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周辛一看,抱着愧疚刮掉面包上的蓝莓酱,岑深按住他的手,“别浪费食物,辛辛。”
      “我不爱吃蓝莓酱。”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好像出现过,他觉得疑惑,想确认心中所想,“我没说过?我好像说过。”
      岑深头也不抬,又推过一杯茶,“我忘了,下次不放了。”
      他也不爱喝茶,周辛心想。
      他又不记得。
      他刚进教室,殷祝已经坐着等他,看见他来了,眼睛亮亮的。
      殷祝换了新主管,神色变好,他留神周辛看他穿裙子的眼神,羡慕又挣扎,自觉找到了了解他的依赖,带着忐忑开口,“周辛,你教我化妆吧。配这条裙子。”
      周辛的脸逆光下看不清,挑起裙子的衣摆,想起故人有些心痛,生怕眼前人走上重复的道路,“你不怕吗?喜欢上违背常理的东西,要背负很多。”
      殷祝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全是坚定,他想了解他的一切,他已经在暴雪中独自行走了很久,当然怕,可哪有比眼前这件事更违背常理,他是他往上生长的根,他欣赏,喜爱,他将带着与周辛一样的勇气,跟上他,成为他。
      殷祝摇头,轻声反问,“怕什么呢?”
      这几个字像重鼓敲击,敲起周辛沉睡的回忆,在他心里扩散出一圈圈涟漪,殷祝的背后,太阳高悬,预示带着希望和盼望的新一天开启,也许这一次不一样,“行,我帮你。”
      连殷祝自己也很诧异,只觉得女装后的自己众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但他毫不害怕,这是周辛喜欢的。
      他趴在泳池边上看周辛,周辛神情恍惚,盯着他换下来的衣服发呆,他连叫了好几声,人回头,慢慢走过来。
      周辛手腕上系着红色丝带,和他冷白的肤色一对比,整个人都惨白无比,他皱着眉,张了张嘴。
      殷祝看出他有话想说,撑着泳壁转身坐在他身旁,抬头笑道,“周辛,你怎么了?”
      “你爸的百天祭,你回去了吗?”
      殷祝摇头,叹气,“你知道,我们那里比这座城市更复杂。”一想到那些话那些脸,殷祝心口就像压了千斤巨石,“而且,他不值得,他与我不是那么深刻的关系。”他仰头看着,笑盈盈的,拉着他的手拽下泳池,语气带着调侃,尾音上扬,“你比他跟我的关系还要好。”
      周辛点头,表示理解,沉默着来回游了好几圈,殷祝看出他不开心,截住他,抓着他的胳膊潜入水下,靠近他的耳朵,“你不开心?”
      他的声音被水波推离,又被推回来,搔得他的耳朵发痒,周辛摸摸耳朵,挣脱他的手想从水里出来,又被按下肩沉下,殷祝平稳的话在水纹荡漾,“水下安全,周辛,这里没人听见。”
      周辛放弃挣扎,心中不安略被抚平,殷祝静静等待,没催他,也没放开他的手,周辛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令人安心,艰难开口,“昨天晚上,我梦见我以前的……”
      他犹豫该怎么称呼那个回忆,“我以前的……朋友,他给我托梦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殷祝的目光实在令人安心,他一开口话顺畅许多,“他以前喜欢穿女装,大家虽不喜欢,也没有说什么。那年他在校庆上穿着裙子跳舞,被外校的学生遇到,直接发贴说我们学校没有垃圾分类,这种人都能容忍,可他明明成绩很好,运动天赋也极高,凭什么要这么说他,两个学校的学生约着打架,引起了一场暴动,有人受了重伤,学生家长找来质问……”
      他说到后面声音干涩,微微发抖,又回到当初的回忆,殷祝按住他的手,安慰地拍拍,周辛挣脱他,猛地冲出水面,陷入悲伤中,默默地抱住自己膝盖,抖得更厉害了。
      殷祝跪在他身边,无言地揽住他的肩膀,“周辛,没关系。”
      许久,周辛重又开口,“他被迫跳楼了。殷祝,可这不是他的错,他有什么错呢?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有什么错?”
      周辛握拳抱住自己,身体紧绷,这是常见的保护自己的方式,殷祝凑近,将人笼罩在他的怀里,”“那你呢,你在怪自己什么?”
      周辛咬紧牙关,头部不自觉晃动,似乎要把牙咬碎,殷祝掰着他的下巴,防他咬伤自己,“他昨晚问我为什么不帮他?”
      “你当时一定更艰难对不对?”
