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玄》思雨季

47、大乘 贝壳传

　　贝壳传讯后的第七天，阿绫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海族——有海蛇族的战士，也有几个生面孔，看装束像是东海深处的部落。
　　杨思雨在丹霞峰接待他们。
　　阿绫比两年前成熟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她看见杨思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杨姐姐！”
　　杨思雨点头，给她倒了杯茶。
　　阿绫接过，喝了一口，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晶莹剔透，里面有光芒流转。
　　“这是什么？”
　　阿绫说：“深海玄晶。我们海族最珍贵的宝物，一万年才能形成这么一块。”
　　杨思雨挑眉。
　　阿绫把晶石推到她面前。
　　“杨姐姐，你救过我和我的族人，又帮海蛇族阻止了蛟龙族的阴谋。这块玄晶，是我们东海各族的心意。它能帮你更快突破大乘期。”
　　杨思雨看着那块晶石，沉默了一下。
　　“太贵重了。”
　　阿绫摇头。
　　“不贵重。杨姐姐，你不知道你现在在东海的名声。那些被你救过的海族，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我们没什么能回报的，只有这个。”
　　杨思雨看了她很久，伸手接过。
　　“好。我收下。”
　　阿绫笑了。
　　那天夜里，杨思雨进入玄元洞天，开始闭关。
　　深海玄晶被她放在身前，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军神之心全开，推演着从合体到大乘的每一步。
　　大乘期，是成仙前的最后一步。
　　这一步，需要的不再是真元的积累，而是对天道的感悟——把自身之道与天地大道彻底融合，从此一念动，天地应。
　　杨思雨这一坐，就是一年。
　　一年后的某天，玄元洞天深处忽然爆发出冲天的金光。
　　金光穿透洞天，穿透青云宗上空的云层，直达九天。
　　整个玄洲的强者都被惊动，纷纷抬头看向那个方向。
　　丹霞峰上，墨无痕站在院中，看着那道金光。
　　他身边站着阿绫、林茹、秦昭等人。
　　林茹紧张得手心冒汗：“墨大哥，师姐她……”
　　墨无痕没说话，但眼睛很亮。
　　金光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消散。
　　洞天石门打开，杨思雨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片海，一方天地。
　　大乘期。
　　林茹第一个冲上去。
　　“师姐！你大乘了！”
　　杨思雨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墨无痕身上。
　　墨无痕走过来。
　　两人对视。
　　杨思雨说：“该你了。”
　　墨无痕点头。
　　他转身，走进玄元洞天。
　　杨思雨在外面等。
　　三个月后，又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墨无痕出关。
　　大乘期。
　　两人并肩站在丹霞峰上，看着远处的归墟渊方向。
　　那里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
　　阿绫走到他们身边，小声说：“杨姐姐，东海那边传来消息。归墟渊下的魔神残魂最近暴动得厉害，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杨思雨点头。
　　“知道了。”
　　阿绫犹豫了一下，问：“你们……要去吗？”
　　杨思雨看向墨无痕。
　　墨无痕也在看她。
　　两人同时点头。
　　阿绫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没哭。
　　“那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杨思雨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会的。”
　　阿绫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在笑。
　　三天后，杨思雨和墨无痕离开青云宗。
　　临行前，林茹塞给杨思雨一大堆东西——丹药、符篆、法器，恨不得把自己全部家当都掏出来。
　　秦昭站在旁边，难得没有怼她，只是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杨思雨点头。
　　她看向人群。
　　秦川、方璐、赵寒、还有那些一路跟随的弟子们。
　　最后，她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阿绫。
　　阿绫冲她挥了挥手，手里握着那枚贝壳。
　　杨思雨从怀里摸出另一枚贝壳，对着它说了一句话。
　　“等我们回来。”
　　贝壳微微发光。
　　杨思雨把它收好，转身和墨无痕一起，走向归墟渊。
　　身后，众人目送着那两个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天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