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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双重禁锢,绝境情深 ...

  •   我死死地瞪着裴涣予,眼底的恨意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我以为会像当年一样把我死死锁起来,会用更偏执的方式逼我屈服,可他没有。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瑄月,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能放你走,外面太危险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对着外面的侍卫沉声道:“备马,回城南别院。”
      两个侍卫立刻躬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侧,没有碰我,只是带着恭敬的压迫感,躬身请我出去。
      我下意识地后退,想往深处躲,裴涣予弯腰,小心翼翼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抱你上车,好不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和刚才在山洞里偏执强势的样子判若两人,“山路泥泞,你的脚伤还没好,我怕你再疼。”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
      这双手,曾经在雪地里把我冻僵的手揣进怀里暖着,曾经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也曾经死死地掐着我的下巴,用偏执的吻把我困在怀里。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喊:“别碰我!裴涣予,你别假惺惺的!我不用你管!”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没有再强迫我,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轻轻披在了我的身上。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裹住了我浑身湿透、冰冷刺骨的身子,他低声道:“至少披着这个,别冻病了。你要是想自己走,我陪着你。”
      最终,我还是被他护着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暖炉烧得正旺。
      小几上摆着热茶和我从前最喜欢的桂花糕,连茶盏都是我当年用惯了的缠枝莲样式,分毫未差。
      我蜷缩在马车的角落,把自己裹在披风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马车停下,我被他扶着走进别院时,却愣住了。
      这是一座临着湖水的精致别院。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种满了我最喜欢的西府海棠,哪怕是在春雨里,也缀满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穿过回廊,他带我走进的厢房,布置得和三年前京郊别院那间我住了一年的屋子,一模一样。
      梳妆台是梨花木的,上面摆着我当年用惯了的胭脂水粉;
      窗边的软榻上铺着我最喜欢的云锦软垫,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我当年没看完的那本诗集;
      床榻上的帐子是烟霞色的,绣着满幅的海棠花,和我当年求着绣坊定制的那顶,分毫不差。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熟悉到极致的一切,浑身僵硬。
      “我知道你不喜欢陌生的地方。”裴涣予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这里的一切,都照着你当年喜欢的样子布置的。你在这里,至少能安心一点。”
      “安心?”我猛地转过身,看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裴涣予,你管这叫安心?”
      “你把我带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四周全是你的人,我连踏出这个院子的资格都没有,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去给清蝶报仇!我想要亲手把杀了她的凶手绳之以法!这些,你能给我吗?”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报仇的事,我来做。”
      “陆子昭我不会放过,赤炎门三百七十一口人的冤屈,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你要做的,就是安安全全地待在我身边,不要再去涉险,好不好?”
      “不好!”我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那是我的朋友!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仇,我要自己报!不用你假好心!”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没有生气,只是挥了挥手,让进来收拾的丫鬟退了出去。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瑄月,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骂就骂,想摔东西就摔,怎么样都好,别拿自己的身子赌气。”
      我别过脸,再也不看他,心里却翻江倒海。
      我不懂,真的不懂。
      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我好,当年又为什么要那样软禁我,那样偏执地控制我的一切?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我,又为什么要在我逃婚之后,带着大军追了我三个月,把我困在这里?
      从那天起,我就被“养”在了这座别院里。
      别院四周确实布满了玄甲兵,门口日夜都有守卫守着,我踏出厢房,能在院子里随意走动,可只要我靠近别院的大门,就会被守卫恭敬地拦下来。
      他们从不对我失礼,也绝不会放我出去半步。
      裴涣予每天都会来看我。
      他会坐在桌边,给我讲雨城的趣事,讲他当年在边关打仗时遇到的奇闻异事,像三年前在别院那样,耐心地陪着我。
      哪怕我全程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他也能安安静静地陪我坐一下午。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我不吃葱姜,他吩咐厨房做的所有菜,都挑得干干净净。
      我夜里容易做噩梦,他会守在我的房门外,直到天快亮了才走,我好几次半夜醒过来,都能看到窗外他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依旧不信他。
      我被陆子昭那副温柔的假面骗了太久,差点就嫁给了杀了我最好朋友的凶手,这份锥心刺骨的教训,让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的温柔。
      我试过逃跑。
      住进别院的第五天,我趁着深夜守卫换班的间隙,用早就藏好的发簪撬开了窗户的锁扣,翻窗跳了出去。
      我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拼了命地往别院的后门跑。
      我刚跑到后院的围墙边,就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了。
      他们没有碰我,只是围成了一个圈,恭敬地躬身请我回去。
      我被他们“请”回了厢房,没过多久,裴涣予就赶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角,看到我光着脚,脚底被碎石划得全是细小的伤口,眼底瞬间就红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身,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我处理伤口。
      裴涣予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我。
      处理完伤口,他才抬起头,看着我:“林瑄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陆子昭的人就守在雨城的各个路口,就等着你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只要踏出这个别院的大门,就会被他抓走?”
