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玄》思雨季

48、统帅 归墟渊

　　归墟渊。
　　三年过去，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封印濒临破碎，黑色的魔气从深渊中溢出，弥漫了方圆百里。魔气中隐约有无数鬼影游荡，发出凄厉的嚎叫。
　　正道联军大营设在三百里外的一座山上。三万修士日夜值守，监控着魔道的动向。
　　杨思雨和墨无痕到达时，玄真子亲自出营迎接。
　　“杨长老，墨长老。”他看着两人，目光欣慰，“大乘期。好。”
　　杨思雨点头，没有寒暄，直接问：“情况如何？”
　　玄真子带他们走进中军大帐，指着沙盘。
　　“封印最多再撑三个月。魔道那边，血魂教和万鬼楼的残余势力已经合流，加上浊渊虽死，但魔神残魂还在，正在孕育新的躯壳。一旦让它成功，玄洲将迎来真正的浩劫。”
　　杨思雨盯着沙盘，军神之心全开。
　　魔道兵力分布、防线部署、关键节点——全部在她脑海中构建成清晰的立体图像。
　　“我需要所有情报。”她说，“魔道有多少人，什么修为，谁指挥，粮草从哪来，退路在哪。”
　　玄真子看向一旁的探子统领。
　　探子统领上前，递上一叠玉简。
　　“杨长老，这是三年来的全部情报。”
　　杨思雨接过，一份份看过去。
　　军神之心高速运转，每份情报的内容自动录入、分类、比对、分析。
　　半个时辰后，她抬起头。
　　“魔道总兵力约两万，化神期十五人，炼虚期四人，合体期一人——魔神残魂孕育的新躯壳，实力未知。大乘期无。”
　　她指着沙盘上的几个点。
　　“他们的粮草从这三条路线运进来。防线有三层，第一层是血魂教的残余，第二层是万鬼楼的鬼卒，第三层是魔神亲自坐镇。指挥官是血魂教主和万鬼楼主，两人都是炼虚后期。”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情报他们收集了三年，零零碎碎一大堆，从来没人能像她这样，在半个时辰内整理得清清楚楚。
　　玄真子沉默片刻，问：“杨长老，你有何对策？”
　　杨思雨指向沙盘。
　　“断粮。这三条路线，每条派一支小队潜入破坏。粮草一断，魔道军心必乱。”
　　她又指向魔道防线。
　　“第一层血魂教，交给我。第二层万鬼楼，交给他。”她看了墨无痕一眼，“第三层魔神，我们一起上。”
　　玄真子问：“需要多少人？”
　　杨思雨说：“断粮小队，每队十人，要金丹以上，擅长隐匿。第一层，我一人足矣。第二层，他一人足矣。第三层——所有人，正面总攻。”
　　帐内一片安静。
　　一人破一层防线？
　　但没人质疑。
　　因为她是大乘期。
　　玄真子点头。
　　“就按杨长老说的办。”
　　接下来三个月，杨思雨没有离开大营一步。
　　她每天研究情报，推演战局，调整部署。三万人的调动、粮草的分配、各宗的配合、后备队的安排——全部由她一手掌控。
　　林茹和秦昭被调到中军，帮她处理杂务。
　　林茹第一次见识到杨思雨的工作状态，被吓到了。
　　“师姐一天只睡一个时辰？她不累吗？”
　　秦昭翻了个白眼：“大乘期，睡不睡都一样。”
　　林茹嘀咕：“那也太拼了……”
　　秦昭没说话，但看着杨思雨的背影，眼底有敬佩。
　　三个月后。
　　封印破碎的那天，终于到了。
　　那天清晨，归墟渊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空。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深渊中缓缓升起——魔神的新躯壳，百丈之高，浑身缠绕着黑色的火焰。
　　它睁开眼，两道血光射向天际。
　　“杀——”
　　魔道大军从深渊中涌出，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扑向正道联军。
　　杨思雨站在中军，抬手打出信号。
　　“按计划行动。”
　　三支断粮小队同时出发，消失在魔气中。
　　第一层防线前，杨思雨独自一人，缓缓走出。
　　血魂教的人看见她，脸色大变。
　　“是杨思雨！那个杀神！”
　　“怕什么！她一个人，我们两千人！”
　　杨思雨没理会那些声音，抬手，一剑斩出。
　　《玄元剑典》第九式——忘我。
　　剑光如虹，天地失色。
　　一剑斩下，两千血魂教修士，倒下一半。
　　剩下的一半，转身就跑。
　　第一层防线，破。
　　与此同时，第二层防线。
　　墨无痕站在万鬼楼的万鬼幡阵前。
　　一万支鬼幡，一万只厉鬼，铺天盖地。
　　他抬手，一剑斩出。
　　《暗影诀》最终式——无间。
　　剑光如墨，吞噬一切。
　　鬼幡破碎，厉鬼消散。
　　万鬼楼主瞪大眼睛，来不及反应，就被剑光吞没。
　　第二层防线，破。
　　远处，正道联军发起总攻。
　　三万修士如潮水般涌向归墟渊。
　　魔神站在深渊边缘，看着那些冲来的人影，发出低沉的笑声。
　　“蝼蚁。”
　　它抬手，一道黑光扫向联军。
　　杨思雨和墨无痕同时出现在黑光前，两剑齐出。
　　“轰——”
　　黑光破碎。
　　魔神低头，看向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大乘期？”
　　杨思雨没废话，一剑斩去。
　　墨无痕从侧面攻上。
　　两人与魔神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