      听到这句理解的话,周辛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深深呼气想止住这生理行为,眼泪却不听劝,“我,我当时站在人群里,看见了,我,我,我,我跟我爸说我喜欢男的,我的腿断了,我跑不快,殷祝,我没追上他,我看见他跳下来,他像鸟一样坠落了……他的裙子上全是血,他的脖子断了,我接不上,我的手里也全是血,殷祝,我该跑快点的,他掉下来的时候一直看着我,他一定在等我……”
      他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要把多年的愤怒委屈痛苦悲伤通通发泄出来,他抓着殷祝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殷祝,你别害怕。”
      殷祝不害怕,他知道他陷入自责,也许把他当成故人,擦去他的泪水,坚定许诺,“周辛,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弃生命,你也一样。”
      周辛嚎啕大哭,被人指责抛弃的一部分循着水纹悄悄回荡,丝线般缠绕着他的躯干,紧紧地拥抱他,理解了他。
      殷祝又踏上回村的旅途,周辛回去后发了一场高烧,整个人异常虚弱,大衣男在电话里语气严厉,威胁他再让人生病就不许两人见面,周辛在一旁抗议,吵闹的声音传来,殷祝心酸地挂了电话。
      他抚摸身上的暗纹,又扬起笑意,一袭黑色长裙,戴着卷边帽,帽纱长长的拖在身后,妆容是他按照周辛指点,一步步化的,周辛说这是什么暗黑哥特,最适合搅局。
      确实和他想的一样,两人默契的对着镜头笑出声。
      黑色嘴唇,黑色衣服,红色尖刺手链,口水巾也棱刺分明,配各种复杂的蕾丝及暗纹,殷祝在候车室扬起嘴角,适应厚涂的口红带来的口干舌燥,周围的人没人对他的装扮感兴趣,他一步步的走进周辛的世界,这足够了,刚才的苦涩一扫而光。
      刚通过镇界碑,殷祝预感这将是一道天堑。
      许是几百年没见过像他这样张扬的人,路过的人有见鬼一般,有指指点点,有隔着车窗叫他跳一个的,有个流浪汉摇摇晃晃追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纸钱,问他多少钱一次。
      殷祝诧异后退,镇上几十年如一日灰蒙蒙,街上流行的衣服是城里几年前流行过的款式,新的生态模式还未席卷,镇上的人陈旧,是他错估了,他自以为自己接受就没有影响,可镇上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怎样一场斗争,只等着看热闹,连笑话都有时间滞后。
      殷祝感到无力,如果不能接受这件事,那他的喜欢更是不能开口,这将成为整个镇,甚至周边小镇的谈资。
      这里不安全。会害了周辛。
      流浪汉一路追着他,一直把破烂不堪的纸钱往他手里送,殷祝被逼得退入候车厅,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逃入卫生间。
      那人还在门口叫嚷,殷祝头疼无奈,是他错了,他环顾四周,唯一的镜子裂开几道,勉强挂在墙上,水渍明显,暗示这里人手不够,镜中的自己略显狼狈,如果连这件小事都不能解决,谈何以后,他该怎么跟大衣男争,他真的有上场的资格吗?
      何况,一想到那天雨雾中的便利店,想到那人在便利店的求婚,他就心急如焚,周辛的世界还未对他完全开放,他还没开口,可他马上就要脱离战场,大衣男蔑视的眼神一遍遍浮现眼前,他焦躁气愤。
      他连对手都不是。
      殷祝恨自己想到这层,他不停地抓挠自己的喉咙,流浪汉突破众人阻拦,冲到他面前,眼睛里带着诡异的光,一手抓烂他的裙摆。
      殷祝的脸瞬间白了。
      马上啃食自己的动物会一一聚集。
      果然,不出一小时,警务室呼啦啦来了一群人,全是从百日祭赶过来的,领头的是上次他拒绝的某亲戚,他妈迷茫的眼神夹杂在一群或看笑话或不怀好意的人群中,她扫视一番殷祝破烂的裙摆,脱下衣服盖住他的腿,心疼又小心地看向他,殷祝心口堵上一口气,不忍心别过头。
      来的人群叽叽喳喳,瘦弱的身躯始终站在他面前,挡住众人试探的视线,小声回呛,她身上隐约传来膏药的气味,她的手腕有几处伤口,只囫囵用餐巾纸缠上外面绕上一圈透明胶,殷祝的心坠得生疼。
      他会害了她,流言蜚语会一直伴随她的后半生。
      他不舍得,可让他怎么放弃。
      他在卫生间沉默许久,他蹲着忍受心脏针扎般疼痛一波波涌来,那些汹涌的恶意触摸他冰凉的腿,扯破的裙子遮蔽不住,那些人的眼神钉在他身上,他不停地擦,腿根处都擦红了也擦不掉那眼神,同事厌恶打量窥探的眼神也黏了上来。
      原来不是他们变好了,是他以为他们和他的心一样学会欣赏,以为他们和他一样被周辛感染自信坦诚,可,这也不过是他的臆想。
      他们两人像无根的浮萍,飘啊飘,谁也追不上,可谁都在试探。
