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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人一半 原来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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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中午。
我端着盘子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她们。老位置，角落那张桌子。沈醺背对着我，周晚时面对着我。
周晚时先看见我，朝我挥了挥手。
沈醺回头。
我走过去，在沈醺旁边坐下。
沉默。
周晚时看看我，又看看沈醺，笑了一下。
“你俩平时见面也这样？”
沈醺没说话。
我看着盘子里的菜。不知道打的什么。
周晚时继续说：“沈醺说你凌晨四点起，每天看路灯。真的假的？”
“真的。”
“看了多久？”
“五十天。”
她愣了一下。
“五十天？每天都看？”
“嗯。”
她转头看沈醺。
“你也是？每天出去？”
沈醺点点头。
周晚时又看看我，看看她，突然笑了。
“行。你俩赢了。”
她站起来，端着盘子走了。
沈醺看着她走远，然后转头看我。
“她就这样。”
我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块瘦肉，放进我盘子里。
“食堂阿姨今天问的。”
“问什么？”
“问那个朋友来了没有。”
我看着那块瘦肉。
“你怎么说？”
“我说来了。”
又到了凌晨四点。
我下楼的时候，她已经蹲在下面了。
“今天吃饭怎么样？”
我看着路灯。
“不知道。”
“不知道？”
“没吃几口。”
她站起来，走到我旁边。
“为什么？”
“光看你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笑在凌晨的空气里散开，轻轻的。
“我也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瘦肉，递给我。
“一人一半。”
我接过来，掰开。
我们站在路灯下，把那两块肉吃完。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周晚时回去问我。”
“问什么？”
“问我你们在一起的时候聊什么。”
我看着路灯。
“你怎么说？”
“我说没什么聊的。”
她顿了顿。
“她说那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上面，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怎么说？”
她没回答。
过了很久，她转头看我。
“我说，在一起不一定非要说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说什么？”
“她说，那你俩挺配的。”
我没说话。
路灯很安静。风也很安静。
过了很久，我开口。
“她说的对。”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笑很短，但眼睛弯着。
天快亮了。路灯开始变淡。
她转身往学校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回头看我。
“林郤。”
“嗯？”
“明天瘦肉还一人一半。”
没等我回答，她继续走。走到墙根底下，抬手朝我挥了一下。
然后翻过去。墙那头传来一声轻响。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路灯熄了。天亮了。
回到家，躺回床上。睡不着。
打开手机备忘录。
记了一行：
“第五十一天。她说在一起不一定非要说话。”
锁屏。
窗外那盏灯，应该还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