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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没怎么变。 这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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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春天,慈宁宫的海棠开得格外好。颜知意站在树下,阳光透过花瓣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她回头喊太后来看那朵开得最好的花。太后靠在廊下软榻上,闻言抬起眼看了看:“嗯,好。”颜知意不满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树下,太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说好看。颜知意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娘娘最好看。”太后嘴角弯了弯:“油嘴滑舌。”
风吹过,花瓣飘落。颜知意接住一片递给太后,太后看了看收进袖子里。颜知意眼睛亮亮的:“娘娘留着呢?”太后看着她淡淡地说:“你给的,都留着。”
“啧啧啧——”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颜知意猛地回头——院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素净的青灰色衣裳,手里拎着篮子,那张脸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良妃。颜知意瞪大了眼睛:“良妃娘娘?”良妃提着篮子走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没怎么变。”
太后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去皇觉寺上了柱香,顺道来看看你们。”良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这么多年没见,你俩还是这么腻歪。方才本宫可是看见了,你拉着她的手亲她的脸,她往袖子里藏你给的花瓣。”颜知意的脸腾地红了,太后却神色如常,伸手把颜知意揽进怀里。良妃看着那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苦涩,只有淡淡的释然。
良妃走到廊下石凳上坐了,颜知意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好啊,皇觉寺那地方清静自在,每天念念经种种菜,想阿芜的时候就去看她。没人管没人烦,好得不得了。”颜知意心里忽然有些酸:“那您怎么不常回来看看?”良妃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温柔:“回来做什么?这里又不是本宫的家。本宫的家在皇觉寺,在那里本宫可以天天和阿芜说话,在那里本宫才是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那棵海棠树下,仰头看着花:“这树是本宫当年种下的。那时候本宫刚入宫不久,阿芜还在,她说喜欢海棠,本宫就种了一棵,想着等花开了带她来看。后来花开了,她不在了。”风吹过花瓣飘落,她伸手接住一片轻轻吹走,“不过没关系,她在那边也能看见。”
良妃走回来,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样在颜知意头顶轻轻揉了揉:“好好的,和她好好的。”她转向太后,“太后娘娘,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臣妾每年春天来一次?看看这树,看看你们。”太后看着她,点了点头:“好。”良妃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她放下那篮子春笋,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颜知意,谢谢你。”颜知意愣住了,想问谢什么,良妃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走出院子,走出视线。
风吹过花瓣飘落,颜知意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太后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她会好好的。”
那天晚上,颜知意把那篮子春笋做成了菜,炒得有点糊,可太后还是吃完了。“好吃吗?”太后点点头。“那奴婢以后常做。”太后看着她目光软软的:“好。”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颜知意靠在太后怀里,忽然想起良妃那句话——“和她好好的。”她抬起头看着太后,“咱们会一直好好的吧?”太后低头看着她,那双凤眸里带着温柔、带着坚定、带着一辈子的承诺:“会。”
颜知意笑了,把脸埋回她怀里。这一生,有她相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