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仙宝 早上起 ...
-
早上起来周危就要出远门,临行前特意叮嘱桑芙软不要跑太远,今天有很大的暴雨。
桑芙软点头答应。
屋外黑压压一片。
桑芙软待得闷,就在附近转。祁隽聿不知道去哪了。
不多时就下起了雨,桑芙软跑了回去。
祁隽聿翻着手机里传来不同人的香艳照片,角度刁钻。
他这个二叔还真是闲不下来,是真不怕老爷子还有他那宝贝儿子知道啊。
祁隽聿见外面的雨势还没有变大,又挑起了东西。
视线转到一只塑型的小鸭子,他拿起它,将黑色开关往前一推,小鸭子发出暖黄色的光,惬意又温馨。
挺好看的,祁隽聿想桑芙软应该会喜欢就买了。
他又在小卖部买了把伞跑回去。
脚步在看见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时停住。
阿妹不舍的拉住奶奶的手,“奶奶,等我赚钱了一定来接你。要等我。”
车旁站着一个女人。
老人摇头,“别回来了,好好跟着江老师读书,改变命运,从此靠自己活着。”
她掏出一张卡,塞给阿妹,“拿着,这是奶奶存的。好好生活,不用来接我。”
老人说:“奶奶的根在这,不走了。你忘了这,好好过你的日子。”
阿妹脸上雨水泪水交织,死活不肯收下那张卡,奶奶只好把卡交给王知。
阿妹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下奶奶离开。
“臭丫头,你敢跑。”
祁隽聿回头,见一个男人喘着粗气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他记得是阿妹的母亲。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阿妹吓一跳,最后还是咬牙上了车。
“奶奶,你等我。”
祁隽聿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挡住即将追上的男人。
“干嘛拦我?”王康看见阿妹成功离去,把怒火转移到祁隽聿身上。
祁隽聿没理他。
王康上手就要抓祁隽聿,手还没碰到,肚子先挨了一脚。
祁隽聿冷声道:“路你家开的。”
王康捂住肚子,又想动手。
祁隽聿嗤笑,“拳击与散打我都练过一点,要试试吗?来。”
他不再动,对着阿妹离开的方向咒骂几声。
“妈,你干嘛帮助这臭丫头离开。”
老人愤愤道:“闭嘴吧,阿妹为你们,为王成,放弃的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放过她吧。”
从王成出生后,她就一直在放弃。
放弃自己喜欢的玩具,放弃喜欢吃的东西,放弃像其他年纪的同龄人一样生活,学会照顾王成,学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王成,事事以王成优先……
她以为是弟弟还小,需要她这个大几岁的姐姐照顾,等王成长大一点,她就不需要再这样了,可不是。
所以,她逃了,想为自己争取。
从此以后,过好自己的生活。
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奶奶,可她自己都是需要麻烦王知的,只能等有能力了再来接奶奶走。
王康骂骂咧咧带着妻子离开。
祁隽聿走过去,把伞递给老人。
“奶奶,雨马上要变大了,你拿着伞回去吧。”
她拒绝,“雨大点好,大点好啊。”
洗去过往。
祁隽聿坚持把伞给她,民宿离得不远了,他能跑回去。
到民宿,祁隽聿并没有先去找桑芙软 ,而是回房间洗了个澡。
出来后,发现外面雷声震天响,大雨中又起了雾。
桑芙软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窗帘拉上,屋内漆黑一片。
脑海中又想起周惠与桑诀的争吵。
年幼的她,被遗忘在黑漆漆的房间。
屋外是络绎不绝的喊声,噼里啪啦的响声。
那天也是暴雨天,雷电交加。
她的哭声被埋没,她缩成一个小团,企图保护自己,减少恐惧。
祁隽聿敲了门等了一会,屋内人没反应,他喊她:“桑芙软,是我,祁隽聿。”
见还是没回应,他加大音量,“桑芙软,你在吗?”
