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6、入学第一天，遇到个神经病

　　苏念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或者这个世界疯了。
　　入学第一天，她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里面乌泱泱的人头，默默数了数——四十七个。全是男的。
　　只有一个女生。
　　就是她自己。
　　“同学，你走错了吧？”旁边有人问。
　　苏念看了眼门牌：机甲单兵专业一班。
　　没错。
　　她又看了眼手里的《新生入学指南》，翻到“课程安排”那一页。
　　机甲单兵专业，必修课：机甲操作、战术理论、体能训练、实战模拟……
　　选修课：机甲改装、能源系统、星际战争史……
　　全部和她前世会的技能有关。
　　完美。
　　她点点头，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三个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计划：
　　上午：熟悉课程安排，研究奖学金政策
　　中午：去图书馆办借书证
　　下午：参观机甲维修社，看能不能找份兼职
　　晚上：整理第一周的课表，制定学习计划
　　她写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个女生就是特招生？”
　　“听说反应速度0.12秒，比教官还快。”
　　“不可能吧，看她那小身板，我一拳能打飞三个。”
　　“她手里拿的什么？笔记本？入学第一天就记笔记？”
　　“学霸吧可能。”
　　“机甲单兵专业要什么学霸，能打就行。”
　　苏念充耳不闻。
　　她正忙着在笔记本上列“奖学金申请条件一览表”。
　　第一军校的奖学金分为三类：
　　1.入学奖学金：已拿到（特招）
　　2.学期奖学金：各科成绩前10%，3000灵能币/学期
　　3.专项奖学金：竞赛获奖、科研项目、社会服务，1000-10000不等
　　她在“学期奖学金”后面打了个星号。
　　这个可以争取。
　　“喂！”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苏念抬头。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像要吃人。
　　“我叫你呢，没听见？”
　　苏念看了眼他的脸，又低头看了眼笔记本上的时间——8:47，距离上课还有13分钟。
　　“听见了。”她说，“有事快说，我还有事。”
　　大块头：“？？？”
　　他准备好的台词全被噎回去了。
　　一般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害怕吗？不是应该问“你想干什么”吗？她怎么一副“我很忙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憋出一句。
　　苏念想了想，问：“你有奖学金？”
　　大块头愣了：“什么？”
　　“奖学金。”苏念重复，“你有吗？”
　　“没……没有。”
　　“那不重要。”苏念低头继续写笔记，“你继续。”
　　大块头：“………………”
　　旁边有人笑出声。
　　“有意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念没抬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桌前。
　　“你就是那个特招生？”
　　苏念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
　　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后形成光晕，看起来像偶像剧男主角出场。
　　但苏念注意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很淡的、普通人看不见的光。
　　灵力波动？
　　她盯着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陆星辰（？），疑似有灵力波动，需进一步观察。
　　“喂，我在跟你说话。”男生皱眉。
　　苏念抬头：“嗯，你说。”
　　“我说，你就是那个特招生？”
　　“是。”
　　“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苏念点头：“嗯，你也不怎么样。”
　　男生愣住了。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男生问。
　　苏念想了想，翻开笔记本，找到“重要人物”那一页。
　　上面目前只记了两个人：校长（给奖学金的人）、机甲维修社社长（可能有兼职机会的人）。
　　没有眼前这个人。
　　“不知道。”她合上笔记本，“你是谁？”
　　男生的脸僵住了。
　　“我是陆星辰。”
　　苏念等了三秒。
　　“没了？”她问。
　　陆星辰：“……什么没了？”
　　“自我介绍完了？”苏念看了眼时间——8:52，还有8分钟上课，“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继续学习了。”
　　陆星辰：“………………”
　　旁边有人笑出了眼泪。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
　　他今天来是想看看这个特招生是什么妖孽。据说她的反应速度破纪录了，教官们都在议论。他本来以为会见到一个杀气腾腾的战斗天才，结果——
　　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拿着三个笔记本，看起来像准备高考的高三生。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他弯下腰，凑近她，“这里是机甲单兵专业，不是文化课补习班。你这种身板，撑得过第一周吗？”
　　苏念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然后认真打量他。
　　三秒后，她问：“你是不是想预约辅导？”
　　陆星辰：“什么？”
　　“辅导。”苏念翻开笔记本，找到“兼职”那一页，“我提供机甲理论辅导，每小时200灵能币。如果你体能跟不上，我可以推荐你几本训练教材，免费。”
　　陆星辰：“………………”
　　“要吗？”她问。
　　“不要！”
　　“那请你离远一点，你挡光了。”
　　陆星辰气得脸都红了。
　　他指着苏念：“你——！”
　　“友情提示，”苏念看了眼他的手指，“生气的时候不要指人，容易被人掰断。另外，8:55了，还有5分钟上课。你确定要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离苏念最远的位置。
　　坐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念正在笔记本上写字，完全没看他。