      他突然意识到,早在他之前,周辛才是他们默认的共有物,谁都知道他的情感状态,谁都没有真正平视过他,他们掉入了意识真空的陷阱,而他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在胜利的道路上。
      他连带头也开始爆炸般疼,他痛地趴在地上,穿女装让周辛又遭受了一遍情感霸凌。
      他害了他。
      他疯狂地撕碎裙子,敲门声一声声传来,他浑然不知,只想让这痛苦的根源从眼前消失。
      殷祝这么勤快的人居然请了几天假让周辛很诧异,信息还停留在他回去的那天,周辛划拉屏幕,计划要不要去看看,要是因为衣服的事又出问题,他会恨自己一辈子,他不想旧事重现。
      岑深拿着合同一脸温柔,周辛转身不看他,还有些生气,“岑深,我之前就说过了不去你那拍,我不喜欢,也不专业,你找我不如直接合成。”
      岑深按住他的手,语调温和,“可你签了合同,辛辛,你帮帮我吧,这期内容马上要开天窗了。”
      周辛气得冲他翻白眼,“谁让你趁我喝醉骗我!你为什么总是听不到我的话!”他推开眼前的面包,“我都说了八百遍了不爱蓝莓酱,为什么总要逼我吃,为什么总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
      岑深拉住他往身前带,揉搓他的手,两人都知道这会让周辛心情平静,可周辛近来越来越烦躁,他讨厌这种被套牢的感觉,他讨厌岑深每次都不正面回应,他们每次吵完架都好像陷入某种程序,走完一套流程就和好,可周辛心中的困惑与问题从未解决,他像个物件,这个意识让周辛倒吸一口凉气,他拍开岑深的手,语气坚决,“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周辛低头的瞬间,岑深面色一沉,语气温柔地开口,“你不是很爱我吗?为我帮帮忙也不愿意吗?”
      “我愿意为你做很多,可我做的事连知情权都没有吗?岑深,你不该骗我。”
      周辛甩开他,不再开口。
      岑深一路顺着他的手臂摸向他的手腕,摸到他的伤口,小心地吹气,周辛浑身一抖,只觉得眼前模糊,好像陷入某团浓雾,只听见雾中飘渺的声音,“你愿意为我割腕,是我没照顾好你,这伤口还没好透,辛辛,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再给我一次感谢的机会好不好,再帮帮我好不好?”
      手腕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周辛现在才发觉,只是什么时候他又发病了,他一点意识也没有,他直觉有些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近来他感觉心情平稳,没有过心绪不稳的情况,殷祝抚平了他的悲伤,他正处于近年来最心平气和的时期,什么时候他失去意识,他对自己半点也无察觉。
      他趁岑深洗澡空隙,查了自己的健康监测,突然发现和自己手机上的内容对不上,上周他的手表有过一次丢失报警,可那天晚上他明明在家,他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心头突然阴翳笼罩,岑深光下深刻的侧脸让他后背发凉。
      周辛看着监控一时失了力气,他不仅查到了,还查到别的事,那些骤然失去的意识,那些模糊混乱的感觉,在画面中被体现,是岑深握着刀割下一道道伤口,他以为自己发病自残的行为都是他的口述,他从没有伤害过自己,他和不同人在廊下拥抱亲吻让周辛觉得自己成了笑话,他那些真挚热烈的感情算什么,算什么呢,难怪他从来都记不住他爱吃什么,喜欢什么,他从没被在乎过,他以为的温柔包容都是假象,他想哭却哭不出来,心头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岑深淡然走来,一眼看见屏幕,什么也没说,
      周辛冷笑,笑自己争的不过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而他以为是唯一,他哑声开口,“你不解释一下?”
      岑深冷冷地,“哦,你发现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周辛冷哼,“岑深,你一开始就在骗我,我知道的话根本不会浪费这三年。”
      “是吗?可你不是很享受吗?”他点开无数的录音,语气温柔,眼神却像蛇一样锁定他,录音里全是他醉酒后说爱他,“你是最持久的那个,你应该骄傲,按你的个性,你会骄傲的。”
      “岑深!”周辛眼泪翻涌,他没发现他这么恶心无耻,委屈愤怒,他气得胸痛,话也说不出,转身就走。
      岑深将合同摔在他脚边,“你要是违约,我就把这个卖给各大信息公司,你就等着被剪辑合成吧,总有人会看到的,比如你的那个好朋友。”
      周辛难以置信,他的声音像夹着血,沙哑尖利,”“你怎么这么无耻!岑深,那条丝袜是你寄的!”
