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5、贫穷使我强大

　　苏念走出测试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军校门口，看着账户里刚到账的两千奖学金，以及刚还完债剩下的余额，陷入了沉思。
　　余额：98000灵能币。
　　学费：全免。
　　房租：已交。
　　债务：已清。
　　她现在是个有存款的人。
　　三亿年来第一次。
　　“主人。”个人终端里传来机器人的声音——准确地说，是它留下的程序，“检测到您心情愉悦。”
　　“嗯。”
　　“需要庆祝吗？”
　　“怎么庆祝？”
　　“附近有一家面馆，评价不错，人均消费30灵能币。”
　　苏念沉默了一下。
　　三十灵能币。
　　可以买十个馒头，吃三天。
　　她掏出笔记本，翻到“收支账本”那一页，开始计算：
　　当前可支配：8000灵能币
　　*日均伙食费：10灵能币（馒头+水）*
　　*8000 ÷ 10 = 800天*
　　够吃两年多。
　　“不去了。”她说，“回家吃泡面。”
　　“主人，您现在有存款。”
　　“存款要留着。”
　　“留着做什么？”
　　苏念想了想。
　　前世她是散修，穷过来的。后来成了宗师，依然抠门。因为不知道下一次灾劫什么时候来，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这个习惯跟了她三亿年。
　　“以备不时之需。”她说。
　　机器人程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主人，根据您的行为模式分析，您可能有轻度囤积癖和过度节俭倾向。建议适当消费，改善生活质量。”
　　苏念没理它。
　　她往家走。
　　路过一家废品回收站的时候，她停住了。
　　门口堆着各种破烂：旧电器、废金属、破家具。最里面是一堆机甲残骸——不知道从哪收来的，外壳锈迹斑斑，内部零件散落一地。
　　苏念的目光落在一堆残骸上。
　　那是一个机甲能源核心的碎片。
　　上面刻着纹路。
　　不是电路，是阵法。
　　和她昨天在那台机器人上看到的一样。
　　她走进去。
　　回收站老板是个老头，正在打瞌睡。
　　“老板，这堆东西怎么卖？”
　　老头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要买破烂？”
　　“嗯。”
　　“随便给点吧，反正都是废铁。”
　　苏念蹲下来，开始翻找。
　　灵力探入。
　　一块。
　　两块。
　　三块。
　　一共七块碎片，上面都有阵法纹路。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最老的一块，灵力波动和三亿年前她熟悉的气息很像。
　　“一百。”她说。
　　老头愣了：“一百？这些废铁你都要？”
　　“嗯。”
　　“行，拿走。”
　　苏念付了钱，把七块碎片装进书包，回家。
　　回到出租屋，她把碎片铺在地上，一块一块研究。
　　五个小时后，凌晨三点。
　　她大概弄明白了。
　　这些碎片，来自不同的时代。
　　最老的一块，大概三亿年前，和她前世同时代。
　　最新的一块，大概一百年前。
　　也就是说，这三亿年里，一直有人在研究阵法。虽然传承断断续续，但从未彻底消失。
　　她拿起最老的那块碎片，闭上眼。
　　灵力深入。
　　残存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一场战斗。
　　天空撕裂，大地崩裂，无数修士在厮杀。有人在呼喊着什么，但她听不清。然后一道黑光闪过，一切归于虚无。
　　她睁开眼，额头上沁出冷汗。
　　暗物质。
　　她看到了。
　　三亿年前覆灭修真界的，就是那种东西。
　　现在，它还在。
　　碎片在她手中微微发热，像在回应她的灵力。
　　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碎片收起来，翻开笔记本，在“长期计划”那一页写下：
　　1. 学习星际知识，适应新时代
　　2. 恢复灵力，寻找同类
　　3. 调查暗物质，查明真相
　　4. 如果灾难重演——
　　她停笔，想了想，继续写：
　　——那就阻止它。
　　写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到“短期计划”那一页：
　　明天：
　　5:00 起床打坐（恢复灵力）
　　6:00 背理论课教材
　　8:00 上课
　　12:00 去图书馆办借书证
　　14:00 参观机甲维修社，看兼职机会
　　18:00 自习
　　22:00 睡觉
　　完美。
　　她合上笔记本，躺回床上。
　　窗外天快亮了。
　　她闭上眼，喃喃自语：
　　“慢慢来。”
　　“先上学。”
　　“其他的……再说。”
　　个人终端响起机器人的声音：“主人，新的一天。今天的计划是：上午上课，下午去图书馆，晚上自习。建议您今天尝试一次正常消费。”
　　苏念睁开眼：“你话很多。”
　　“因为您把我调得太智能了。”
　　苏念沉默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她的错。
　　“行吧。”她说，“今天吃面。”
　　“好的主人。已为您搜索到附近评分最高的面馆，人均消费30灵能币。”
　　苏念心疼了三秒。
　　然后起床，出门。
　　三十灵能币，换一顿热乎的。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