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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殷祝先是一惊又是一喜,“你怎么知道我的工作安排?”
      “还不是因为我关注你。”周辛说得随意自然,好像本该如此。
      殷祝头发晕,这是怎样的惊喜啊,有谁被允许靠近他的世界,好像活了二十多年,也就只有这么一人,他快要沉浸在他的安全感中了。
      即便包裹他的不止他一人又如何。
      夏夜微风吹起他的衣角,栀子的香气和少年飞扬的发丝缠绕,殷祝在他身后看他仰头张开双臂,嘴里念叨,“殷祝,快来,这是自由的味道。”
      他开心地转圈,不顾殷祝回答,去捡掉落的花瓣,捏在手里。
      殷祝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盘算着是否要冲上去拥抱他,他太想抓住这个幸福流动的瞬间了。
      在夜风惊起时,在夏夜还没结束的无人停留的角落,殷祝突然心跳如擂,深呼吸,冲上前,撞在周辛的后背,用尽全力箍住他。
      拥抱住他深刻流淌的爱意,爱意似山洪,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要两分钟,殷祝心想,闭上眼默默感受心的撼动,任心掘沙溃堤。
      周辛无言转身,结结实实地反抱着他,拍着他的头,两人沉默在夏夜的呼吸中。
      突然,周辛将栀子的花瓣洒满他的全身,大声歌唱,围着他不停做鬼脸,空气都鲜活了。
      殷祝捏着那小小的洁白的花瓣,眼前是模糊的他的身影,刚遇见周辛时,他正经历的霸凌像怎么也停止不了的暴雪,他只能在风雪中迎接等待,家庭的拖累像不时呼啸的冷风,只将他的身形压弯,甚至拖拽着不肯让他前行,他身上总有附骨之毒,他怎么也解救不了,可眼前风带来前天晚上狂欢后未及时清理的爆竹纸屑,花瓣与纸屑齐飞,一瞬间燃起来,随风吹来各种烟灰,他在朦胧中看见周辛的发烧都飞舞出火星,冲向他,他伸手阻挡,周辛在火光中模糊的脸冲向他,他惊讶惶恐,又怕他被火镣铐,急得大声喊叫。
      倒在他怀里的是他羡慕的自由勇敢之身,周辛仰着头不知何时抓了一把小小的栀子花束,捧到他手里,一脸笑意冲他笑着开口,“夏夜快乐!为我们庆祝吧!”
      殷祝低头一看,那些模糊的香烟灰把他的心烧出一个大洞,他摘下花瓣,亲自化成金箔堵满洞口,他的心被金灿灿的阳光覆盖,天上又下起暴雪。
      今夜周辛仍旧穿着白靴子。
      可他怎么这么想哭。
      周辛,周辛,周辛……
      凉风拂过的夜晚,他们在空旷的大街上溜达,胡言乱语的对话,然后莫名其妙的唱起歌或争论斗嘴,走着走着突然跑起来,又或者突然停下抓人撂倒,在黑夜里玩得尽兴。
      快天亮时,周辛眼睛都睁不开了,趴在桌子上,殷祝歪斜着半边身体,支着手将温过的牛奶放在他面前,周辛声音黏糊中带着困意,“祝啊,你今天上午要打瞌睡了,等会我给你买多多的咖啡,你原谅我吧。”
      他看上去快睡着了,殷祝看着天色不太明朗,戳戳他的头发,“今天不一定有日出了。要不回去睡觉吧。”
      周辛头几乎垂在桌上,打着哈欠摇头,“不行,我从没有在便利店看过日出,每次都来,每次都看不到……”
      殷祝总能在便利店看见他们,一回想起那场景,他就沉默坐下,转过头不再看他,把牛奶插上吸管往周辛前一推,心里却止不住酸涩,“你们不是总来吗?”
      周辛连打哈欠,扬唇一笑,语气无奈,“你什么时候在大早上看见过我?”
