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后拒绝按剧本恋爱》叶山归

4、新年快乐（也是番外，建议看完正文大概二十章左右结合上一个番外除夕夜一起看） 爆竹声一声

　　爆竹声又炸开一阵。
　　许淮安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没用。
　　那声音像是钻进脑子里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他翻了个身，想捂住耳朵，可手臂抬起来，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只堪堪碰到耳垂就又落回枕头上。
　　他睁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枕头纹路，忽然有点委屈。
　　凭什么啊。
　　他都累成这样了，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外面那些人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又一阵爆竹声炸开。
　　许淮安闭了闭眼，决定换个方向。
　　他试着动了动，想往旁边挪一点，可这一动——
　　身上那件原本搭得好好的外袍滑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季凌的外袍，月白色的，宽宽大大地罩在他身上。方才还好好地盖着，这会儿往下一滑，露出一大片胸口不说——
　　腿也露出来了。
　　白得晃眼，细得过分，从袍角下面一直延伸到被褥上，像两截上好的羊脂玉。
　　他记得这双腿不久前是怎样盘在季凌腰间的。
　　许淮安愣了一瞬，双颊爆红，还没来得及把袍子拉上来，身后就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醒了？”
　　温热的气息落在后颈上，痒痒的。
　　许淮安没动。
　　他感觉到身后那人往前挪了挪，胸膛贴上他的后背，一只手从被子里探过来，握住他的腰。
　　那手也是温热的，指腹带着一点薄茧，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皮肤。
　　“怎么不说话？”季凌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懒的，餍足的，像只吃饱了的猫。
　　许淮安被他摸得腰软，往被子里缩了缩。
　　“吵。”他闷闷地说，“睡不着。”
　　季凌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确实热闹，爆竹声一阵接一阵，远处还能听见弟子们的笑闹声。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那件月白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许淮安身上，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肩头。再往下，是被他握着的腰，细得不像话，像是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成两段。
　　还有那两条腿。
　　从袍角下面伸出来，白白的，细细的，长长的，就这么露在外面。
　　季凌的目光从那双小腿上滑过，眸色深了深。
　　他把外袍往上拉了拉，盖住那一片白。
　　“穿好。”他说，声音有点哑，“别着凉。”
　　许淮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盖住的小腿，又抬头看他。
　　季凌对上那双眼睛，那里面带着一点困意，一点抱怨，还有一点藏不住的亮光。
　　他忽然有点想亲他。
　　这么想着，他就这么做了。
　　低下头，在那微微抿着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许淮安眨眨眼，没躲。
　　“干嘛……”
　　“没干嘛。”季凌退开一点，笑着看他，“就是想亲你。”
　　许淮安的耳尖又红了。
　　他偏过头，不看他，嘴里嘟囔着：“烦人。”
　　季凌笑了一声，没戳穿他。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爆竹声还在响，一阵一阵的，可这会儿听着，好像也没那么吵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淮安忽然开口。
　　“季凌。”
　　“嗯？”
　　“你过年都不回家的吗？”
　　季凌顿了顿。
　　许淮安没察觉，继续说：“我今年是头一回没在家过年。往年这时候，我娘肯定要拉着我守岁，不让我睡。”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季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灯火映得柔和的侧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我家里，”他开口，斟酌着措辞，“不太讲究这些。”
　　许淮安偏过头看他。
　　季凌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爹是云渺宗的，”他说，“我娘也是。”
　　许淮安眨眨眼。
　　云渺宗？
　　那和临霄宗齐名的大宗，弟子数千，实力雄厚，听说底蕴比临霄宗还要深几分。
　　他等着季凌往下说。
　　季凌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疑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爹是云渺宗的宗主。”
　　许淮安愣住了。
　　季凌继续说：“我娘是云渺宗大长老的女儿。我从小就长在云渺宗，后来才来的临霄。”
　　许淮安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季凌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
　　“怎么了？”
　　许淮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喜欢他的人毫不夸张可以排到山脚下。”
　　“他许淮安从小到大，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
　　“他也是有家世的人。”
　　可现在——
　　他看着季凌，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云渺宗宗主之子。
　　那是比许家强了不止一点的家世。
　　许淮安忽然有点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季凌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生气了？”
　　许淮安回过神，拍开他的手。
　　“没生气。”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
　　就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季凌替他说了：“就是觉得，我居然没告诉你，有点过分？”
　　许淮安瞪他。
　　“你知道就好。”
　　季凌笑了。
　　他凑过去，在许淮安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是故意瞒你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许淮安想了想。
　　好像也是。
　　从认识到现在，他俩要么在吃饭，要么在走路，要么在——
　　他顿了顿，耳尖又红了。
　　反正就是，确实没什么机会聊家世。
　　他抿了抿唇，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那这次就算了。”
　　季凌笑着又亲了他一下。
　　许淮安推他，没推动。
　　“别亲了……”
　　“再亲一下。”
　　“烦不烦……”
　　正闹着，季凌忽然想起什么。
　　他顿住了。
　　许淮安看着他，眨眨眼：“怎么了？”
　　季凌没说话，翻身坐起来，在榻边翻了翻，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红封。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用想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季凌把这红封递到许淮安面前。
　　“给你的。”
　　许淮安看着红封，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压岁钱。”季凌说，“本来想子时给的，刚才……忘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许淮安那张还泛着绯红的脸上，弯了弯唇角。
　　“新年快乐，淮安。”
　　许淮安接过那红封，掂了掂，又拆开看了，因为自己被季凌搞的浑身难受，这会倒是理所应当的。
　　是一块厚厚的金叶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好几块极品灵石。
　　他又看了看季凌。
　　季凌正看着他，目光软软的，带着笑。
　　许淮安把东西收回红封攥在手心里。
　　“这么贵重，”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我就收下了。”
　　季凌笑了。
　　他躺回去，把许淮安往怀里带。
　　“收下就好。”
　　许淮安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
　　“季凌。”
　　“嗯？”
　　“你压岁钱给了，我的呢？”
　　季凌低头看他。
　　许淮安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狡黠。
　　季凌想了想。
　　“你不是已经收了吗？”
　　许淮安眨眨眼：“什么？”
　　季凌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
　　许淮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他脸红了。
　　“这也算？”
　　季凌点头，一本正经：“算。”
　　许淮安瞪他，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又被亲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许淮安被他亲得没脾气了，索性闭上眼睛，由着他亲。
　　窗外的爆竹声还在响，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蹦出来。
　　还有季凌低低的笑声，落在他耳边，痒痒的，暖暖的。
　　他想，这大概是他过得最不像除夕的一个除夕。
　　也是他过得最好的一个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