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34、夜谈

　　深夜，苏念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浮现白天看到的那枚核心。
　　不是第九块。
　　但那么像。
　　谁把它放在那里的？为什么要放？
　　封印阵——是谁布的？布的什么？为什么要把一枚假的核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问题一个接一个，在脑子里转个不停。
　　她轻轻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方程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姜小鱼抱着他的探测仪，蜷成一团。
　　白洛的睡姿最端正，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陆星辰的床空着。
　　苏念愣了一下。
　　她披上外套，轻轻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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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很冷。
　　北境星的夜晚，温度比白天还要低十几度。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苏念紧了紧外套，四处看了看。
　　然后她看到了。
　　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陆星辰。
　　他裹着厚厚的防护服，缩成一团，正抬头看着星星。
　　苏念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星辰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惊讶。
　　“睡不着？”
　　苏念点头。
　　“你也是？”
　　陆星辰笑了。
　　“嗯。想点事情。”
　　苏念没问他想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星星。
　　北境星的夜空，比学校更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像撒在黑布上的钻石。
　　沉默了很久。
　　陆星辰突然开口。
　　“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念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
　　陆星辰的目光很认真，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今天你说那个核心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手在抖。”
　　苏念沉默。
　　陆星辰继续说：“你平时什么都不怕，但今天，你差点碰那个东西。我想知道，为什么。”
　　苏念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星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
　　“我八岁那年，父母死了。”
　　陆星辰的呼吸顿了一下。
　　苏念的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时候修真界乱，妖兽横行。我住的村子被袭击，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
　　“我在废墟里躲了三天，差点饿死。然后师父路过，把我捡回去。”
　　陆星辰静静地听着。
　　“师父是散修，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钱。但他对我很好。”
　　苏念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第一次炼器，炸了炉子，把半个炼器室都烧了。师父气得骂了我三天，说我是他见过最笨的徒弟。”
　　“但他没有赶我走。他重新教我，一遍又一遍。”
　　陆星辰忍不住问：“后来呢？”
　　苏念沉默了一下。
　　“后来我成了第一宗师。”
　　陆星辰笑了。
　　“你师父一定很骄傲。”
　　苏念点头。
　　“嗯。他说过，我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顿了顿。
　　“然后暗物质来了。”
　　陆星辰的笑容消失了。
　　苏念的声音变得更轻。
　　“那天，师父护着我逃走。他用自己挡住暗物质，让我走。”
　　“我走了。”
　　“他死了。”
　　沉默。
　　很久的沉默。
　　冷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星辰看着苏念的侧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讲一件很久远的事。
　　但他看到了。
　　她的眼眶，有一点红。
　　他轻轻开口。
　　“不是你的错。”
　　苏念没说话。
　　陆星辰继续说：“你师父让你走，是因为他想让你活着。如果你不走，他更难过。”
　　苏念转头看他。
　　陆星辰的表情很认真。
　　“而且，你活下来了。你找到了第八块碎片，你马上要找第九块。你在做他让你做的事。”
　　他顿了顿。
　　“你师父一定很为你骄傲。”
　　苏念愣住了。
　　她看着陆星辰，眼眶更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谢谢。”
　　陆星辰笑了。
　　“不客气。记得带钱就行。”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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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陆星辰突然指了指身后。
　　“你看。”
　　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宿舍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不是一盏——是三盏。
　　方程的床头灯，姜小鱼设备上的指示灯，白洛习惯开着的小夜灯。
　　三盏灯，透过窗户，在寒冷的夜里发出温暖的光。
　　陆星辰说：“你现在有我们了。”
　　苏念看着那三盏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很明显的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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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冷得受不了。
　　陆星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回去吧。明天还要下第二层。”
　　苏念也站起来。
　　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到宿舍门口，陆星辰突然说：“对了。”
　　苏念看他。
　　陆星辰笑了笑。
　　“下次睡不着，叫我。我陪你。”
