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35、五个人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
　　五个人手牵着手，闭着眼睛，同时输入灵力。
　　苏念能感觉到其他四个人的力量——陆星辰的温热，方程的沉稳，姜小鱼的灵动，白洛的绵长。
　　五股力量汇合在一起，流向阵法中央。
　　“轰——”
　　一声闷响，屏障消失了。
　　苏念睁开眼，第一个冲进去。
　　第九块碎片悬浮在阵法中央，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她伸手，握住它。
　　温热的触感，像师父的手。
　　但就在这一瞬间——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方程脸色大变：“不好！”
　　苏念回头看他。
　　方程的声音在发抖：“阵法是封印，也是警报！我们解开封印，暗物质被惊动了！”
　　姜小鱼盯着探测仪，脸都白了。
　　“能量波动……50倍！还在上升！”
　　白洛愣了一秒，然后大喊：“跑！”
　　五个人同时转身，拼命往外跑。
　　身后，黑暗在追赶。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活的，有生命的那种。
　　它从阵法深处涌出来，像潮水，像雾气，像无数只黑色的手在抓向他们。
　　照明灯的光照进去，瞬间被吞没。
　　苏念跑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握着第九块。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凉意——死亡的凉意，和三亿年前一模一样。
　　“快！”她喊，“往上跑！不要回头！”
　　阶梯很长，很长。
　　来时走了四十分钟，现在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
　　姜小鱼跑在最后面，他的探测仪一直在响。
　　“能量波动80倍！90倍！100倍——仪器爆了！”
　　他把探测仪扔了，拼命跑。
　　方程跑得最慢——他的体能本来就差，现在脸都白了，喘得说不出话。
　　白洛回头看他，停下来，拽住他的胳膊。
　　“一起跑！”
　　方程想说话，但说不出。
　　他只能拼命迈动双腿。
　　前面，终于出现了亮光。
　　第二层的入口！
　　苏念第一个冲出去，回头喊：“快！”
　　姜小鱼冲出来了。
　　白洛拖着方程冲出来了。
　　然后——
　　她愣住了。
　　陆星辰呢？
　　她往回看。
　　阶梯的尽头，陆星辰站在那里。
　　他回头看着涌来的黑暗，没有跑。
　　“陆星辰！”她喊，“你干什么！”
　　陆星辰转过头，看向她。
　　笑了。
　　“份额先欠着。”他说，“我马上回来。”
　　然后他转身，冲向黑暗。
　　“陆星辰！！”
　　苏念想冲回去，被姜小鱼和白洛死死拽住。
　　“放开我！”
　　“老大！”姜小鱼的声音在发抖，“来不及了！”
　　黑暗吞没了陆星辰的身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苏念愣在原地。
　　她看着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方程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他看着那片黑暗，眼眶红了。
　　白洛的手还在抖。
　　姜小鱼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有人说话。
　　只有黑暗，在阶梯尽头翻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小时。
　　苏念突然开口。
　　“他不会死的。”
　　四个人抬头看她。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是红的。
　　“他说马上回来，就会回来。”
　　方程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姜小鱼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老大……”
　　“等。”苏念打断他，“就在这里等。”
　　她走到入口旁边，靠着墙，坐下来。
　　眼睛盯着那片黑暗。
　　一动不动。
　　其他四个人互相看了看，也在她旁边坐下。
　　五个人，并排坐着。
　　等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时间过得很慢。
　　照明灯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很微弱。
　　姜小鱼不知道第几次开口。
　　“他会不会……”
　　“不会。”苏念的声音很平静。
　　姜小鱼闭嘴了。
　　又过了一会儿，白洛开口。
　　“他的份额还欠着，他不会赖账吧？”
　　苏念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方程开口。
　　“按照概率，他活下来的可能性……”
　　“100%。”苏念打断他。
　　方程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
　　“好，10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两小时。
　　突然——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
　　五个人同时站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来。
　　陆星辰。
　　他浑身是汗，脸色发白，但他在笑。
　　“份额……没欠太久吧？”
　　苏念愣在原地。
　　然后她冲过去。
　　一拳打在他胸口。
　　陆星辰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疼！”
　　苏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只是看着他，声音有点哑。
　　“你蠢不蠢？”
　　陆星辰笑了。
　　“蠢。但值了。”
　　他伸出手，摊开。
　　掌心里，躺着一小块黑色的碎片。
　　“暗物质的碎片。”他说，“我想着，万一有用呢？”
　　苏念愣住了。
　　其他四个人也愣住了。
　　陆星辰看着他们，笑得很灿烂。
　　“怎么样？我没白跑吧？”
　　沉默。
　　然后姜小鱼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
　　白洛也冲过来，拍他的肩。
　　“兄弟，你是真猛。”
　　方程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概率0.01%的事，你做到了。”
　　陆星辰被他们围着，笑得更开心了。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然后她走过去。
　　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一秒就松开。
　　但陆星辰愣住了。
　　他看着她，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苏念别过脸。
　　“份额加0.5。”她说，“这次不算扣的。”
　　陆星辰笑了。
　　“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
　　五个人瘫在床上，谁都不想动。
　　姜小鱼突然问：“陆星辰，你刚才在黑暗里，看到了什么？”
　　沉默了一下。
　　陆星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看到一个老人。”
　　苏念的呼吸顿了一下。
　　陆星辰继续说：“穿着灰袍子，头发花白。他说……谢谢我。”
　　苏念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那是我师父。”
　　房间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星辰开口。
　　“他很厉害。”
　　苏念“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陆星辰又说。
　　“他让我告诉你，他为你骄傲。”
　　苏念没说话。
　　但黑暗中，有轻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没有人戳穿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早上，五个人睡到八点才醒。
　　这是认识以来，起得最晚的一次。
　　陆星辰照例去买馒头。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五个袋子。
　　苏念接过去，转账五块。
　　陆星辰笑了。
　　“今天不扣份额了？”
　　苏念看他一眼。
　　“今天破例。”
　　姜小鱼在旁边举手：“那我呢？”
　　苏念想了想。
　　“你也破例。”
　　白洛举手：“我呢？”
　　苏念：“破例。”
　　方程举手：“我……”
　　苏念打断他：“都破例。”
　　四个人笑了。
　　陆星辰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黑色碎片，有什么用？”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
　　“不知道。但留着，总有用。”
　　她顿了顿。
　　“而且，是你拿命换的。”
　　陆星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