      “他连赤炎门满门都敢屠,你觉得他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我愣住了,随即冷笑一声:“裴涣予,你别拿陆子昭来骗我。你把我关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我,你只是想把我困在你身边,满足你那该死的控制欲!”
      “是,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红着眼看着我,“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想护着你,不想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这有错吗?”
      “三年前是我错了,我用错了方式,我不该软禁你,不该逼你,可这一次,我只是想护着你啊!”
      “陆子昭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他骗了你这么久,差点就杀了你,你难道还想再落到他手里?”
      “你想给清蝶报仇,我帮你!你想要公道,我给你!可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他的话掷地有声,眼底的急切和后怕不像是装的。
      我看着他,心里的刺依旧扎得生疼,我猛地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喊:“我不用你帮!你放开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想待在你这个牢笼里!”
      他看着我抗拒的样子,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他没有钉死我的窗户,也没有加派守卫,只是吩咐下去,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伤着我,绝不能让我踏出别院半步。
      从那天起,我开始绝食。
      我不吃不喝,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一样。
      我不想活了,真的太累了。
      最好的朋友死了,我被最信任的人骗了,如今又被曾经爱过的人困在这里,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飞不出去,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丫鬟们吓坏了,哭着去禀报裴涣予。
      他赶来的时候,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浑身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烫,我的手却冰凉。
      “瑄月,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恳求,“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想骂我,打我,怎么罚我都好,别这么折磨自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我闭着眼,不理他。
      他叹了口气,亲自端过丫鬟递过来的粥,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递到我的嘴边,软声哄着:“就吃一口,好不好?你胃不好,两天没吃东西,该疼了。就算是恨我,也别拿自己的身子赌气,行吗?”
      我偏过头,死死地闭着嘴,不肯张口。
      他哄了许久,见我始终不肯吃,最终也没逼我,只是放下粥碗,坐在床边,守了我整整一夜。
      我半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床边,头靠在床沿上,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低声喃喃着:“瑄月,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再等等,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把陆子昭抓起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一定还你自由。”
      我的心,莫名地颤了一下。
      但很快,我就硬起了心肠,闭上眼,再也不看他。
      第二天,我发起了高热,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不停地喊着清蝶的名字,喊着“快跑”。
      我感觉有人一直守在我身边,不停地给我换冷帕子,喂我喝药,用温热的手握着我冰凉的手,一遍遍地跟我说:“别怕,瑄月,我在呢。我一定会给清蝶报仇,一定会护着你。”
      等我退了烧,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
      裴涣予不在,只有守在门口的丫鬟,见我醒了,赶紧端来了清粥小菜。
      我喝了点粥,身上终于有了点力气。听丫鬟说,裴涣予天不亮就去了书房,一直在和下属议事,守了我两天两夜,眼睛都没合过一下。
      我的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个念头。
      我想知道,他每天关在书房里,到底在干什么。
      他口口声声说要给我报仇,要给清蝶一个交代,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哄我的谎话?
      我悄悄下了床,推开房门。
      门口的守卫见我出来,愣了一下,没有拦我,只是躬身行礼。
      我顺着回廊,一路往书房的方向走,守卫们只是远远地跟着,没有上前阻拦,想来是裴涣予吩咐过,只要我不跑出别院,就随我走动。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是裴涣予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应该是他的下属。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躲在了门口的屏风后面,屏住了呼吸。
      只听那下属的声音恭敬地响起:“殿下,赤炎门灭门案的所有证据,我们都搜集齐了。”
      “陆子昭修炼焚心邪功,为了抢夺灵蘅秘宝屠了赤炎门满门,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已经核对完毕,随时可以呈给皇上。”
      “只是……这案子牵扯出了当年贵妃娘娘的旧事,一旦呈上去,怕是会惊动后宫,太子那边也会借机生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真的在查赤炎门的案子?
      他竟然查到了这么多?
      紧接着,裴涣予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平淡:“惊动后宫又如何?太子想生事,就让他来。”
      “赤炎门三百七十一口人命,还有清蝶姑娘的冤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证据整理好,三日后就送回京城,我要让父皇亲自下旨,给赤炎门一个公道。”
      “殿下,为了一个已经过世的姑娘,为了林姑娘,和太子硬碰硬,值得吗?”
