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她在 她说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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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周晚时说，下次让你一起来吃饭。”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离四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躺回去，睡不着。
窗外的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小块。我数过它多少次了？从搬来那天开始。第一天，第二天……到今天，第五十天。
第五十天。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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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我下楼。
她已经蹲在路灯下面了。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沉默。
过了很久，她开口。
“周晚时昨天问我。”
“问什么？”
“问我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我看着路灯。灯杆上那道最长的锈迹，从第一年到现在，爬了这么远。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她顿了顿。
“她说我骗人。”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她说你每天晚上翻墙出去，每天凌晨才回来，每天带瘦肉，每天对着手机笑。你以为我看不见？”
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说我每天对着手机笑。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里面，晃了一下。
“你笑过吗？”我问。
她想了想。
“不知道。”
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呢？”
我看着路灯。
“不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我旁边。
“那我们一起不知道吧。”
那天晚上，手机又震了。
还是她：
“周晚时问我想不想让你来。”
我盯着屏幕。
没回。
锁屏。
躺下。
窗外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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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点。
她已经在路灯下面了。今天没蹲着，站着，手里拿着那块瘦肉。
“你怎么不回我？”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上只有一个字：“想。”
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的？”
“昨晚。”
“我没收到。”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写好了，没发。”
她看着我。路灯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眼睛下面那层青，比前几天淡了一点。
“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发不发？”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条消息，按下发送。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林郤。”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傻？”
我看着路灯。
“知道。”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但眼睛弯着。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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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瘦肉递给我。还热的，用纸巾包着。
我接过来，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
“一人一半。”我说。
她接过那半块肉，看了很久。
然后放进嘴里。
吃完她说：“周晚时说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我看着路灯。
“嗯。”
“你真的来？”
“嗯。”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往学校走。走到墙根底下，停了一下。没回头。
翻过去。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把剩下那半块肉吃完。
天亮。
回到家，躺回床上。睡不着。
打开手机备忘录。
今天记了两行：
“第五十天。她说一起不知道。”
“明天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她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