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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除夕夜（推荐先跳过，后面再来看，这是番外，直接看有点奇怪）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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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整个临霄宗都浸在暖融融的灯火里。各峰张灯结彩，回廊下挂满了红灯笼，映得积雪都泛着淡淡的红光。远处隐约传来笑闹声，不知是哪峰的弟子在放爆竹，噼里啪啦的，惹得一阵欢呼。
宗门大殿里摆了几十桌宴席，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混着酒香，飘得满殿都是。长老们坐在上首，难得露出笑脸；弟子们三五成群，推杯换盏，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许淮安坐在药峰那桌，被师姐们围着，面前堆满了东西。
“淮安，这个是师姐自己绣的香囊，装着安神的药材，你夜里睡得不好，随身戴着。”
“这是师兄炼的养气丹，比外头买的好，你回去记得吃。”
“还有这个！我娘寄来的糕点，你尝尝——”
许淮安应接不暇，怀里抱满了东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谢谢师姐，谢谢师兄……够了够了，拿不下了……”
师姐们不管，继续往他怀里塞。
旁边的几桌有人探头看过来，笑着起哄：“药峰这是把许师弟当宝贝供着呢！”
“那可不！”药峰的师姐理直气壮，“我们淮安不可爱吗？”
“可爱可爱！”那人笑着缩回去。
许淮安被闹得耳尖泛红，埋头吃菜，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
符峰那桌，季凌正和几个师弟说话，温温柔柔地笑着，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他的目光，恰好也转过来。
隔着满殿的人影憧憧，两双眼睛对上。
季凌弯了弯唇角，轻轻眨了眨眼。
许淮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
耳尖更红了。
——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
弟子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有的回宿舍，有的还要去别处守岁。笑声、说话声、脚步声混成一片，在夜色里飘散。
许淮安抱着满怀的礼物，站在殿门口，往四周看了看。
人呢？
他正想着，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跟我来。”
许淮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旁边的小路走去。
那人走得快，他踉跄了两步，跟上。
月光从树枝间漏下来，落在那道修长的背影上。
许淮安看着那道背影，忽然弯了弯嘴角。
他没问去哪儿。
就这么跟着。
——
季凌的宿舍在符峰东侧，是一间独立的小院。
作为符修大师兄，他的住处比普通弟子宽敞不少。许淮安来过几次，但都是白天，从没在晚上来过。
今天不一样。
季凌推开院门，侧身让他进去。
许淮安跨进门槛，愣住了。
院子里挂着好几盏红灯笼，照得满院亮堂堂的。石桌上摆着茶点，旁边还温着一壶酒，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屋门半掩着，里面也透着暖融融的光。
许淮安回过头，看着季凌。
“这是……”
季凌走过来，接过他怀里那一大堆东西，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许淮安。
“下午准备的。”他说，弯了弯唇角，“想着晚上把你拐过来。”
许淮安眨眨眼。
下午准备的？
从下午到现在，宴席吃了那么久，他一直——
许淮安看着那几盏红灯笼，看着那桌茶点，看着那壶温着的酒。
又看看季凌。
季凌站在灯火里，眉眼被暖光照得愈发温润，唇角弯着，正含笑看他。
许淮安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准备这些干嘛？”
季凌往前走了一步。
“想和你一起守岁。”他说，“就我们两个。”
许淮安看着他，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凌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许淮安。”
许淮安眨眨眼。
季凌低下头。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唇上。
酒香从季凌的唇齿间渡过来，淡淡的，暖暖的。
许淮安闭上眼睛。
——
后来的事，他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季凌把他带进了屋里。
屋里的灯更亮，也更暖。桌上摆着瓜果点心，床榻上铺着新的被褥，一切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季凌把他放在床沿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灯光里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星。
“淮安。”他叫。
许淮安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季凌站起来，俯身。
吻落下来。
这一次，不止是亲亲。
许淮安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窗外的爆竹声远远地传来，一声接一声，噼里啪啦的，像是替谁在心跳。
灯火摇曳，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淮安迷迷糊糊地躺着，浑身软得像一摊水。
季凌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耳畔。
窗外又响起一阵爆竹声，比方才更密。
季凌轻轻笑了一声。
“子时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许淮安动了动，没力气动。
季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着他耳廓，温热的呼吸落进去。
“新年快乐，淮安。”
许淮安迷迷糊糊地听着，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可他嘴巴比脑子快。
“……快乐。”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季凌。”
季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把许淮安抱得更紧，脸埋在他后颈里，笑得停不下来。
许淮安被他笑得有点恼，可没力气恼。
他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季凌笑够了，抬起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嗯，”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我的道侣。”
窗外的爆竹声渐渐稀落下去，新的一年，在暖融融的灯火里，悄无声息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