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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因你 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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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祁隽聿就端着早餐等在门外了。
桑芙软拉开窗帘,刺激的白光使她下意识闭上眼。
她看向房间外的墙壁,光滑又没有着力点,不知道祁隽聿昨天是怎么过来的,雨又那么大,太危险了。
她洗了把脸,顺便换好衣服,走到门口,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祁隽聿那耀眼的红发和英俊的脸庞。
她一怔,“早上好,祁隽聿。”
他轻笑:“早上好,仙宝。”
她矫正:“是仙仙。”
“好的,仙宝。”
她不说了,侧身让他进去。
祁隽聿放好早餐,一碗粥,两个包子,两个鸡蛋。
“起得早,就给你带上来了。”
桑芙软坐下,“麻烦了,一起吃吧。”
祁隽聿靠着墙,“吃过了,你别管我。”
她抿嘴,抓紧时间吃早餐。
桑芙软吃饭总是很慢,碍于祁隽聿在身边,所以吃得倒是快多了。
祁隽聿抬眼,见她嘴里鼓鼓的,一口接着一口,轻声说道:“慢点吃,容易消化不良。”
她点点头,却一点没听进去。
祁隽聿无奈看着她狼吞虎咽。
终于,桑芙软收拾好。
“我吃饱了,久等了。”
“都说了不急,就几分钟的事。”
“出去转转?”
祁隽聿点头,“行。”
院里的躺椅都湿了,祁隽聿从屋里搬出来两个。
桑芙软轻晃着,木椅发出吱吱的响声。
“祁隽聿,谢谢你。”
他侧头看她,笑了一下,“不客气。”
她垂下眼眸,轻声说道:“为什么?”
没来由的一句话,祁隽聿却听懂了。
他想起当时桑芙软问他有没有朋友时,两个人的答案一样。
没有。
他总觉得两人之间很相似。
顽强又可怜。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明明是反问,可他的语气又藏有一丝认真。
桑芙软看向他,短暂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笑出声。
她半开玩笑说道:“为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做到这份上也就你了。”
祁隽聿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送个礼物,陪你聊聊天。这有什么。”
昨天那种天气,他还攀墙翻窗过来,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赌上了安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隽聿,我值得让你与风险挂钩吗?
“在想什么。”祁隽聿伸手在她眼前晃悠了几下。
桑芙软嘴角上扬,“想你的好。”
祁隽聿看着她,足足五秒后移开视线,低低笑出了声,调笑道:“那你要怎么感谢我?我很挑的。”
桑芙软认真想了想,“以后我也为你奋不顾身一次。”
哪怕多危险。
祁隽聿忍着笑,真是有趣,他张开手。
“一言为定。”
桑芙软与他击掌。
“绝不反悔。”
嘎吱——
竹门被推开,周危和贺礼依次走进来,手里都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都搁这玩儿呢。”
话是这么说,可周危表情丝毫不意外,抬脚往厨房走去,贺礼朝桑芙软笑了笑,看了眼祁隽聿继续往前走。
祁隽聿低头划拉着手机,余光瞄一眼桑芙软,见她盯着贺礼的方向,轻啧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桑芙软侧头看他,祁隽聿头也不抬玩手机,表情与行为都正常,好像刚刚略带不满的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
祁隽聿也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点不舒服。
总不能说是——
那个原因冒出来,有点惊讶,好像脸庞都有点发烫。
还没认真细究,进厨房的两人已经过来径直坐了下来。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祁隽聿和其他两个人都不熟。和周危说过话,都是周危让他帮忙带桑芙软入住而已。所以他自然不会有话题要说。
贺礼也只跟周危熟悉。
只有桑芙软多多少少都跟三人有交集,提起话题的自然也成了她。
“舅舅,你们提的什么东西?”
周危笑着回应她:“回来途中帮李婶收辣椒和豆子,装了两袋子给我们。”
“等会做起来给你尝尝,新鲜的。”
“你做的话最好不过了。”
周危视线在祁隽聿和贺礼来回转了圈,“应该用不着我吧。”
周危不太会做饭,父母早逝,他成年之前都是周惠照顾他,即使生活不富裕,周惠也没有让他吃过苦。后来学会赚钱,开了这间民宿,有钱之后也只是学习简单的菜品解决。
不会做饭,不想影响食物口感是周危的本意。
可祁隽聿看来是另外一层意思,他脑子还没考虑清楚,嘴先开口:“我来。”
桑芙软知道祁隽聿是会做饭的,赞同点头。
旁边两个人也没有意见。
“祁隽聿,我来给你打下手。”桑芙软说。
他刚想答应。
贺礼打断他,“我也会做饭,我们两个男的来就好。”
桑芙软看向祁隽聿。
“可以。”祁隽聿盯着贺礼。
周危站起身,“那辛苦你们两位大厨了。我先去休息了。”离开还不忘叫上桑芙软,“软软,你也去休息吧。”
桑芙软对着两人道:“加油。”
祁隽聿表情淡淡,贺礼和煦笑着。
她跟上周危的步伐,“他们忙着,那我们就负责躺着。”
周危挑眉,“不然呢?”
“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合适,毕竟不熟。”
周危:“我看你跟那个祁隽聿挺熟的了。”
桑芙软垂眼,“嗯,还可以。”
“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一点都不听我话是吧?”
周危沉着脸,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桑芙软说:“他其实是挺好的一个人,也许会帮我。”
周危正色道:“软软,我还是希望你放下那些好好生活,我会替姐照顾好你。”
她知道,可也是真的恨。
桑诀和张兰芝。
“再说吧。”
周危叹了口气,“别让自己承受太多。”
“当然。”
楼梯只有脚步声。
祁隽聿和贺礼坐了一会儿,走向厨房。
“我先把菜洗一下,你可以煮饭吧。”
“可以。”祁隽聿接过话。
厨房除了做饭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静得很。
祁隽聿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解掉身上的围裙往旁边一放。
贺礼见他离开,也没问去哪,收拾好之后打电话叫周危下来。
祁隽聿敲门来叫桑芙软时,她还在想周危说的话。
真的要放下吗?她该放下吗?她能吗?
放下?凭什么,可要报复张兰芝成功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过程中可能还是需要利用祁隽聿,会伤害到他。那时候,他就会知道一开始的接近是有目的的。
她收拾好情绪打开门。
“吃饭了。”
“走吧。”桑芙软关上门。
“有什么心事吗?”
桑芙软听到身后的声音,惊讶于祁隽聿敏锐的洞察力,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回头看他,“饿了。”
饿了就心情不好?有点拙劣的谎言,他很没道德的信了几分也没说什么。
饭桌上一直没人说话,桑芙软吃了几口,放下碗筷站起来。
“菜炒的很好吃,我饱了。你们慢慢吃。”
贺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笑道:“你还没吃几口,能饱吗?”
桑芙软:“饱了。我先回去了。”
祁隽聿看了她一眼,随后点点头继续吃饭。
周危:“好好休息。”
桑芙软应了声离开。
这种烦闷围着她,恨也痛,放下更痛。
真的恨极了,原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