      岑深俯视着他,眼神冰冷,“都是些不惊吓的蠢货。”
      周辛一拳挥上前。
      他知道他的一切,知道他恐慌害怕的来源,又利用伤害,让他害得殷祝也走上歧途,他害了殷祝。
      周辛心中愧疚,殷祝已经穿着那条他选的裙子失去联络好几天,他辗转从那些同事手里拿到他老家地址,岑深监视他拍了好几天,拍了百来套衣服才放他走,他头晕眼花地走出摄影室就直直地冲向车站。
      周辛一看周围的环境就感觉不妙,这种民风闭塞的环境他太熟悉了,眼前不断回放他同学掉落的身影,下坠,像鸟一样下坠,他与他的对视无论怎么闭眼都消失不了,他浑身冰凉就那么躺在他面前,鲜血红的像火,一把烧透他,下坠,他也跟着下坠,像鸟一样,他的身体飘出火星,他不停掉落,他口中喷出鲜血,意识与身体共同赴死,他像他一样,死掉了。
      殷祝在周辛晕倒后的一个小时在车站捡到他,他发着高烧,脸颊鲜红,看见那个单薄的身影颤巍巍上前,又委屈又难过的抱住他的解药,他是偷溜出来的,预备去药店买安眠药,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他害怕他不敢去确认周辛的心情,他怕又一次伤害他。
      可他走到附近,突然下意识一转,就这么找到了他的解药。
      两人一同醒来,殷祝先看到周辛,他正翘着腿逗猫,“它耳朵不好,也跑得不快,你别欺负人家。”
      周辛笑嘻嘻过来,眉开眼笑得问他,“你饿不?我跟你妈妈学了蒸肉,想尝尝吗?”
      他眼圈乌青,脸色憔悴,“笑得难看,别笑了。”
      周辛立马收了笑,表情沉郁,殷祝戳戳他的额头,“你现在想说吗?”
      他默契的理解让周辛眼圈泛红,他摇头,忍住想哭的冲动,“不想。”
      殷祝就不再问他,他才发觉只有在殷祝这里他才真正被看见过,被看见过需求,被看见过思想,想到那个男的他恨的牙痒。
      殷祝拉着他的手腕,看见他的伤口,神情暗淡,心疼开口,“还好吗?痛吗?还要擦药吗?”
      周辛终于憋不住哭出声,不停点头,“痛,好痛,不好,我不好。他好无耻,殷祝。”
      殷祝拍着他的背,等人平静,周辛抱着人哭了好一阵,喉咙痛得厉害,捧着桂花蜜泡的水猛灌一气,“我们分手了,我真后悔认识他,他无耻,他太无耻了。”
      听他中气十足地控诉,殷祝预感他恢复大半,见缝插针把他按在餐桌前,在他专心控告的间隙,专心喂饱了自己,顺带监督他吃完了冒尖的一大碗饭,又摸摸他硌手的骨头,琢磨养几个月才能长回来。
      周辛激动地拍掉他的手,拉住他摸自己手腕的刀伤,“那个死变态,居然用刀割我,还是趁我睡觉的时候,还假装我自己意识不清楚,太恐怖了这个人。”
      殷祝猛地抓住他,脸色微怒,“你的手是他割的?”他猛地冲出去,周辛暗道不好,拖住他往前走的步伐,“祝啊,祝,别冲动,小伤口都好了。”人还在往前冲,周辛用力拖住,嘴里安抚,“没事,我没事,算命的说我长命百岁,真的,我现在不想见他。”
      殷祝脚步停了,认真确认,”不想见?
      周辛点头,摸摸他的头,“狗狗乖,不想看见他,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殷祝白他一眼。
      两人对上眼神,突然一起哈哈大笑。
      周辛抹掉笑出的眼泪,太好了。
      两人躲在村里度过没有任何信息交流的秋天,殷祝很满足,在认识他的第二个秋天,他们这么靠近,又这么默契。
      他们在村里溜达,殷祝教周辛干农活,给人打谷子,晒粮食,每天和猫狗竞赛,时不时收获一些小孩的游戏,和孩子们一起玩游戏,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殷祝一声令下,周辛欢快地冲出去,包揽一圈地上的稻子,冲他招手,炫耀他一篮子的碎稻,在夕阳下,在孩子们的叽叽喳喳的叫喊中,他笑的浑身直颤,像朵鲜活的花,灿烂的,反射出淡淡的金黄。
      殷祝眯着眼,把他的身影曲折,揉进心里,藏进脑海。
      周辛蹦跳着冲他伸手,“糖,我的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