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7、第一堂课，她把老师气疯了

　　早上五点，苏念准时睁开眼。
　　没有闹钟，没有提醒，生物钟精准得像被灵力校准过。
　　她坐起来，在床上盘腿打坐。
　　三亿年前的习惯了——每天早起，先调息半个时辰，让灵力在经脉里走一圈。虽然现在这具身体的经脉细得像头发丝，丹田空得像被洗劫过，但练总比不练强。
　　三十分钟后，她睁开眼，感受了一□□内的灵力。
　　嗯，恢复了0.1%。
　　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她在心里快速计算——九百九十九年，才能恢复到前世的一半水平。
　　苏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下床，洗脸，翻开笔记本。
　　灵力恢复速度：极慢
　　原因分析：①身体底子差 ②灵气稀薄 ③缺少功法
　　解决方案：①加强体能 ②寻找替代能源 ③研究这个时代的修炼方法
　　写完，她翻到“今日计划”那一页：
　　*5:30-6:30 背《机甲理论基础》第一章*
　　*6:30-7:30 吃早饭，去学校*
　　*8:00-12:00 上课（重点：理论课）*
　　*12:00-13:00 图书馆，查资料*
　　*13:00-17:00 上课*
　　*17:00-18:00 参观机甲维修社*
　　*18:00-22:00 自习*
　　22:00 睡觉
　　完美。
　　她合上笔记本，开始背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午八点，第一堂课。
　　教室里的座位已经坐满了。苏念还是选了角落的位置，这样可以不受干扰地听课。
　　陆星辰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时不时回头瞄她一眼。
　　苏念没注意。她正忙着在笔记本上画表格——把教材目录整理成思维导图。
　　“同学们，安静一下。”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教室，戴着眼镜，头发稀疏，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教材。
　　“我是你们的《机甲理论基础》课老师，姓周。这门课是你们整个大学四年最重要的基础课之一，挂科率30%。”他扫了一眼教室，“所以，不想重修的，就给我认真听。”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苏念眼睛亮了。
　　挂科率30%——说明这门课含金量高，认真学的人少，竞争小。只要她考到第一名，奖学金稳了。
　　她在“学期奖学金”后面又加了一个星号。
　　周老师打开教材：“今天第一课，我们先讲机甲能源系统的原理。谁能告诉我，机甲的动力来源是什么？”
　　几个学生举手。
　　“灵能。”
　　“对，灵能。”周老师点头，“那灵能是怎么转化为动能的？”
　　没人举手了。
　　周老师等了三秒，正要自己回答，角落里一只手举了起来。
　　所有人回头。
　　苏念面无表情地举着手。
　　周老师愣了一下：“这位同学，你说。”
　　苏念站起来，语速平稳：“灵能通过能源核心转化为电能，电能驱动关节马达，马达带动液压系统，液压系统推动机械结构。整个过程分三步：灵能提取、电能转换、机械执行。其中灵能提取的效率取决于能源核心的纯度，电能转换的效率取决于线路设计，机械执行的效率取决于关节结构和润滑系统。另外，能源核心的刻纹方式会影响灵能的流动速度，理论上如果刻纹优化到极致，能源效率可以提升30%以上。”
　　教室里安静了。
　　周老师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刚才说什么刻纹？”
　　苏念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刻纹是修真术语，在这个时代应该叫“能源核心的电路设计”。
　　“就是能源核心的内部结构。”她面不改色地改口，“我比喻了一下。”
　　周老师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之前学过这门课？”
　　“没有，自学的。”
　　“自学的？”周老师挑眉，“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从哪里看的？”
　　苏念想了想：“直觉。”
　　周老师：“…………”
　　教室里有人笑出声。
　　周老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行，你坐下吧。那个……刚才这位同学说的基本正确，但用词不太规范。我重新讲一遍……”
　　他继续讲课。
　　苏念坐下，在笔记本上记：
　　这个时代的能源理论：①灵能→电能 ②效率取决于电路设计 ③和修真炼器的阵法原理有相通之处 ④可以用阵法优化
　　她边听边对照自己的理解，在教材空白处写满了批注。
　　周老师讲着讲着，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每次他讲到关键点，那个角落里的女生就会低头写东西，然后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
　　像在等他讲更深入的内容。
　　他有点压力。
　　下课铃响。
