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每天都在掉马》天空下的细雨

3、此刻，她在皇后怀里。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颜知意天不亮就醒了。她把那两件青色的衣裳翻出来比划了半天，又对着巴掌大的铜镜把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才往坤宁宫去。

　　皇后已经起了，正坐在妆台前由周宫女梳头。见颜知意进来，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梳好发髻，皇后从妆奁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她。

　　“拿着。”

　　颜知意打开一看，是一对银制珍珠耳坠。“赏你的。今儿个跟着本宫出去，别太寒酸了。”

　　颜知意捧着盒子，心口一热，低头应了。

　　慈宁宫在紫禁城东边。颜知意跟在皇后轿辇后面，一路走一路偷偷打量四周。红墙黄瓦，甬道高得望不到顶——这是她穿越以来头一回出坤宁宫。

　　到了慈宁宫，颜知意扶着皇后走上丹陛。殿内正中罗汉床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面容慈和，手里捻着沉香佛珠。

　　太后与皇后说了几句闲话，目光忽然落在颜知意身上：“皇后啊，你身边这小宫女——长得真好看。新来的吗？”

　　颜知意低着头，心跳如擂鼓。

　　“是。针工局调过来的，叫颜知意。”皇后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太后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笑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颜知意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太后打量了一番，点点头：“果然生得好。你倒是有眼光。”

　　又问了年岁籍贯，颜知意一一答了。

　　太后忽然说：“这丫头哀家看着喜欢。皇后，不如把她留在哀家这儿？”

　　颜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殿内安静了一瞬。皇后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腔调：“母后若是喜欢，儿臣改日再挑几个好的送过来。这一个——儿臣用惯了。”

　　太后看着皇后，忽然笑了，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罢了罢了，哀家不过随口一说，瞧你护得跟什么似的。”

　　回坤宁宫的路上，皇后屏退左右，转过身看着颜知意。

　　“知道方才太后为何要留你吗？”颜知意摇头。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笑了一声，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就不必害怕。”

　　回到寝殿，皇后靠在榻上闭目养神。颜知意站在一旁，不知该做什么。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颜知意挪过去，皇后忽然伸手把她拉了过来。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在皇后怀里——皇后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颜知意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她僵着一动不敢动，能感觉到皇后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慢。她不想动。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松开手。颜知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来，扑通跪在地上：“奴婢罪该万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可就是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皇后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温柔，一点无奈。“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什么罪？”颜知意答不上来。一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起来，地上凉。”

　　颜知意乖乖站起来。皇后拉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今儿个吓着了？”

　　颜知意点点头。

　　“怕什么？”皇后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本宫在呢。”

　　颜知意的心猛地一颤。

　　“往后，”皇后说，“本宫护着你。”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颜知意站在榻边，被皇后握着手，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