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12、方程的秘密

　　早上五点，苏念准时睁开眼。
　　打坐半小时。
　　翻开笔记本，在“今日重点”后面写：
　　方程最近不对劲。观察。
　　写完，她看了眼战队群。
　　群里有一条凌晨三点的消息。
　　方程：睡不着。有人聊天吗？
　　下面没人回复。
　　苏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凌晨三点，睡不着。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她收起个人终端，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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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五十，操场。
　　四个人准时到齐。
　　方程站在最边上，脸色比昨天更白，黑眼圈比姜小鱼还重。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开始。先跑三公里。”
　　三公里结束。
　　方程最后一个到达，用时二十八分钟——比昨天慢了整整三分钟。
　　他瘫在地上，喘得像要断气。
　　苏念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方程接过，手在抖。
　　苏念蹲下来，看着他。
　　“昨晚几点睡的？”
　　方程愣了一下：“什么？”
　　“昨晚。”苏念重复，“几点睡的？”
　　方程避开她的目光：“十二点吧。”
　　苏念没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人终端，点开战队群，把那条“凌晨三点”的消息给他看。
　　方程沉默了。
　　“三点。”他说。
　　苏念：“这周第几次了？”
　　方程：“……第三次。”
　　苏念盯着他看了三秒。
　　“原因。”
　　方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苏念站起来。
　　“今天训练强度减半。你去旁边休息。”
　　方程愣住：“不用，我能——”
　　“减半。”苏念打断他，“你现在这个状态，训练没用。休息。”
　　方程沉默了。
　　他想说什么，但看着苏念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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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教室。
　　苏念坐在角落，但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方程。
　　他坐在第三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师在讲课，他一个字都没记。
　　下课后，苏念走过去。
　　“方程。”
　　方程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有事？”
　　苏念在他旁边坐下。
　　“你最近不对劲。”她说，“训练状态下降，上课走神，凌晨三点不睡觉。原因。”
　　方程沉默。
　　苏念等着。
　　三秒。
　　五秒。
　　十秒。
　　方程终于开口：“……我妈住院了。”
　　苏念愣了一下。
　　方程继续说：“上周查出来的。癌症。需要手术，但手术费不够。”
　　苏念沉默。
　　方程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弟还在上学，我爸一个人撑着。我想退学，去打工。但他们不让。”
　　苏念没说话。
　　方程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训练重要，比赛重要。但我……我真的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我妈。”
　　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手术费多少？”
　　方程愣了一下：“什么？”
　　“手术费。”苏念重复，“多少？”
　　方程下意识回答：“二十万。”
　　苏念点头。
　　她站起来。
　　“今天训练你不用参加了。去打电话，跟你妈说话。”
　　方程愣住：“可是——”
　　“明天开始，继续训练。”苏念打断他，“比赛还有两个月。冠军奖金五万，加上其他奖学金，凑一凑，能到十万。剩下十万，大家一起想办法。”
　　方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一个人扛，扛不住。但五个人一起扛，能扛住。”
　　方程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一滴眼泪掉在桌上。
　　“谢谢。”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苏念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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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战队群。
　　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晚上七点，维修社开会。重要事项。
　　陆星辰：收到。
　　姜小鱼：什么事？
　　白洛：我让司机送我过去。
　　苏念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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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机甲维修社。
　　四个人到齐。
　　方程坐在最边上，低着头。
　　苏念站在前面，开门见山。
　　“方程家里出事了。他妈生病，需要二十万手术费。”
　　三个人愣住。
　　陆星辰第一个开口：“什么病？”
　　方程低声说：“癌症。”
　　姜小鱼沉默。
　　白洛皱眉：“手术费还差多少？”
　　方程：“二十万。”
　　白洛想了想：“我出五万。”
　　方程猛地抬头。
　　白洛看着他：“别这样看我。我妈说过，朋友有难，能帮就帮。”
　　方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小鱼举手：“我出五千。”
　　方程看向他。
　　姜小鱼别过脸：“别看我。我穷，只有这么多。”
　　陆星辰开口：“我出一万。”
　　方程眼眶红了。
　　苏念最后开口：“比赛冠军，奖金五万。拿下，就是你的。”
　　方程低着头，肩膀在抖。
　　“为什么？”他问，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才认识两周。”
　　沉默。
　　然后陆星辰说：“两周也是队友。”
　　姜小鱼点头：“队友就是队友。”
　　白洛笑了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没力，只能出钱。”
　　苏念看着方程，认真地说：“你帮我们赢比赛，我们帮你救你妈。公平交易。”
　　方程抬起头，看着他们。
　　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哭了。
　　但他在笑。
　　“谢谢。”他说，“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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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苏念回到家。
　　洗漱，上床。
　　睡前，她翻开笔记本，在“今日总结”那一页写下：
　　收获：①方程的事解决了一半 ②团队更团结了 ③白洛出五万，陆星辰一万，姜小鱼五千
　　问题：①还需要十万 ②比赛必须赢 ③方程的状态需要恢复
　　明天计划：①早上加练 ②上课 ③下午训练 ④晚上研究机甲，想办法提高胜率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
　　个人终端响了。
　　是方程。
　　谢谢。真的谢谢。
　　苏念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复：不客气。明天训练别迟到。
　　方程：不会。
　　又一条：我一定赢。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
　　她回复：嗯。我知道。
　　放下个人终端，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