　　周老师松口气：“今天就到这里，下周交一篇小论文，题目是‘灵能转化效率的影响因素分析’，两千字左右。”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
　　周老师正要离开，一个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苏念。
　　她手里拿着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全是字。
　　“周老师，我有几个问题。”
　　周老师：“……你说。”
　　苏念指着笔记本：“第三章第五节，您讲灵能在传输过程中的损耗，提到‘线路阻抗’是主要因素。但根据我的计算，线路阻抗造成的损耗只占总损耗的15%左右，另外85%来自哪里？”
　　周老师愣住。
　　他接过笔记本，仔细看。
　　上面画着一张图——能源传输的流程图，每个环节标注了损耗比例。比例旁边还有公式，是他没见过的推导方式。
　　“你这个数据哪来的？”
　　“自己算的。”
　　周老师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说实话，他自己也没仔细研究过。教材上只讲线路阻抗，其他损耗一笔带过。但这个小姑娘居然自己算出来了？
　　“你……算了多久？”
　　“昨晚睡觉前想了一下，大概半小时。”
　　周老师：“…………”
　　他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这个……你算的可能是对的，但教材上没讲，考试不考，你不用太纠结。”他试图糊弄过去。
　　苏念皱眉：“但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能把另外85%的损耗找到并优化，能源效率就能提升好几倍。”
　　周老师张了张嘴。
　　她说得对。
　　但教材上确实没讲啊！
　　“这样，”他清了清嗓子，“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图书馆查一些进阶资料。我推荐几本书给你……”
　　他掏出笔，在苏念的笔记本上写了三本书名。
　　苏念认真记下来，然后翻到下一页。
　　周老师看着那一页，头皮发麻。
　　上面还列着三十多个问题。
　　“老师，还有这个——”
　　“那个……我下节课再讲！”周老师连忙打断她，“你看快上课了，别耽误下一节，下次课我一定回答你！”
　　说完，他抱着教材，快步离开教室。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
　　周老师：理论知识扎实，但对前沿问题研究不深。可以先把基础学好，进阶问题自己研究。
　　写完，她抬头，发现陆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干什么？”她问。
　　陆星辰：“你把老师吓跑了。”
　　苏念：“没有，他只是赶着去下一节课。”
　　陆星辰：“……你觉得他是赶着去上课？”
　　苏念：“不然呢？”
　　陆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她解释不清。
　　“那个……”他从背后拿出一本书，“这是我去年用过的《机甲理论基础》辅导书，上面有笔记，你要不要借去看看？”
　　苏念眼睛亮了。
　　辅导书？笔记？
　　她接过来翻了翻——确实有笔记，虽然字迹潦草，但关键知识点都标出来了。
　　“多少钱？”她问。
　　陆星辰：“……不用钱，借给你。”
　　苏念警惕地看着他：“有什么条件？”
　　陆星辰：“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借给我？”
　　“因为……因为……”他脑子飞速转动，“因为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写的笔记对不对！”
　　苏念想了想，点头：“可以。我今晚看完，明天还你。顺便给你写一份勘误表。”
　　陆星辰：“勘误表？”
　　“就是把你笔记里写错的地方标出来。”苏念翻开笔记本，记了一笔，“这个服务免费，算是借书的回报。”
　　陆星辰：“…………”
　　他看着苏念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谢谢？”
　　“不客气。”苏念合上笔记本，“对了，明天下午的辅导，别忘了带钱。”
　　陆星辰：“……记得。”
　　苏念点点头，背着书包走了。
　　陆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室友凑过来：“怎么样？”
　　陆星辰：“什么怎么样？”
　　室友：“你不是去送书吗？有什么进展？”
　　陆星辰沉默了三秒。
　　“她说要给我写一份勘误表。”
　　室友：“勘误表？什么勘误表？”
　　陆星辰：“把我笔记里写错的地方标出来。”
　　室友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她帮你改错别字？！你这是追人还是交作业啊哈哈哈哈——”
　　陆星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笑够了，室友拍拍他的肩：“兄弟，放弃吧。这姑娘眼里只有学习，你就算把自己包装成教材，她也不会多看两眼。”
　　陆星辰：“……我没有在追她。”
　　室友：“那你送什么书？”
　　陆星辰：“……学术交流。”
　　室友：“那你脸红什么？”
　　陆星辰：“教室太热。”
　　室友：“那你嘴角为什么上扬？”
　　陆星辰：“……你话很多。”
　　他转身就走。
　　室友在后面喊：“明天记得带钱！辅导费别忘了！”
