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无法丈量的距离，未寄出的约定（4） 六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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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的李屿澄开始有点改变了呢。
李屿澄也开始尝试主动和王皓宇说话，偶尔会和他分享一些关于弹珠的玩法。
只是，关于叶栀月和520厘米的约定，他并没有说得太过仔细，只是偶尔提及罢了。
也许那是他最珍贵的秘密，只想与她一起分享。
除了学习，李屿澄和王皓宇的友情也在点滴中愈发深厚。
每天早上，王皓宇都会提前在学校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
“我妈早上蒸的，给你一个。”
李屿澄接过肉包，温热的触感传到心里，像小时候妈妈给的豆浆。他们会在早读前一起去操场散步，王皓宇叽叽喳喳讲着家里的趣事，李屿澄安静倾听，目光偶尔飘向围墙外的小槐树……
那棵小槐树，已经长到他肩膀高了。
他每次看到它，都会想起青澄巷那棵老槐树。
想起她说：
“多吃点桂花，能长得比老槐树还高呢。”
他没吃桂花，也长高了。
可她看不到了。
“你画的是槐树吗？”
王皓宇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李屿澄一跳，他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画纸，像护住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王皓宇好奇地探过头，指着画中的两个小人道：
“这是你以前的朋友吧？你们在玩什么呀？”
提到“朋友”两个字，李屿澄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是……我们在槐树下玩弹珠。”
李屿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王皓宇，眼里带着惊讶。
既然有第一次的提及，也就会有第二次。
一次又一次，所提及的事就会变得更加丰富。
因为眼前之人值得让李屿澄去相信，值得他去为之倾诉。
所以，他对于李屿澄来说……
其实是个朋友。
而李屿澄也允许了除她之外的第二个朋友。
因此，李屿澄不再挡住画纸，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和她在青澄巷的老槐树下约定过，要做520厘米的亲昵朋友，这棵小槐树就像我们之间的缩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蓝色弹珠放在手心，阳光透过弹珠投下细碎光斑。
“这是她送我的，是友情的见证。但遗憾的是，后来我搬家没来得及告别……”
王皓宇静静听着，拿起一颗小石子在小槐树周围画了个大大的圆圈。
“那我们把它保护好，等你回到青澄巷，就把这里的故事告诉叶栀月。”
他的声音像秋风一样温柔。李屿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他没有看错人。
而他，也不允许自己被看错。
李屿澄把弹珠放回口袋。
“嗯，我一定会的。”
那天傍晚，他一个人在小槐树下坐了很久。
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落在他脚边。
他想起她说的话：
“我们做亲昵的朋友吧。”
“要保持520厘米的距离哦。”
“谁叫你是，我亲昵的朋友呢。”
他闭上眼睛，风从耳边吹过。
“等我。”他轻声说。
“我一定会回去的。”
——回到青澄巷，回到那棵老槐树下，回到你身边。
那天的夕阳很美，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小槐树的圆圈里，像两个亲密的伙伴，守护着这份珍贵的童年约定。
六年级下学期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李屿澄走进考场，青澄巷的老槐树、叶栀月的笑容、520厘米的约定……都成了他的动力。
他认真审题、仔细答题，每一笔都凝聚着他对过去的惦念。他想回到青澄巷，见到叶栀月，兑现童年的约定。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他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自己已经尽力了。
“叶栀月，我这次考得应该不错。”他在心里默默说，“等我。”
很快，成绩出来了。李屿澄看到自己的分数远超青澄实验中学的录取分数线，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紧紧攥着成绩单，跑到小槐树下大声喊：
“叶栀月，我做到了！我考上青澄巷的初中了！很快就能见到你，我们的约定很快就能继续了！”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远。小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他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等了太久。
一旁的王皓宇见此，既为他高兴，却又有些失落。
“太好了，你终于能回去了，不过以后我们就不能做同桌了……”
李屿澄对王皓宇笑了笑。
“我们一起加油，不管以后在哪里，都是好朋友。”
他心里很感动，王皓宇明知他迟早要离开，却依旧毫无保留地陪着他、支持他。
他们课间互相抽查背诵，放学路上讨论难题，在小槐树下分享学习收获，成了六年级最温暖的旋律。
他们的约定，正悄然延续……
但李屿澄知道，有些约定，是永远无法被替代的。
王皓宇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而叶栀月，是那唯一。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远，小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欢呼。李屿澄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六年级结束了，我考上了青澄实验中学，很快就能回去了。叶栀月，我终于可以兑现约定了，我会在青澄巷等你，等待我们的重逢。”
他把蓝色弹珠放在笔记本上，轻轻合上，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他知道，六年级已经结束，而他和叶栀月的友情重逢，即将在青澄巷拉开序幕。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弹珠，心想：
“她应该也长高了吧？”
“她还扎羊角辫吗？”
“她还记得我吗？”
这些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蝉鸣再次漫过青澄巷的青砖黛瓦时，李屿澄背着崭新的书包站在了新学校的校门口。
朱红色校门上刻着遒劲的“青澄实验中学”五个字，门旁的老梧桐枝繁叶茂，阳光穿过叶片缝隙投下细碎光斑，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颗蓝色螺旋弹珠的冰凉触感稳稳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踏进校门。
“叶栀月，我回来了。”
他在心里说。
初一上学期的日子，柔软又带着细碎的暖意。他被分在初一（5）班，教室窗户正对着青澄巷，抬头就能看见巷口的老槐树。
而巷口的老槐树旁，不知何时种满了栀子花……
开学第一天，他走进教室时心跳得格外快，目光在陌生的脸庞中急切穿梭。
他在找叶栀月。可直到班主任念完所有名字，他也没听到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口袋里的弹珠，心里满是失落。
“她不在这。”他低下头，胸口闷闷的。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
“没关系，这所学校很大。她一定在某个地方。”
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开始利用课间和放学时间在校园里寻找，教学楼走廊、操场跑道、食堂窗口，都留下了他的身影。他甚至会特意绕到其他班级门口，偷偷打量里面的学生。
可是却总找不到她。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在一个一千多人的学校里找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人。
但他停不下来。
万一她就在下一个转角呢？
会不会，她并不在这里？
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他站在走廊上，手里攥着弹珠，站了很久。
“不会的。”他对自己说，“她一定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一个事实。
但他选择相信。
好在青澄巷的老光景还在，成了他的慰藉。张奶奶的桂花糕摊依旧在巷口，看到他回来，老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屿澄啊，可算回来了！长高了不少呢！”
说着递给他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甜香依旧，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李屿澄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绵混着桂花的清香在舌尖散开，眼眶微微发热。
这是青澄巷的味道，也是他和叶栀月童年的味道。
“张奶奶，栀月还来买桂花糕吗？”他很想问，但始终没问出口。
他怕听到答案。
——万一她说“栀月好久没来了”呢？
——万一她说“栀月搬家了”呢？
他不敢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无法丈量的距离，未寄出的约定（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