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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傍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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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细雨将别墅外的景致笼得朦胧。
这里是城南智慧新城项目指定的联合理事别墅,为了资料安全、口径统一与闭环办公,官方要求两位项目总负责人必须集中入住,直到竞标结束。
是规矩,是流程,不是刻意安排。
夏灼推门进来时,袖口微湿,他随手将风衣搭在臂弯。衬衫衬得肩线利落,腰腹收得干净,冷白的肤色在室内柔光下格外显眼。眉骨锋利,眼尾微扬,浅茶色的瞳孔沉静透亮,只是安安静静待着,便自带一股惹眼的气质。
赵绥城跟在他身后进门,目光极轻地从他腕骨、侧颈扫过,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
对他而言,夏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难以自控的吸引。
“今晚把标书核心部分对完。”赵绥城先开口,稳稳将气氛拉回公事,
“产业导入、资金峰值、风险兜底条款,都是陆明远会重点攻击的内容。”
夏灼弯腰换鞋,动作舒展随意:
“我管运营和基建,你管资金和资方。分工明确,省得外面乱猜。”
他直起身,侧头看了赵绥城一眼,语气散漫自然:
“书房你用,我在客厅就行,免得靠太近,你又不自在。”
这话并无他意,只是随口一句。
可赵绥城的耳尖,还是飞快地漫上一层极淡的红。他指尖微微蜷起,轻轻点头,没多接话,拿着文件进了书房。
夜里一点,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夏灼看完图纸,起身往次卧走,准备洗完澡再收尾。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赵绥城坐在客厅,指尖落在文件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边全是细碎的水声,空气里似乎都飘着一点浅淡的水汽与干净的香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却控制不住心跳发乱。
忽然——
浴室门被拉开一条小缝,夏灼略带沙哑的声音漫出来,很随意,很自然,完全没多想:
“赵绥城。”
赵绥城身形一僵:“……嗯。”
“帮我个忙。”
夏灼的声音带着刚被热水蒸过的浅哑,听不出半点尴尬,
“我内裤忘拿了,就在我床头第二层抽屉里,帮我递一下。”
一句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
赵绥城整个人定在原地,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
耳尖“唰”地红透,连脖颈都绷出一层淡热。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发紧:
“……知道了。”
迈步走向次卧时,他脚步都有些发僵。
推开虚掩的门,指尖微微发颤,拉开床头抽屉。
上层,是几条简单干净的贴身衣物,叠放整齐。
赵绥城刚伸手,指尖不经意一碰,上层衣物微微错开。
下面一层,毫无预兆地露了出来。
一整条细而亮的金属腰链,
几条质地轻柔、颜色低调的蕾丝质感内搭,
安安静静藏在最深处。
不是夸张,不是女化,
是夏灼最私密、最不为人知、与平日冷锐模样完全相反的一面。
赵绥城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发颤,呼吸骤停。
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连耳根到脖颈都泛起一层热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夏灼是守护、是执念、是十几年的隐忍心意。
他一直克制、规矩、不敢越界。
可在这一秒,
所有老干部式的理智、底线、自持,
轰然断裂。
他不是只想护着他。
是真的对他,生出了藏不住的、越界的、滚烫的心动。
他几乎是慌乱地合上抽屉,不敢再看第二眼,
拿着最上面那条,快步走到浴室门外,手臂微抬,指尖轻叩门板。
“给你。”
声音哑得不像话。
门缝微微扩大一点,一只冷白、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只是一瞬的触碰。
赵绥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谢了。”
夏灼毫无察觉,语气自然得像让递瓶水,随手关上门。
门外,赵绥城僵在原地,久久没动。
掌心残留微凉的触感,
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一眼惊鸿的腰链与蕾丝,
