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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本宫不骗你     这 ...

  •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慈宁宫的炭盆烧得旺旺的,把整个寝殿烘得暖洋洋的。窗外北风呼啸,颜知意靠在太后怀里,手里捧着那本翻了几十年的诗集念给她听。书页泛黄了,边角磨得发毛,可每一页都有她当年做的记号,有她不认识的字旁标注的小楷,还有某一年某一日太后随手画的几笔——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念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时她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娘娘,明天是您的生辰。”太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那副“我记着呢快夸我”的小表情,嘴角弯了弯:“你倒记得清楚。”“奴婢当然记得,娘娘的生辰奴婢记了一辈子。”太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傻。”颜知意揉着脸还在笑:“明天奴婢给娘娘做长寿面,奴婢亲手做的。”太后挑了挑眉:“你会做?”颜知意的笑容僵了僵:“……可以学。”

      第二天一早,颜知意就爬起来溜进了小厨房。周嬷嬷早就等着了,面和好了馅也备好了。颜知意挽起袖子开始揉面——她从来没有做过面条,在现代是个加班加到昏天黑地的社畜,穿越之后更是御膳房做什么就吃什么。可今天是昭宁的生辰,她要亲手给她做一碗长寿面。

      揉面比想象中难,她揉得满头大汗手都酸了,擀面更难,擀得手抖切得歪歪扭扭,出来的面条粗细不一,有的像筷子有的像牙签。周嬷嬷看着忍不住笑,她硬着头皮说:“长寿面嘛,粗一点细一点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面。”煮面的时候她一直守在灶前,面条下进去轻轻搅动,捞出来浇上鸡汤,摆上青菜,再卧一个荷包蛋。

      卖相确实不太好,可这是她亲手做的。她忐忑地端着那碗面走进寝殿,太后正靠在榻上看书,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碗面上愣了一下。颜知意把碗放在小几上,有些紧张地说:“娘娘,长寿面做好了。”太后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颜知意紧张地盯着她。太后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吃。”

      颜知意的眼眶红了:“您骗人,肯定不好吃。”太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本宫不骗你,真的好吃。”颜知意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那奴婢以后每年都给娘娘做。”太后轻轻笑了一声:“好,每年都做。”“娘娘要活到一百岁。”太后挑了挑眉,她认真地说,“吃了长寿面就要长命百岁。”太后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好,本宫陪你到一百岁。”

      窗外北风还在呼啸,殿内却暖洋洋的。太后吃着那碗粗细不一的长寿面吃得很慢——不是不好吃,是舍不得吃完。颜知意靠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嘴角一直带着笑:“等您一百岁的时候奴婢还给您做。”太后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那时候,你也是老太婆了。”颜知意想了想笑了:“那正好,两个老太婆一起吃长寿面。”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暖。她伸手把颜知意揽进怀里:“好,一言为定。”颜知意靠在她怀里用力点头。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一片一片落在窗棂上,落在院子里。颜知意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闭上眼睛——她要陪她到一百岁,这辈子是赖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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