      殷祝见他不喝,又把牛奶推近一点,捏着吸管示意他张嘴,周辛突然怔怔地看着他,殷祝心里仍酸酸的,没注意他的异样,又单手艰难拆开面包放在他面前,这才察觉到他的视线,他眼睛红红的,掩埋在稍长的刘海下。
      “困了吧,眼睛这么红。回去吧,明天天气好,明天有日出。”
      周辛沉默着咬下一口面包,就在殷祝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突然表情严肃,认真地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看到。”他突然坐直身体,双手合十,语气极其诚恳,“求老天给我一个大太阳。求求老天爷显灵。”
      殷祝被他突如其来地搞怪逗乐,摇头叹息微笑,”“药店开门了,我去买点药,纱布好像渗水了。给你带点感冒药?”
      周辛仍旧双手合十,入定一般,只是目光飘渺,不知是不是又犯困了。
      药店一向这个点,谁想今天竟然休假,殷祝折返去另一家,碰到路上红灯坏了,殷祝发完请假信息,打开天气预报,今日没有显示日出时间,天气阴沉,他的手机摔在水坑,他开始烦躁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刚到药店就下起雷暴雨,他暗道不好,冒雨冲回去,隔着便利店的玻璃门起的水雾,他看见大衣男单膝下跪,表情诚挚,周辛掐着手腕一脸严肃。
      他的心刚扬起就极速坠落。上天怎么会眷顾他呢,他自嘲地想。
      殷祝站在雨雾中,捏着被雨淋湿的药盒,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原来不是明年后年,是今天。铃声惊醒他,一打开就是一阵大骂,让他不想干就别干,殷祝辩解自己请过假,对方直接说不知道,他转身向车站走去,周辛冒雨冲出来,执意要送他。
      一路上,殷祝坐在大衣男的车里都很沉默,周辛不知为何也一路严肃。
      殷祝一直恍惚,直到刚进部门大楼就挨了一个饮料瓶,刚来的主管掐着腰一脸不满,怒喝道几点了,还知道过来?
      手臂返痛,痛得他太阳穴一股一股,他心中怒气冲天,不是请假了吗,眼睛瞎了吗?
      主管没想到他突然爆发,愣在原地,许久才摸着鼻子小声道,垃圾捡起来。
      殷祝怒气冲天的捡起瓶子,丢在他身上。
      他仔细回想他的可能,如果求婚,如果成功,他还能等到他们分手的时刻吗?他不说出来,周辛怎么知道?
      要让他自己做抉择。
      可是周辛好像完全没察觉,他不停反复推敲,可心中焦灼。
      消息正好这时进来:新教室别忘了啊,你来对接。
      眼前的场景拦住他脚步,主管对营销小组长点头哈腰,卷起的手臂上是重叠交错的烟疤,他过去时正好撞见那任要把烟灰掸在他的脖颈,殷祝退了一步,躲在暗处观察。
      到了教室才有空沉思,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嚣张。
      周辛在椅子上沉默地坐着,殷祝一路思考,也没关注新人学习的动向,他把人领出去,看见一个新人西装裤腿下隐藏的黑色丝袜,突然有了办法。
      周辛确认他好几遍,你确定吗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感受他工作时的呼吸,认真严谨,发光,所有人都围着他,可他的手终于只落在他一人身上,殷祝满足地闭眼,被周辛一掌拍醒,睁眼,要贴假睫毛了。
      周辛正挑选合适的衣服,“我这只有前几次营销用完的衣服还没还回去,你介意吗?”
      殷祝看着衣服咬牙点头。
      一换上,周辛眼睛变成亮了,连连夸赞,“祝,殷祝!你的背好美!”
      殷祝有些意外,“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他的语气诚恳,神情全是欣赏,殷祝一开始有些别扭,怎么能跟男的说背好美呢,他不自信地摸了摸,倒摸上一只狡猾的手,周辛拍掉他的手,摇头,“不行,你穿这露背太浪费了!”
