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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跟你学的。 良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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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走后,日子忽然变得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是颜知意从未体验过的——没有了太后的试探,没有了德妃的挑衅,没有了良妃的纠缠,甚至连那些风言风语都少了许多,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夏天慢慢变成了秋天。御花园里的树叶开始变黄,风里带着一丝凉意。皇后还是每天被叫去议事,可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了,有时候刚过午时就回来了。“陛下今天怎么放您这么早?”颜知意问。
皇后靠在榻上把她揽进怀里:“本宫跟他说,家里有人等着,他就让本宫早点回来了。”颜知意的脸红了,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说:“娘娘越来越会说话了。”皇后轻轻笑了一声:“跟你学的。”
这日午后,颜知意正在廊下晒太阳,张姑姑快步走进来说德妃来了。颜知意心里一紧——自从良妃走后,德妃也消停了许多,好久没来坤宁宫了。“皇后娘娘呢?”“还在议事。德妃娘娘说是来请安的,可奴婢看她那样子不像是来请安的。”颜知意沉默了片刻:“让她进来吧,我去迎迎。”
德妃进来时还是那副样子,大红的宫装,满头的珠翠。可颜知意看着,忽然觉得她和从前不太一样了——那张扬跋扈的气焰好像收敛了些。“皇后娘娘不在。”颜知意行了礼。德妃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本宫今日不是来找皇后的,是找你的。放心,本宫不吃人,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德妃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颜知意犹豫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良妃走了,你知道吗?”“知道。”“皇觉寺,”德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地方本宫也去过,冷得很,清苦得很。她那么讲究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本宫和良妃从小就认识。两家是世交,她比我大两岁,从小就漂亮张扬,我喜欢跟着她玩。后来我们都入了宫,她比本宫早一年,等本宫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变了一个人。”
德妃收回目光看着颜知意:“本宫一直恨皇后,因为她一来就是皇后,什么都不用做就压在本宫头上。可后来本宫发现,她其实也没什么好恨的。”她站起身走到颜知意面前,“良妃走之前给本宫写了一封信。她说让本宫别再针对皇后了,她说这宫里能真心相待的人不多,遇见了就别毁了。她说她羡慕你们。”
颜知意的眼眶红了。德妃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那动作很轻,和良妃那天晚上一模一样。“行了,话带到了,本宫走了。”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告诉你那皇后娘娘,本宫以后不会再找麻烦了。”
那天晚上颜知意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后。皇后听完沉默了很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本宫入宫三年,一直以为这宫里只有敌人。今天才知道,原来不是。”颜知意靠在她怀里轻声说:“良妃娘娘其实一直在帮我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日子继续往前走。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颜知意拉着皇后在院子里堆雪人。她堆了一个小的说是她自己,又堆了一个大的说是皇后。“娘娘你看,这个是奴婢,这个是娘娘,奴婢靠在娘娘怀里。”她跑过来拉着皇后的手,“娘娘你也来。”皇后由着她拉过去站在那两个雪人面前。颜知意看着她,忽然说:“娘娘,你笑一笑嘛。”皇后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颜知意看着那笑容愣了一会儿,忽然凑上去在皇后唇上亲了一下:“娘娘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皇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好。”
雪花落在她们身上,落在她们发间,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颜知意靠在皇后怀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想起一年前——她刚穿越过来,跪在皇后面前吓得腿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娘娘,一年了。”皇后低头看着她:“是啊,一年了。”颜知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谢谢您。谢谢您让奴婢留下来,谢谢您对奴婢这么好,谢谢您喜欢奴婢。”皇后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傻瓜,本宫才要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本宫身边。”
颜知意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雪花依旧在飘落,落在她们身上,落在她们发间,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坤宁宫的院子里,那两个雪人并肩站着,一个靠在另一个怀里——就像她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