还有夏灼冷白漂亮的指尖。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漫过窗帘,别墅里就多了几分紧绷的安静。
赵绥城醒得很早。
昨夜那点惊涛骇浪,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
一闭眼,就是抽屉里错开的那道缝隙——细亮的腰链、轻柔的蕾丝质感布料,和夏灼冷白利落的身形叠在一起,撞得他心神不宁。
他刻意比平时更早起身,尽量错开和夏灼照面的时间,坐在客厅翻文件,指尖却始终微微发紧。
没过多久,次卧门轻响一声。
夏灼走出来,刚睡醒的模样,额前碎发软乎乎垂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点不设防的浅淡。一身简单家居服,肩线依旧利落,腰腹收得干净,只是安安静静站着,就足够让赵绥城的呼吸轻一顿。
那人自己浑然不觉,只揉了揉手腕,随口丢来一句:
“早。”
语气平淡自然,完全不记得昨晚那桩让赵绥城破防的小事。
赵绥城喉结微动,声音压得稳:“早。”
目光不敢在他身上多停,飞快落回文件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又漫上一层淡红。
夏灼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径直走向厨房。
他习惯早起喝杯水,动作舒展随意,冷白的指尖握着玻璃杯,腕骨线条利落。
赵绥城坐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晨起日常,他却每一秒都在和自己的本能较劲。
不能看。
不能想。
不能动心。
可脑子里,偏偏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画面——
拉开抽屉时的惊鸿一瞥,指尖擦过的温度,门缝里伸出来的那只手,水汽里浅哑的声音……
所有规矩、克制、十几年的自持,在夏灼毫无意识的细节里,溃不成军。
上午九点,项目正式会议。
所有高管、工程师、资方代表悉数到场,长桌两侧坐得整齐,气氛严肃。
这是两人第一次以联合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同台主持会议。
夏灼往主位旁一坐,瞬间收敛了所有散漫。
眉骨锋利,眼神沉静,翻文件的指尖利落干脆,谈起城南智慧新城的商住配比、客流测算、运营节点,逻辑清晰,气场稳练,完全是圈内公认的、不好惹的夏家继承人。
赵绥城坐在他身侧,负责资金端与风控。
声线沉稳,条款精准,把融资结构、资金峰值、风险兜底讲得滴水不漏。
外人看着,只觉得这两位宿敌强强联手,默契得天衣无缝。
只有赵绥城自己知道。
他每一次侧眸,目光不小心扫到夏灼的腰、手腕、侧脸,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乱一拍。
昨夜那一眼带来的冲击,太狠,太深。
他现在只要看见夏灼,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些藏在抽屉深处、贴身又隐秘的东西。
想起那截冷白的腰,想起细链贴合的样子,想起蕾丝轻软的质感……
会议中途,陆明远忽然笑着抛来一个刺探:
“两位配合得这么好,不知道平时在别墅集中办公,会不会也这么默契?”
这话带着点暧昧的试探,全场目光微微一动。
夏灼头也没抬,指尖轻点文件,语气淡而利:
“工作场合,只谈项目。”
一句话,体面堵死,不亲近,不疏离,挑不出错。
赵绥城跟着开口,声线更沉几分:
“所有决策均有流程留痕,陆总大可放心。”
两人一唱一和,气场相合,滴水不漏。
夏灼侧头,飞快扫了赵绥城一眼,眼尾极轻地挑了一下。
像是在说——算你配合。
只是一个极淡、极快的眼神。
赵绥城的心脏,却猛地一缩。
耳尖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再次悄悄泛红。
他完了。
台上是千亿项目、豪门博弈、强强联手。
台下是单向心动、克制发疯、一眼就溃不成军。
宿敌的壳,盟友的名,同住的屋檐,藏在抽屉里的秘密,和他压不住的欲望。
上午十点,城南智慧新城项目现场。
风卷着细尘掠过工地,夏灼站在勘测点位前,风衣被吹得轻贴身体,利落显出腰腹线条。他垂眸看图纸,眉骨锋利,浅茶色瞳孔在日光下干净又冷,长睫落下一小片阴影,每一寸都安静得惹眼。
赵家与夏家的高管分列两侧,陆明远带着资方团队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神里全是试探与挑拨。
“夏总对管廊走向这么坚持,就不怕和赵总的资金安排冲突?”陆明远缓步走近,笑意温和,字字带刺,“毕竟两位从前,可不是会迁就彼此的关系。”
夏灼指尖刚碰到图纸,身侧忽然压过一道沉稳阴影。
赵绥城上前半步,不多不少,恰好将他半护在身侧,动作自然得像本能,却强势得不容置喙。
“方案是联合审定,资金端无条件配合。”赵绥城声线冷而沉,目光直直压向陆明远,不带半分笑意,“项目内部决策,就不劳陆总费心。”
公开护短,不留余地。
周围副手们皆是一怔。
一向克制有度的赵总,今天气场重得吓人。