　　苏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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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五个人在食堂碰面。
　　陆星辰照例拎着两个馒头和一盒牛奶递给苏念。
　　苏念接过去，转账五块，然后一边啃一边看今天的地图。
　　方程在旁边说：“今天继续探索第二层。昨天走了一半，今天走另一半。”
　　姜小鱼举手：“那个核心，真的假的？”
　　苏念点头。
　　“假的。”
　　姜小鱼皱眉：“那真的在哪儿？”
　　苏念想了想。
　　“第三层。”
　　沉默。
　　白洛小声说：“第三层……我们进得去吗？”
　　苏念看着他。
　　“想办法。”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决心。
　　陆星辰笑了。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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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第二层。
　　今天周成没有跟来——他说要整理昨天的资料，但苏念猜，他是被昨天的能量波动吓到了。
　　也好，少一个人，更方便。
　　五个人一路往前走，穿过核心区，来到第二层的尽头。
　　又是一扇门。
　　比前两扇更小，但更厚重。门上没有符文，只有一个凹槽——手掌形状的凹槽。
　　方程看着那个凹槽，皱眉。
　　“这不会是……要掌纹识别吧？”
　　姜小鱼摇头：“三亿年前哪有掌纹识别。”
　　方程：“那是什么？”
　　苏念走到门前。
　　她看着那个凹槽，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按了进去。
　　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的手按进去的瞬间，门上的纹路开始发光。
　　一道光从凹槽边缘亮起，沿着门上的纹路蔓延，像血管里的血液流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三秒后。
　　门轻轻一震，缓缓打开。
　　苏念收回手。
　　陆星辰愣愣地看着她。
　　“这是……你师父的？”
　　苏念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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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很深，很深，看不到尽头。
　　冷风从里面涌出来，比第二层更冷。
　　姜小鱼看着探测仪，声音有点发抖。
　　“能量波动……20倍。”
　　方程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
　　“超出安全范围太多。”
　　白洛小声问：“还下去吗？”
　　所有人看向苏念。
　　苏念看着那条向下的阶梯，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迈出第一步。
　　“下去。”
　　身后，四个人毫不犹豫地跟上。
　　阶梯很长，很长。
　　走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还没有尽头。
　　照明灯的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只有脚步的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突然，姜小鱼开口。
　　“老大。”
　　苏念回头。
　　姜小鱼指着探测仪。
　　“能量波动……还在上升。25倍了。”
　　苏念皱眉。
　　她想了想，问：“还撑得住吗？”
　　姜小鱼点头。
　　“撑得住。但再往上就不好说了。”
　　苏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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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十分钟。
　　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照明灯的光——是另一种光。
　　淡淡的，蓝色的，像夜空里的星星。
　　五个人加快脚步。
　　走到尽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全部愣住了。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比第一层、第二层加起来都大。
　　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符文。
　　但和上面两层不一样——这些符文，是完整的。
　　每一个都正确，每一个都完美。
　　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中心，悬浮着一枚能源核心。
　　比之前的更大，更亮。
　　苏念的呼吸停了。
　　第九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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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慢走过去。
　　走到阵法边缘，停下。
　　不是不想进去——是不能。
　　阵法的边缘，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她挡在外面。
　　方程走过来，仔细观察。
　　“这是……封印阵？”
　　苏念点头。
　　“师父布的。”
　　她伸手，触摸那道屏障。
　　灵力探入。
　　瞬间，她“看”到了师父。
　　穿着灰色长袍，站在阵法中央，正在刻最后的符文。
　　他回头，看向她。
　　笑了。
　　“小念，你终于来了。”
　　苏念的喉咙哽住了。
　　“师父……”
　　师父看着她，眼神温柔。
　　“第九块就在里面。但你不能直接拿。这个阵法，只有五个人同时输入灵力才能打开。”
　　苏念愣住。
　　五个人？
　　师父继续说：“当年我布这个阵的时候，就想好了。一个人太孤单，五个人才够。”
　　他顿了顿。
　　“你有朋友了吧？”
　　苏念回头，看向身后。
　　陆星辰、方程、姜小鱼、白洛，四个人站在不远处，正担心地看着她。
　　她点头。
　　“有。”
　　师父笑了。
　　“那就好。”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小念，活下去。好好活着。”
　　最后一句话说完，师父的影像彻底消散。
　　苏念睁开眼。
　　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转身，看向那四个人。
　　“需要五个人。”她说，“一起。”
　　陆星辰第一个走过来。
　　“好。”
　　方程走过来。
　　“好。”
　　姜小鱼走过来。
　　“好。”
　　白洛走过来。
　　“好。”
　　五个人站在阵法边缘，手牵着手。
　　苏念深吸一口气。
　　“一起输入灵力。”
　　五个人同时闭上眼睛。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