　　陆星辰走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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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图书馆。
　　苏念坐在角落里，面前堆着五本书。
　　陆星辰那本辅导书她已经翻完了，笔记确实有参考价值，但错误率大概在15%左右——主要是对实战场景的理解偏差，理论部分基本正确。
　　她在笔记本上列了一张表格：
　　陆星辰笔记评估：
　　- 优点：重点突出，实战经验丰富
　　- 缺点：理论推导不够严谨，部分结论以偏概全
　　- 建议：可以作为参考，但需要交叉验证
　　写完，她继续看周老师推荐的那几本书。
　　看着看着，她突然停住了。
　　其中一本书里，有一张图——能源核心的刻纹示意图。
　　不是电路，是真正的阵法纹路。
　　和她前几天在机器人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苏念的手指轻轻按在图上。
　　这本书的出版时间是五十年前。作者是当时著名的机甲工程师，已经去世了。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陈维钧。
　　然后继续往后翻。
　　越翻，她越心惊。
　　这本书里，不止一次出现和阵法相似的设计思路。作者用“特殊刻纹”来形容这些东西，说它们“能显著提升能源效率”，但“原理不明”。
　　最后一章，作者写了一段话：
　　“我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古老的文献残片。上面记载的能源核心设计，和现代理论完全不同，但效率极高。可惜残片不全，无法还原完整的原理。如果后人能破解这些刻纹的秘密，或许机甲技术会迎来一次革命。”
　　苏念沉默了很久。
　　古老文献残片。
　　能源核心刻纹。
　　原理不明。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叫陈维钧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接触过修真文明的遗物吗？他研究到了什么程度？他有没有把研究成果传下来？
　　她翻开笔记本，在“长期计划”第三项“寻找同类”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陈维钧（已故），著有《能源核心进阶研究》，可能接触过修真遗物。需查他的生平、学生、后人。
　　写完，她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五十。
　　图书馆还有十分钟关门。
　　她合上书，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夜风有点凉。
　　苏念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三亿年了。
　　那些星星，还是那些星星。
　　但看星星的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她掏出笔记本，在“今日总结”那一页写下：
　　收获：①能源理论和阵法可以结合 ②找到了一个叫陈维钧的线索 ③陆星辰的笔记有参考价值
　　问题：①陈维钧的研究成果在哪里？②这个时代还有没有其他人研究阵法？③暗物质的线索还需要继续找
　　明天计划：①上课 ②去机甲维修社 ③还书，给陆星辰勘误表 ④查陈维钧的资料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往家走。
　　走到半路，个人终端响了。
　　是陆星辰发来的消息：
　　明天辅导，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苏念想了想，回复：
　　带上你的教材和笔记。另外，如果有不懂的问题，提前列个清单，可以提高效率。
　　三秒后，回复：
　　好。
　　又过了三秒，又一条：
　　那个……勘误表，你写完了吗？
　　苏念：
　　写完了。明天给你。
　　陆星辰：
　　谢谢。
　　苏念看着这个“谢谢”，愣了一下。
　　辅导是收费的，勘误表是免费的。他为什么要谢谢？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比较有礼貌。
　　于是回复：
　　不客气。记得带钱就行。
　　陆星辰：
　　……记得。
　　苏念收起个人终端，继续走路。
　　回到家，洗漱，上床。
　　睡前，她看了眼明天的计划，突然想起一件事——
　　机甲维修社，下午五点参观。
　　不知道有没有兼职机会。
　　如果有的话，又能多一笔收入。
　　完美。
　　她闭上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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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图书馆。
　　苏念坐在预约好的位置上，面前摊着教材和笔记本。
　　三点整，陆星辰准时出现。
　　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好像也打理过，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不少。