夏灼抬眸,侧头看了身旁人一眼。
赵绥城侧脸绷得笔直,下颌线利落冷硬,站在那里,就是一堵不会倒的墙。
夏灼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只重新看向图纸,声音平静却带着底气:
“按原方案走。”
那一瞬,赵绥城的心尖狠狠颤了一下。
他不敢侧头,却能清晰闻到夏灼身上淡淡的冷香,能看见风拂过他的发梢,能余光瞥见那截细而挺拔的腰——
一想到那里,曾被细亮腰链轻轻贴合,曾藏着旁人不知的柔软蕾丝,他的呼吸就猛地一滞。
人前越凌厉,人后越隐秘,反差致命到窒息。
陆明远脸色微变,悻悻退开。
一行人继续往前,坡地碎石松动。
夏灼脚下忽然一滑,重心微倾。
赵绥城几乎是条件反射,掌心稳稳扣住他的小臂。
不是虚扶,是实实在在握住,指腹微微用力,稳住他的瞬间,指尖不经意擦过腕间细骨。
体温透过布料渗进去,烫得明显。
“小心。”赵绥城声音压得很低,只他一人听见。
夏灼身形一顿,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眼底。
那里面不再是冷静克制,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潮,紧绷、灼热、又在拼命收敛。
夏灼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他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淡,尾音却微不可查地发紧:
“知道了。”
只是简单两个字,空气却像被火烧过一瞬。
傍晚回到联合理事别墅,一路无话。
气氛静得发闷,闷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夏灼把风衣往沙发上一丢,布料轻响都显得突兀。他没多停留,径直进了次卧,门轻轻合上,却像关住了一屋子紧绷的张力。
赵绥城站在客厅,指尖还残留着夏灼小臂的触感。
细、稳、冷白。
和他脑子里那截藏着腰链、贴着蕾丝的腰,反复重叠,搅得他心神俱裂。
他喉结滚动,后背绷得发疼。
十几年的规矩与克制,在今天,碎得彻底。
没过多久,次卧门缝轻轻拉开一条。
夏灼的声音漫出来,带着一点刚放松下来的浅哑,散漫又自然,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赵绥城的神经上:
“赵绥城。”
他身形瞬间僵住,呼吸放轻:“……在。”
“帮我拿瓶温水进来。”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吩咐。
可赵绥城拿起水杯时,指节都在发白。
他怕推开门,怕再靠近,怕多看一眼,就再也压不住心底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滚烫又不敢言说的欲望。
走到门口,他指尖微顿,轻轻敲了敲门板。
门拉开一小截。
夏灼只站在门内,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腰肢线条隐约一现,又被门框遮住。
只那惊鸿一瞥,赵绥城的耳尖“唰”地红透,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不敢多看,飞快将水递过去。
指尖再次相触。
夏灼指尖微凉,轻轻擦过他的掌心。
像一簇小火,瞬间烧遍全身。
赵绥城猛地收回手,后退半步,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没事我先出去。”
门轻轻合上。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一墙之隔。
他守着不敢说的心动,藏着撞破秘密的震荡,忍着快要失控的欲望。
这场同住,
早就不是项目配合。
是他一个人的,
万劫不复。
这场仗,他还没开始竞标,就已经对夏灼一个人,输得一败涂地。
他缓缓抬手,按住自己发烫到失控的耳尖,闭了闭眼。
完了。
这一次,
他是真的,栽得彻彻底底,再也收不回来了。
夜里的别墅静得只剩下空调轻声运转。
标书堆在茶几上,灯光暖得有些晃眼,空气里却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
赵绥城坐在单人沙发里,文件摊开在膝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下午在工地时,夏灼身上淡淡的冷香;指尖还残留着握住他小臂时的触感;一闭眼,就是次卧抽屉里那惊鸿一瞥的腰链与蕾丝。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夏灼,整个人就处于一种即将失控的临界点。
身后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夏灼刚洗漱完,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额前碎发软乎乎垂着,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柔和。他头发微湿,发尾滴下细小的水珠,顺着颈侧滑进衣领,隐入看不见的地方。