这个天气,她不可能出去,难道睡着了。
祁隽聿准备回去。
屋外打了道响雷 ,与此同时,传来桑芙软的一声尖叫。
祁隽聿慌了神,桑芙软害怕打雷,那不可能睡着,那她怎么不回应。
他拼命敲门,“桑芙软,你没事吧,不要怕,我在这里。”
桑芙软恍惚间好像看见很多鬼影向她涌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去死,去死。”
她哭喊着,“离我远点。”
又是这样的绝望,桑芙软垂下手。
窗外的动静不断,一道光照进来。
桑芙软愣了一下,眼眸缓缓转向光源的方向。
是祁隽聿。
他从房间的窗户翻过来了,身上湿透了。
祁隽聿跳下来,“抱歉,擅自闯了你的房间。”
桑芙软的恐惧减少了几分,她颤颤道:“你怎么来了?”
祁隽聿放下手机在她床前蹲下,“送你一个礼物。”
他拿出手里的小鸭子。
桑芙软擦了擦脸颊,接过它。
“谢谢。”
祁隽聿笑出来,“喜欢就行。”
他问:“害怕打雷?”
她点点头。
“那是我的梦魇。”
祁隽聿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打开小鸭子的开关。
嗒——
眼前出现了暖黄色的光,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桑芙软的眼睛又红了,她听见他说:“梦魇没什么好怕的,有光了。”
有光了,不怕了。
桑芙软看着和祁隽聿手里的发光的小鸭子,又看了看对面的少年。
好像,祁隽聿才是光。
他收回手,神色不自然撇开脸,手上还有她的温度。
他站起来,“我去开灯。”
桑芙软叫住他,“不用,有光了。”说完冲他笑了一下。
她害怕,那挥之不去的噩梦开灯也没有用。
但今天,有人不顾一切出现了,带来了光,驱散了黑暗。
祁隽聿,谢谢你。
他重新蹲下。
“祁隽聿,你坐床上没事的。”
他看了看自己,拒绝“我身上都湿透了。”
桑芙软下床,在他旁边坐下。
祁隽聿看她,苍白的脸蛋,湿漉漉的眼眸,很可怜。
“桑芙软,别怕。”
“嗯。”
她抬起左手,摸了摸眉毛,指给祁隽聿看,“祁隽聿,看这里。”
他看去,少女浓黑的眉毛有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不出来。
“疼吗?”
“我爸去世后想葬在我妈旁边,我不同意,一头撞在我妈墓碑前。”
“当时是挺疼的,但我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祁隽聿眸色渐沉,“为什么要通过伤害自己达到目的?”
桑芙软想了想还是摇头,“不知道。”
太久了,忘了。
“我爸新娶的妻子比谁都紧张,紧忙送我去医院,花了挺多钱,所以这个疤才不是很明显。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不管她做什么,我都恨死她了。”
她知道最大的错是桑诀,可张兰芝,她也恨。
祁隽聿说:“以后别伤害自己。”
桑芙软轻轻嗯了声。
后面两个人聊了很多,窗外的声音慢慢变小。
“桑芙软,你有没有什么小名?”他补充,“很少人知道的。”
她想逗逗他。
“宝宝。”
祁隽聿半信半疑,“宝宝?”
桑芙软一脸认真,“是的。”
祁隽聿有点叫不出口 ,太亲密了。
“宝、宝。”
她笑起来,“你真信啊,祁隽聿,你好单纯。”
祁隽聿脸庞发热,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妈妈叫我仙仙,仙女的仙。”
他像是判断了她这次说的是真的。
“仙仙。”
她笑,“是我。”
“挺好听的。”
“祁隽聿,那你呢,有没有小名。”
他答:“没有。”
凌晨,困意来袭。
见已经没有了雷声,祁隽聿准备离开。
“以后打雷害怕就给我打电话,聊天就听不见声音了,分散注意力。”
“好。”
桑芙软准备关门,就听到他叫了声“仙宝”。
她看去,祁隽聿已经进门了。
仙宝?
她轻轻关上门,钻进被窝,脸热起来。
都怪祁隽聿。
祁隽聿也不敢睡太沉,生怕雷声又响起。
雨声太大吵得两个人,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