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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奴婢就要和娘娘在一起。  那天夜里 ...

  •   那天夜里,颜知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一头是坤宁宫,烛光温暖,月白色的身影倚在门边看着她;另一头是她在现代的那间狭小出租屋,键盘还亮着,咖啡还冒着热气。她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宿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颜知意猛地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进来。皇后还在她身边睡着,呼吸平稳绵长,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像是梦里也不肯放开。

      【宿主,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是系统,她好久没听见这个声音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已达成,亲密值已满100,原著死亡结局已改变。】

      颜知意听着,心里却越来越慌。“所以呢?”

      【宿主,你该回家了。你原来的世界——你的身体还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年但生命体征稳定。如果你现在回去,还能醒过来。】

      颜知意的手开始发抖。她看着身边的皇后,看着那张在月光里安静的睡颜,看着那只还搭在她腰上的手——回去?回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回那个没有昭宁的世界?

      “我不想回去。”她的眼泪涌出来,“那里没有昭宁。”

      【可你的身体——】

      “我不在乎。”颜知意打断它,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流泪,“我就要在这里,我就要和她在一起。”

      系统沉默了许久,久到颜知意以为它已经消失了。【你确定吗?哪怕再也回不去?哪怕在这个世界老去、死去?】

      “确定。”颜知意一字一字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系统忽然笑了,那笑声没有了机械感,反而带着一丝温暖。【宿主,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可以选择留下。这个任务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让你勾引皇帝,也不是让你攒亲密值,而是让你找到一个愿意留下的人,一个让你愿意留下的人。如果你刚才选择回去,我就会送你回去。可你选择了留下——那就意味着,你在这里找到了你的归处。】

      颜知意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恭喜你,宿主。任务圆满完成。从今往后,你可以真正地属于这个世界了。】

      “那你呢?”

      【我会离开。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颜知意心里忽然有些难过。这个系统虽然有时候不靠谱,有时候吓她一跳,可它陪了她一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过,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告诉过她真相。“谢谢你。”她轻声说。

      【不客气。好好活着,好好爱她。替我向皇后问好——虽然她听不见我。那么,再见了,宿主。】

      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然后彻底消失了。

      颜知意躺在那里愣了很久。她知道系统真的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突然在她脑子里说话,再也没有人会提醒她任务进度。从今往后,她真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她转过头看着皇后——月光里那张脸依旧安静,眉眼舒展,呼吸平稳。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每一寸都刻在心里。

      “昭宁。”她轻声唤道。皇后动了动,睁开眼,那双凤眸里带着一点刚醒的迷糊,可看见她的那一刻就清醒了。“怎么了?做噩梦了?”

      颜知意摇摇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奴婢做了一个梦,梦见奴婢要离开您了。”皇后的手微微收紧了些。“然后奴婢说不要。奴婢哪儿都不去,奴婢就要和娘娘在一起。”

      皇后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傻,本宫也不会让你走的。”

      颜知意笑了,把脸埋进皇后怀里,闭上眼睛。窗外月光如水,屋内温暖如春。她知道,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不是穿越,不是任务,不是任何别的东西。只是这里,只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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