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鳞【政斯/人鱼】》星沉月影

4、chapter4 嬴政：亲完

　　自从嬴政回来后，李斯更离不开他，原本抽血之类的事情还能交由助理做，现在所有亲密接触都归嬴政操作了。最近和李斯的接触，黏腻得不像话。
　　但是李斯丝毫不在意，本来就是他想的，说来要解释也很清楚，毕竟他的交易对象只有嬴政，他只相信嬴政能够保护好他和孩子。
　　也不怪他无知，嬴政想，是自己太纵容了，纵容到了远远超过交易的部分。
　　下午一点，研究员们出去吃饭。嬴政没去，拎了一桶海鱼去找李斯。他走上开放水面的台面，举起桶，但刚想倒进去，李斯就顶着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浮出水面。
　　“嬴政。“李斯道，”你来了。“嬴政真怕自己刚刚把一桶鱼全倒到李斯头上，他将桶稳稳地放到了边上，蹲下身勉强和李斯视线齐平，问道，”怎么了？“
　　李斯用力一撑臂，坐在台面旁边。嬴政看着他冷白色的身体，胸膛两侧的腮裂只是淡粉，也许是坐着的缘故，小腹的弧度不明显，柔和的线条恰如其分地浮起。
　　”还有五天……”李斯认真道，“你还会记得我吗？”他的表情格外正经，纤长的鳍指在淡色唇上按了一下。嬴政注意到，那里勾着一根头发。
　　嬴政深色瞳里映着李斯透亮如琥珀的瞳，伸手去将那根头发解救了出来。人类温热的皮肤接触到人鱼微凉的皮肤。李斯没有躲，依旧等着他回答。
　　“会。”嬴政说。
　　“人鱼的记忆很短。”李斯垂下眼，“但我们能记住重要的东西。声音，味道，触碰的感觉。我会记住你。”
　　嬴政沉默着，说不出话。
　　李斯忽然转过来面对他。银蓝色的尾鳍在平台上轻轻摆动，鳞片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凑近了一点，近到嬴政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嬴政。”
　　“……什么？”
　　“你答应的。”李斯的眼睛望过来，琥珀色的瞳孔在幽暗的光里显得格外通透，“等我走的那天，用你们人类的方式，和我告别。”
　　嬴政的呼吸停了一瞬，想起来那天自己含糊其辞的回答， “现在不是那天。”
　　“现在练习。”李斯说，又近了一点，“我怕到时候不会。
　　他们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嬴政能感觉到李斯呼吸间带出的水汽，带着海水的咸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那是珍珠成熟时母体分泌的信息素，最近几天越来越浓。
　　“李斯。”他的声音低下去。
　　“嗯？”
　　“晚上吧……”嬴政不敢再看他。
　　晚上十点，一天的研究终于过去，嬴政在浴室里冲凉。头发被水汽蒸湿一半，他丝毫不在意，眼前朦朦胧胧，朦朦胧胧间他又想起了李斯。
　　这真的是一条普通的人鱼吗？嬴政想。
　　他洗完出去，正打算换衣服，就注意到有个银蓝色的影子闪进来。嬴政和李斯心照不宣，没说一句话。嬴政套了件上衣，拎着衣服回了洗手间。
　　出来时衣冠整齐。嬴政靠近那面巨大玻璃，李斯浮在水中，两个手掌都贴在玻璃上。
　　“去等我。”嬴政说完，李斯便甩尾巴回去了。
　　仔细想来，嬴政觉得自己简直在诱人犯罪，人鱼不懂亲吻的意思，更不懂人类之间的意味，但他懂，他明白得很。
　　李斯早就趴在台面上，水缸里的灯光不明亮，微弱灯光线下反而能看清那孕肚凸起处的鳞片颜色转为淡粉。嬴政将这条湿漉漉的人鱼抱了起来，小心避开那处。鱼尾光滑溜溜的，他坐在嬴政膝上才老实。抱着那么大一条人鱼坐在台面的金属椅上，说实话，有点危险。
　　李斯可不管这潜在的安全隐患，嬴政的嘴唇突然就和蜜一样甜，他一定要得到，至少他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要归他了，李斯想。
　　嬴政自然还是不懂李斯在想什么。他突然就觉得这个亲吻的教学没有了反悔的余地，他捉住李斯的下巴好不让他乱动，接着碰了上去。
　　这比不得李斯没有技巧的乱啄，嬴政一吻下去就连冰川都要融化。他的鳍耳不自觉竖了起来，鳃裂微微扩张，像是喘不匀气。嬴政的舌尖碰了他一下，他就张开了嘴，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将嬴政“请”了进来，不仅是唇舌，就连嬴政的涎水也烫得吓人。李斯的体温本就偏低，这种感觉更甚。他想不清楚，想不起来，连本能都忘了，被嬴政单方面的教着。
　　嬴政看着李斯，眼睫在发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都在表达着此刻主人心情的激动。
　　这太不一样了，嬴政想。
　　这不仅仅是亲密，不仅仅是亲密……
　　纵使他没有和人接过吻，也知道分别。李斯的舌软而薄，舌心还有微微细细的倒刺，时不时在他的舌上挠一下，可偏又温度低，就算吻得再投入再激烈也好分清谁是谁，所以他慢条斯理地在对方舌根打下一个灼热烙印。
　　嬴政见差不多了，便分开了唇。李斯整个人被亲得湿淋淋的，他的睫毛一眨，掉下来几粒不规则的珍珠。
　　嬴政将那颗掉在衣服褶皱上捡了起来，“可以做研究。”他插了一下话题。
　　李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一字一字重复：“要……要……”
　　昏暗灯光下，银蓝色的鱼尾不安的甩了甩，在缠住男人的小腿之后，拼命绞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