      殷祝松了口气,他还没做好穿着露背吊带裙深入敌方的准备,周辛恋恋不舍地连摸好几次,“太浪费你的背了,穿这件。这么美,给我展现出来。”
      殷祝犹豫,想到他们的嘴脸,咬牙穿上。
      “薄纱飘带,若隐若现,祝啊,你自己看看,这简直太美了。”
      高跟鞋暂时被殷祝强烈拒绝,周辛一脸不舍,殷祝头疼解释,第一次穿肯定走不稳,没时间练习了,下次吧,见他摸着鞋子不肯放手,殷祝小心拉好后背的飘带,冷风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他哆嗦着开口,营销组的模版鞋磨得脚痛,更走不稳,周辛,你发发善心吧。
      周辛沉默着放下鞋,给他涂上口红,突然用力按住他的嘴唇,神色晦暗不明,似乎陷入某种神思,他蹭过他的脸,神情悲伤,他没有在看自己,他在想谁?殷祝疑惑,“周辛?”
      他再次沉默。
      两人一路无言,只等营销组下班。
      殷祝和周辛做好陷阱,只等一个可能。殷祝知道活动会议结束后,营销会带所有人聚餐,只是体验人物角色来寻找目标人物,他看见新人的黑丝袜,他左右扭动,皱眉忍耐那男的口吐烟雾,营销组长对把人物品化非常热衷,近来更离谱,他皱眉看见新人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部长的手就像长在后脖颈,其他人正起哄上台撩新人的西装衬衣,新人脸色一变,周辛脸色也不好,“你的工作生态真差劲,这种生态怎么养出你这样活泼可爱的鱼,你们那主管是变态吗?享受压迫别人带来的感觉还是……”他眯起眼睛,新人已经暴怒,抄起椅子砸出去,他嘿嘿一笑,“他就是个变态。”
      场内混乱,殷祝暗道不好,抓着人就走。催命的铃声响起,殷祝烦躁啧叹,电话那头传来吼叫,“你在哪鬼混呢?还不来帮忙!还能被一娘养的压住?”
      殷祝想混过去,不知哪个眼尖的先一步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周围人目光开始在他身上汇集,他一路走过,一路都有人冲他吹口哨,殷祝只觉得主管的脸色变了,衣带滑落,周辛不动声色地按住他肩膀,脸色更是差劲。
      两人一起过来,主管第一次没有注意到周辛,上下扫视殷祝一番,笑开了花,“新人物?”说着就要拉他的手,周辛臭脸开口,“李主管。”
      主管敷衍地点头,“小周,新人交接还顺利吧?以后你可要多跟他们打交道哦。你看我们小殷,这么勤奋还这么努力,你可得给我们活动多点优惠。”
      周辛抱臂挡在殷祝面前,翘起脚挡住他逡巡的视线,“我对我的技术有信心,李主管,殷组长的人物模型最后您得过目吧,要不,你也试试这套造型,你看你皮肤这么细腻穿上更能对照不同光线下人物的状态,后续妆容选择上更多元化。”
      他带着笑捏他胳膊上的肥肉,建议提得很中肯似的。
      殷祝忍住没有笑出声,他青年时代的勇气站在他旁边,表情差到极点,而他感到非常安心,血液平缓顺畅的涌动,掌心发热,脸颊发热,在一阵阵暖风中飘飘然,浑身也沾染风吹雪似的,雪粒厚而干燥,是阳光烘烤后的痕迹。
      新人提了辞职,走之前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殷祝身上,殷祝被他悲悯的眼神刺激,追随着他的背景见他怒气冲冲暴躁地扯下一截丝袜,啐了一口,扔在主管餐桌前。
      周辛扯着殷祝就走,殷祝还没明白他为何突然生气,他手机铃声一直没停,以为他们有重要的事商量,小心开口,“要不,你先去吧,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周辛转脸皱眉,一脸怒容,“殷祝,你是不是傻?”
