

　　程月下僵在原地，整个人被雷得外焦里嫩，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知道程辞一向直白，可他没想到，程辞能直白到这种地步，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一点迂回都不玩，直击要害，字字扎心。

　　“你你你——”程月下气得舌头都快打结了，指着程辞，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还真敢说！”

　　“事实而已。”程辞抬了抬眼，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是被收养的，比你大两个月。”

　　“那你也不能这么直白！”程月下说。

　　“不直白，怕你记不住。”程辞淡淡道，“错题记不住，连教训也记不住，只能说重点。”

　　程月下彻底没话说了，蔫蔫地转了回去，把脸埋进臂弯里面生闷气。

　　别人的哥哥用零食和宠溺宠弟弟，他的哥哥用错题和禁甜管他学习。
　　别人的哥哥把弟弟宠成小少爷，他的哥哥把他逼成小学霸。

　　虽然方式不仅离谱而且还很诡异，可程月下心里比谁都清楚。

　　程辞不是不宠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那些严厉的规矩、反复强调的知识点、和绝不妥协的要求里。

　　只是这种宠爱方式，实在是太不浪漫、太不甜蜜、太让人想打人了。

　　程月下偷偷在心里骂了一句笨蛋烦人精，却乖乖拿出数学错题本，翻到那道逆命题，认认真真开始订正。

　　身后的程辞看着他乖乖动笔的背影，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我管你是不是捡来的，反正我都会管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