      “太子那边早就盯着您手里的兵权,这次怕是会抓住机会,联合朝臣弹劾您。”
      “值得。”
      裴涣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
      “瑄月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护着的人。”
      “清蝶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死,差点要了瑄月半条命。”
      “别说只是得罪太子,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给她一个公道,让害死清蝶的人,血债血偿。”
      我靠在冰冷的屏风上,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我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陆子昭那边,我们查到他躲进了南疆的十万大山里,正在召集修炼邪功的散修,看样子是想卷土重来,抢灵蘅秘宝,对林姑娘不利。”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把他抓起来?”
      裴涣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当然要抓。”
      “传我的令,调三百玄甲兵进山,就算是把十万大山翻过来,也要把陆子昭给我抓回来。”
      “另外,别院的守卫再加一倍,十二个时辰轮班守着,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绝对不能让陆子昭有机会靠近瑄月半步。”
      “是,殿下。”
      “只是属下不明白,您明明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跟林姑娘说清楚?林姑娘现在误会您是要囚禁她,对您满心抗拒,甚至不惜绝食伤害自己,您要是把这些都告诉她,她也不会这么恨您了。”
      我也想知道,我屏住呼吸,听着他的回答。
      只听裴涣予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告诉她干什么?让她跟着一起担心,一起害怕吗?”
      “这案子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危险了,陆子昭也疯得很,我不想让她卷进来。”
      “她这半年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惊吓,我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地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所有的脏事,所有的危险,我来扛就好。”
      “等我把陆子昭抓起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干净,再跟她好好赔罪,她想打想骂,我都受着。”
      “还有,当年的事,确实是我错了。我用错了方式,伤了她的心,她现在恨我,怕我,都是应该的。”
      “我不急,我可以等,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原谅我了,什么时候愿意相信我了,我再把所有的事,都慢慢讲给她听。”
      “对了,殿下,还有一件事。”另一个声音顿了顿,“当年您求皇上赐婚,真的要按原定的,等回了京城就成婚吗?林姑娘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不会愿意。”
      赐婚?
      我的心猛地一缩,想起了那道从天而降的圣旨,想起了我就是因为这道圣旨,才连夜逃出了京城。
      我一直以为,他求这道圣旨,只是为了把我锁在他身边,满足他的占有欲。
      “婚礼的事,不急,看她的意思。她要是不愿意,我就去跟父皇请旨,撤了这道赐婚。”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当年求这道圣旨,不是为了逼她,是为了护她。”
      “赤炎门案发之后,我就查到了线索,指向了皇室的私生子,也就是陆子昭。”
      “我知道他的目标是灵蘅秘宝,而清蝶死前,唯一联系过的人就是瑄月,陆子昭迟早会找上她。”
      “太傅府根本护不住她,只有皇子妃的身份,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敢轻易动她。”
      “我以为,把她放在我身边,我就能护好她。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怕我,会直接逃婚。”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靠在屏风上,浑身发软,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愧疚、动容、委屈、后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我喉咙发紧,喘不过气。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误会了他。
      我以为他的禁锢,是偏执的控制,可实际上,是他拼尽全力的保护。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利用我,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寻找秘宝的棋子。
      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他想给清蝶报仇,也是真的。
      我捂着嘴,蹲在屏风后面,哭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裴涣予送下属出来,一转身,就看到了蹲在屏风后面,泪流满面的我。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底满是错愕和慌乱。
      “瑄月……你……你怎么在这里?”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弯腰想扶我起来,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局促地收了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你都听到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憔悴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慌乱和无措。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误会你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他看着我哭成这样,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拿出帕子,给我擦眼泪,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我。
      他语无伦次地哄着:“瑄月,你别哭,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把你关在这里。”
      我猛地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他的身子瞬间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中,半天都不敢落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抱住了我,小心翼翼地拍着我的背,声音沙哑地说:“好了,不哭了,瑄月,没事了。有我在,什么事都有我呢。”
      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把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等我哭够了,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衣襟已经被我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
      我看着他,红着眼眶,小声地说了一句:“裴涣予,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残留的泪痕,低声道:“不用说对不起,瑄月。”
      “只要你不恨我了,就好。”
      我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躬身急声道:“殿下!不好了!”
      “陆子昭带着近百名邪修,从山里冲出来了,正往别院的方向来!他们扬言,要杀了您和林姑娘!”
      裴涣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冷声道:“传我令,所有玄甲兵列阵,死守别院!今天,我要让陆子昭,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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