　　陆星辰默默转回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有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课铃响。
　　苏念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
　　“苏念同学，等一下。”
　　她回头，看到陆星辰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笔。
　　“干什么？”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想和你比一场。”
　　苏念：“比什么？”
　　“实战。”
　　“不。”
　　陆星辰：“为什么？”
　　苏念：“浪费时间。有这时间我可以刷两套题。”
　　陆星辰：“………………”
　　他准备好的台词全被噎回去了。
　　“你不想证明自己吗？”他问。
　　苏念：“向谁证明？”
　　“向……向所有人。”
　　“为什么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苏念歪了歪头，表情真诚，“他们给我发奖学金吗？”
　　陆星辰被问住了。
　　“而且，”苏念继续说，“我反应速度快是因为天赋，不是练出来的。和你实战对我没有提升。所以，不。”
　　陆星辰：“……”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你提升什么？”他问，“你天天学习，能提升什么？”
　　苏念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她从包里掏出三个笔记本，翻开给他看：
　　“这是理论笔记。这是改装灵感。这是收支账本。”她指着第一本，“理论课成绩占期末总评的40%，拿到第一名有3000奖学金。”
　　又指着第二本：“机甲改装大赛一等奖有5000奖学金。”
　　又指着第三本：“收支平衡，才能活下去。”
　　她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我提升的是奖学金获得能力。你有问题吗？”
　　陆星辰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生，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那……那我请你吃饭？”他脱口而出。
　　苏念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陆星辰：“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因为……因为……”他脑子飞速转动，“因为我想请教你问题！”
　　苏念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陆星辰接过来一看——
　　《苏念同学辅导收费标准》
　　1.机甲理论辅导：200灵能币/小时
　　2.机甲改装咨询：300灵能币/次
　　3.学习计划定制：500灵能币/份
　　4.陪练（仅限理论）：150灵能币/小时
　　备注：
　　?周末加收20%
　　?节假日加收50%
　　?深夜加收100%
　　?预约需提前24小时
　　?取消预约需提前2小时，否则收取50%违约金
　　陆星辰：“………………”
　　“你需要哪种？”苏念问，“第一次咨询可以打九折。”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
　　“我……我先预约一次理论辅导。”他说。
　　苏念点头，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到“预约记录”那一页：“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我有图书馆学习计划，3点到5点有空。来吗？”
　　“来。”
　　“好。”苏念在本子上记下：陆星辰，周六15:00-17:00，理论辅导，400灵能币，九折后360。
　　她抬头看他：“现金还是转账？”
　　陆星辰：“……转账。”
　　“行，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把地址发你。”
　　两人加了好友。
　　苏念看了眼时间——12:05。
　　“我走了，图书馆预约了12:30的座位。”她收拾东西，起身就走。
　　陆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新联系人：苏念（奖学金猎人）。
　　然后他又看了眼那张收费标准。
　　最后他看向室友，表情复杂：“我是不是被当韭菜了？”
　　室友拍了拍他的肩：“不，你是被当客户了。”
　　陆星辰：“有区别吗？”
　　室友：“韭菜是一次性的，客户是长期的。她给你打折了，说明想发展长期关系。”
　　陆星辰眼睛亮了：“真的？”
　　室友：“假的。她就是单纯想赚你钱。”
　　陆星辰：“……”
　　算了。
　　他打开手机，给苏念发消息：
　　明天见。
　　三秒后，收到回复：
　　记得带钱。
　　陆星辰看着这四个字，突然笑了。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晚上，宿舍。
　　陆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苏念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记得带钱”。
　　他想回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回什么。
　　想了半天，他打了一行字：
　　你平时除了学习还干什么？
　　删掉。
　　你觉得我怎么样？
　　删掉。
　　明天辅导完我请你吃饭？
　　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明天的辅导，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吗？
　　三秒后，回复：
　　带上你的脑子。
　　陆星辰：“………………”
　　他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室友探头：“你笑什么？”
　　陆星辰：“没什么。”
　　室友：“你是不是恋爱了？”
　　陆星辰：“没有！”
　　室友：“那你为什么对着手机傻笑？”
　　陆星辰：“我在思考问题。”
　　室友：“思考什么？”
　　陆星辰想了想，认真地说：“思考怎么让一个人觉得我比学习重要。”
　　室友沉默了三秒，然后说：“祝你好运。”
　　陆星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