      殷祝不说话,按住一天的思绪突然浮出水面,他是挺傻的,明知道再无可能,还任由自己的心意发展,他默默后退,点头。
      谁知周辛一掌拍上他肩头,“刚刚那变态舔了一口那小男生吐口水的丝袜,又趁人没注意塞口袋了,你没看见?”他不等人回答,焦躁的来回踱步,“那个死变态,有那种人领导难怪手下那群人天天欺负你,你的反应太迟钝,你这样很危险,要不你辞职吧,不,不行,你需要用钱,要不你换岗吧,也不行……”
      他突然爆发的焦躁让殷祝心口蚂蚁在爬,他按住开来回走动的人,又轻轻按压他的拇指,“周辛?周辛?你冷静点,我没看见他,我知道我的生态恶劣,不过我有逃避或躲避的办法,天台新修了隔断,那么多人站不下我就借口躲开。我不能辞职,我需要用钱,我也不能换岗,因为要重新过实习期,可你知道我需要钱……”
      他一条条回答,眼神一直盯着他,周辛很奇迹的平静下来,目光转向他握着自己大拇指的手,最近这个心照不宣的方法似乎不太管用了,在这个人面前又突然管用,周辛很疑惑。
      眼前的人还在解释,神情一如既往的认真带着冷意,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平静?
      他开口问,“你在人面前穿女装,”他咬着唇,小心开口,“感觉怎么样?”
      殷祝似乎疑惑他的问题,看看自己的裙摆,“没什么感觉,人物设计不规范时,布料通常会很少,所以会试穿,但是,我觉得人物要先是人,他们不是在纸片上存在,至少在我的脑海里已经生活陪伴了很久,我痛心他们无所谓的对待,以及对现实生活中人进行意识迁移,嫁接思想的行为。”
      “所以你才不反抗?”
      殷祝摇头,“个体的反抗是没用的,周辛。”
      周辛若有所思。
      这是殷祝长期观察的发现,他需要这份工作,他不能拒绝。
      只是一想到以后要面对多少肆虐的暴雪…..他不敢深想,心中深深叹气。
      周辛抚摸他的裙摆,表情动容,他有心事,殷祝察觉到,“至少证实他是个变态,”
      “可以用变态的法子,”周辛接话。
      他们其实挺一致,这些隐秘的心思两人居然完全一致,心想,要是他们认识得更早,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殷祝抓心挠肝,焦躁抬手,小臂蚂蚁在爬似的。
      “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周辛声音闷闷的,缩着肩膀。
      周辛通过学生八杆子远的关系联系了某表演系的学生,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仙人跳,并取得主场胜利,殷祝在一旁冷眼瞧着并未阻止,他内心煎熬,又急又躁,也懦弱地退缩一旁,深切地祈祷,希望这一次能成功。
      一个星期后,主管面色苍白,眼圈乌黑,走路摇摇晃晃,殷祝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闭嘴不语。两人准备偷偷庆祝,没想到第二天殷祝突然收到一份包裹,里面是聚会下被揣进口袋的半截黑色丝袜,附纸条,该你上场了。
      周辛看到后暴怒,已经抄上家伙,被殷祝好不容易拦住。
      “周辛,不是那件,这条带蝴蝶图案。”
      他看的仔细,意味着还有别人知道聚会的事,或是,周围有人跟踪他们,两人惊疑地对视,周辛安静地摩挲,“我知道了。”出门而去。
      周辛怒气冲冲地找大衣男,他们冷战很长时间,他一直不明白心头那股怒火来自哪里,最近才明白,他最近几乎没有平视他,这让他本能感到不舒服,殷祝部门更让他恐慌,他不想被当成物品随意看待,他都要不是自已了,
      他正在开会,只让他等,他在中庭坐了三个小时,他也没有任何回应,来来回回的人看他的视线让他很不舒服,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
      家。
      回得信息让周辛心头梗住,冲回家,瞥见沙发上的西服,顺势一拐,狂敲浴室,“岑深,我有事找你,你洗好没?”