　　苏念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看书。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星辰坐下，从包里掏出教材、笔记本、还有……一杯奶茶。
　　“给你。”他把奶茶推过来。
　　苏念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奶茶。”
　　“我知道是奶茶。”苏念皱眉，“我是问，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陆星辰：“……请你喝。”
　　“为什么请我喝？”
　　“因为……因为天气热？”
　　苏念看了眼窗外——阴天，温度适宜，不热。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陆星辰：“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请我喝奶茶？”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他昨天想了一晚上，准备了十几个答案。但真的面对她的时候，一个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放弃了，实话实说：“因为我想请你喝。”
　　苏念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点点头，把奶茶推到一边：“谢谢。辅导结束再喝，现在开始。”
　　她翻开笔记本，进入工作状态。
　　“你的问题清单呢？”
　　陆星辰愣了一下，然后默默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列了五个问题。
　　苏念接过来看了看，点头：“问题质量不错，都是核心知识点。”
　　陆星辰眼睛亮了。
　　“那我们从第一个开始。”苏念指着问题，“‘机甲在高速移动时，能源输出不稳定，原因是什么？’你先说说你的理解。”
　　陆星辰开始讲。
　　他讲完，苏念点头，然后翻开教材，指着其中一页：“你的理解基本正确，但漏了一个关键因素——能源核心的温度变化。高速移动时，核心温度升高，会导致灵能流动速度变化，进而影响输出稳定性。这个问题在实战中很常见，教材上没讲，但你可以自己测试一下……”
　　她讲了十五分钟，把这个问题拆解得清清楚楚。
　　陆星辰听得入神。
　　他从小就是天才，很少有人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懂”。但眼前这个女生，用最朴实的语言，把他一直模糊的地方讲透了。
　　“……所以，解决方案有两种：一是优化核心散热，二是调整输出算法。前者需要硬件改装，后者需要软件优化。你如果想深入研究，可以参考这本书。”苏念在纸上写了一个书名，推给他。
　　陆星辰接过来，认真收好。
　　“下一个问题。”苏念说。
　　两个小时后。
　　五点整。
　　苏念看了眼时间：“时间到。你的五个问题都讲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星辰愣愣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讲的内容。
　　“那好。”苏念合上教材，“辅导费360，转账还是现金？”
　　陆星辰掏出个人终端，转账。
　　到账提示音响起，苏念看了眼余额，点点头。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
　　“勘误表。”苏念说，“你笔记里的错误，我标出来了。一共23处，都写了修正建议。”
　　陆星辰接过来，低头看。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每一个错误，都标注了页码、行数、错误内容、修正建议。有些地方还画了示意图，写了公式推导。
　　他抬头看向苏念。
　　“你……昨晚没睡觉？”
　　“睡了。”苏念说，“五点睡的。”
　　陆星辰沉默了一下。
　　五点睡，八点起，中间只睡了三小时。
　　就为了给他写这个勘误表？
　　“为什么？”他问。
　　苏念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给我写这个？”陆星辰看着她，“我又没付钱。”
　　苏念想了想，认真回答：“因为你借了我书。这是回报。”
　　陆星辰：“……”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念已经站起来，收拾东西：“我走了，五点二十还有事。”
　　“什么事？”
　　“去机甲维修社，找兼职。”
　　“我跟你一起去。”
　　苏念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
　　陆星辰脱口而出：“因为我也有兴趣！”
　　苏念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也想找兼职？”
　　“对！”
　　“你是新生第一名，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
　　陆星辰被噎住了。
　　但他反应快：“我想体验生活！”
　　苏念又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点头：“行，一起去。但别妨碍我。”
　　“不会！”
　　两人走出图书馆。
　　陆星辰跟在苏念后面，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找兼职？奖学金不够用吗？”
　　苏念头也不回：“够用。但钱不嫌多。”
　　“你要钱干什么？”
　　“攒着。”
　　“攒着干什么？”
　　苏念停住脚步。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以备不时之需。”她说。
　　陆星辰愣了一下。
　　他想问“什么不时之需”，但看着她的表情，突然问不出口了。
　　那种表情，他见过。
　　小时候，他跟着父亲去灾区慰问，那里的孩子就是这种表情——明明很缺钱，但不会诉苦，也不会求助，只是默默地把每一分钱都攒起来，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
　　走到机甲维修社门口，苏念突然开口：
　　“刚才那个问题，辅导费可以免一次。”
　　陆星辰愣住：“什么？”
　　“你问的那个‘要钱干什么’。”苏念推开门，“算是……咨询吧。免你一次。”
　　说完，她走了进去。
　　陆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这个人，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嘛。
　　他快步跟上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机甲维修社。
　　说是“社”，其实是一个很大的 workshop，里面摆满了各种工具和仪器。几个学生正在忙活，有人在修机甲手臂，有人在调试能源核心，有人在对着一堆零件发呆。
　　苏念一进门，眼睛就亮了。
　　这些工具，比她前世用的那些高级多了。
　　她走过去，开始观察。
　　灵力探入。
　　三秒后，她大概明白了——这个 workshop 里的设备，大部分是学校淘汰下来的旧货，但保养得很好，能用。
　　“同学，你找谁？”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看她的校服：“新生？”
　　“嗯。”苏念点头，“我想找兼职。”
　　男生愣了一下：“兼职？我们社一般不招新生……”
　　“我可以免费干一周。”苏念说，“如果你们觉得我干得好，再考虑录用。”
　　男生被她的直接噎住了。
　　“那个……你等等，我去问问社长。”
　　他转身跑进里间。
　　苏念站在原地，继续观察那些设备。
　　陆星辰凑过来：“你……要不要我帮忙说句话？”
　　苏念看他一眼：“说什么？”
　　“就是……推荐一下？”
　　“不用。”苏念指着角落里一台破旧的机甲，“那个是什么？”
　　陆星辰看了一眼：“那是报废的机甲，准备拆零件用的。怎么了？”
　　苏念没说话。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灵力探入。
　　外壳破损严重，内部线路老化，关节卡死，能源核心完全报废。
　　但——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是能源核心的背面，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纹路。
　　阵法纹路。
　　和苏念之前收集的碎片一样。
　　她心跳加速了一下。
　　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报废机甲，是谁送来的？”她问。
　　跟过来的男生说：“哦，那个啊，是考古院送的。说是从哪个遗迹挖出来的，让我们研究研究，看能不能修。但坏得太厉害了，修不了。”
　　考古院？
　　遗迹？
　　苏念在心里默默记下。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
　　“谁找兼职？”
　　苏念站起来：“我。”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新生？”
　　“嗯。”
　　“什么专业？”
　　“机甲单兵。”
　　男人愣了一下：“机甲单兵来维修社找兼职？”
　　苏念：“嗯，因为我也会修。”
　　男人挑眉：“会修？修过什么？”
　　苏念想了想，把机器人那条手臂的事说了一遍。
　　男人听完，沉默了一下。
　　“那条手臂，是你修的？”
　　苏念点头。
　　男人回头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去把那条手臂搬出来。”
　　男生跑进里间，不一会儿，抱着一条机甲手臂出来了。
　　正是苏念测试时修的那条。
　　男人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抬头看向苏念，眼神变了。
　　“这条手臂的改装手法，是你自己想的？”
　　“嗯。”
　　“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琢磨的。”
　　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兼职可以。试用期一周，没有工资，但工具随便用，材料按成本价。干得好就留下。”
　　苏念点头：“行。”
　　“明天开始？”
　　“今天就行。”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行，那你现在就开始吧。那边有一堆报废零件，你去分类整理一下。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