      出来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斜倚着门,挑眉开口,“有事?”
      周辛后退扫视一番,她红唇飞扬,眼神流转,红衣黑裙,是岑深公司的新季模特,他心神一凛,”“你穿成这样干什么?服装部给你的衣服?”
      “新季主题,突破局限,你回去吧。”
      周辛有太多话想说,等人走了,才转身看向岑深,“突破就是让男的穿女装?还是故意穿给我看?岑深,你的商业争斗为什么要牵扯我的朋友?我原来没发现你这么无下限。”
      “商业争斗?你们的游戏我没空参与?”岑深的脸隐藏在暗光下,周辛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他又开口,“你不是老是找那个男的,不发给他,怎么让你回家?”
      他拿起盒子递过来,“礼物,来睡觉。”
      周深接过一看,是套镶蕾丝边的精致睡裙,他顿时心头火起,“你最近是不是有病?”
      “你不是一直想穿吗?”
      岑深的声音飘荡在虚空深处,在金属上碰撞,周辛有些害怕,可那是很久之前了,他第一次见穿女装是他中学时的朋友,可后来他在周围人的目光下在流言中穿着最爱的裙子跳楼,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刺激他,周辛不懂,心里委屈。
      岑深把衣服寄过去,知道主管变态,利用这个弱点让他处于阳光下,让众人评判,周辛一面觉得殷祝穿上裙装特别美,他喜欢能放大美丽的东西,可岑深这么做,又像给他套上枷锁,用过往的宿命暗示他,这是不被允许的犯规行为。
      他心情沉重。
      智能家居的轻微电流声在深夜中异常刺耳,周辛早就发现他在这里无处容身,除了床上的玩偶,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他的痕迹,可他还抱着奢望与美好的期待,他环视一周,冰冷的装饰全是岑深的东西,他察觉心里不舒服,直觉不对劲。
      他冲进门,直截了当,“岑深,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拿这件事开玩笑,你到底怎么想的”
      岑深俯视着他,脸色不明,“你那么积极,不是早就痊愈了?而且,你为我穿,为我付出很为难吗?”
      周辛深深皱眉,明明知道他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可他冷漠疑惑的语气让人内心焦躁,他抓着他话音的尾巴,语气急促,“殷祝的主管是个变态,而且他的同事总是欺负他,我们只是想……”
      岑深打断他,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语调温和,又变成以前的样子,“辛辛,你看,这个人为了对象自杀了三次呢。”
      他点着屏幕,一脸温柔地冲他笑,周辛恍惚,沉浸在他温柔的眼神里,好像又与当初一样,他的声音细细地,在耳旁呢喃,“你愿意为我去努力吗?你不是很爱我吗?辛辛。”
      他伸手握住他的手,仔细地摩挲,眼睛笑着,周辛眼前模糊,无意识地跟着他走,直到手腕传来细微的疼痛,他像针刺般回神,手腕处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痕,微微见血,岑深按住他的手腕,系上红色飘带,按着他的头放在胸口,不住地安慰他,“没关系,辛辛,都过去了。”
      周辛大梦初醒,眼神迷茫,看着一旁带着血迹的水果刀,“我发病了?”
      岑深温柔地揉搓他的头发,眼里笑意不减,“我还有工作,你先睡好吗?”
      手腕上的红丝带遮住了几道伤痕,旧伤已经结痂,洗完澡后痒痒的,他感觉自己像是忘记了某些重要的事,沉沉地睡去。
      周辛第二天一早发现岑深手背上有划伤,非常后悔,握住他的手,正欲道歉,岑深将餐盘推到他面前,“先吃饭,不用道歉,你今天有三堂课,别饿肚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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