　　苏念点头，走过去，开始干活。
　　陆星辰站在旁边，全程插不上话。
　　他眼睁睁看着苏念拿起工具，开始拆零件，动作熟练得像干过十年。
　　“你……不走吗？”苏念头也不回地问。
　　陆星辰：“我……我看看。”
　　苏念没再说话。
　　陆星辰就站在那里，看她干活。
　　看她用灵力探入零件，判断好坏；看她拿起扳手，三两下拆下一个关节；看她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图、记录数据。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专注的样子，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存在。
　　陆星辰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晚上七点。
　　苏念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陆星辰还在旁边站着。
　　“你站了一下午？”她问。
　　陆星辰：“……嗯。”
　　“不累？”
　　“不累。”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掏出笔记本，在“今日总结”那一页写下：
　　*收获：①找到兼职 ②发现考古院送来的报废机甲 ③阵法碎片+1*
　　问题：①考古院还有没有其他遗迹物品？②陈维钧和考古院有没有关系？③这个报废机甲的来源是哪里？
　　明天计划：①上课 ②来维修社继续干活 ③问清楚报废机甲的来历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往外走。
　　陆星辰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苏念突然停住。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回头问。
　　陆星辰：“……我也回宿舍。”
　　“宿舍在那边。”苏念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陆星辰：“……我知道。我……我先去趟便利店。”
　　苏念看着他。
　　三秒后，她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陆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问。”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
　　“你……今天在那个报废机甲上，看到什么了？”
　　苏念的眼神微微变化。
　　“什么意思？”
　　“我看到你摸到那个机甲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陆星辰说，“然后你的表情变了。虽然只变了零点一秒，但……我看到了。”
　　苏念沉默。
　　她低估这个人了。
　　零点一秒的表情变化，他都能捕捉到。
　　“你想知道什么？”她问。
　　陆星辰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想告诉我的，我就想知道。你不想告诉我的，我不会问。”
　　苏念又沉默了。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有趣。
　　“那个报废机甲上，”她慢慢说，“有一些……我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刻纹。”
　　陆星辰愣了一下：“刻纹？能源核心的刻纹？”
　　“嗯。”
　　“那有什么特别的？”
　　苏念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真话：“那种刻纹，和现代的电路设计不一样。如果能研究明白，可能会提高能源效率。”
　　陆星辰的眼睛亮了。
　　“所以你想研究？”
　　“嗯。”
　　“那我帮你。”
　　苏念看着他：“为什么？”
　　陆星辰：“因为……因为我也想知道！”
　　苏念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点点头：“行。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保密。”
　　陆星辰郑重点头：“好。”
　　苏念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陆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笑了。
　　他掏出个人终端，给室友发消息：
　　我今天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室友秒回：什么事？
　　陆星辰：我答应帮她保密。
　　室友：保密什么？
　　陆星辰：不能告诉你。
　　室友：……那你跟我说干什么？
　　陆星辰：因为我想告诉别人，但没人能告诉。
　　室友：……你是不是傻？
　　陆星辰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是的，他可能真的有点傻。
　　但无所谓。
　　有意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