赵绥城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追着那滴水珠走了一瞬,呼吸猛地一滞。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悄悄泛红。
夏灼完全没察觉这暗流涌动,只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发尾,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标书,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
体温、气息、呼吸,全都若有似无地缠在一起。
赵绥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死死捏着笔,指节泛白。
他不敢转头,不敢呼吸太重,甚至不敢让余光落在夏灼身上。
他怕自己一看,就会移不开眼。
“资金测算这里。”夏灼浑然不觉,指尖点在平板上,冷白的手指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这两个节点重叠,资金压力会超标。”
他说话时微微偏头,气息轻轻扫过赵绥城的耳廓。
赵绥城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知道……我改一下。”
他伸手想去接平板,指尖却在半空中,不小心撞上了夏灼的手。
只是轻轻一碰。
两人同时顿住。
空气像被按下暂停键。
夏灼的指尖微凉,软而细,触碰到的那一瞬,赵绥城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直冲头顶,理智“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夏灼看着他这副反应,眉骨轻轻挑了一下。
这人……怎么回事?
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奇奇怪怪的。
他没多想,只当是赵绥城连日加班太累,情绪紧绷,随手将平板递过去:
“你慢慢改,我先去吹头发。”
说完便起身,转身走向次卧。
家居服的下摆轻轻晃动,勾勒出一截清瘦挺拔的腰线。
赵绥城坐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那截腰……
他一闭眼,就能清晰地想象出,细腰链贴在上面会是什么模样。
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直到夏灼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门轻轻合上,赵绥城才缓缓靠回沙发,抬手捂住自己发烫到失控的眼。
一屋子的安静。
一屋子的暧昧。
一屋子的,他一个人不敢言说的心动与欲望。
他完了。
真的完了。
下午的项目协调会进行到一半,窗外的日头已经斜了下去,给会议室镀上一层浅金。
各组负责人刚汇报完成本测算,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陆明远带着资方团队不请自来。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将一叠资料放在桌角,笑意浅淡却带着刺:
“刚听组委会那边说,夏总、赵总这段时间都住在联合理事别墅集中办公,难怪配合得这么默契。”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两人私下接触过多,有违公允。
夏灼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顿,眉骨微冷,正要开口。
身旁的赵绥城已经先一步抬眼,声线沉稳,气场压得很稳:
“集中办公是本次竞标统一要求,全程录音留档,所有决策线上可查。”
他目光平静落在陆明远身上,语气不重,却界限清晰,
“陆总如果有疑虑,可以走官方申诉渠道,不必私下揣测。”
一句话,把脏水稳稳挡了回去,摆明了护着夏灼。
一屋子人都安静了几分。
夏灼侧头看了赵绥城一眼。
男人坐姿端正,侧脸线条利落,没有多余表情,却偏偏让人觉得安心。
夏灼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继续整理手头的图纸。
陆明远碰了软钉子,没再多留,客套两句便带人离开。
会议很快进入收尾流程,等各组高管陆续离场,窗外已经染上一层浅淡的暮色。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灼将文件合起,随意放在一旁,淡淡开口:
“刚才谢了。”
赵绥城指尖微顿,声音放轻了些:
“应该的。”
一安静,空气就慢慢沉了下来。
夏灼垂眸整理东西,不敢抬头;赵绥城坐在原位,不敢多看。
下午那番维护,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之前一直维持的距离感。
直到保洁人员进来收拾,两人才起身一同离开。
车子平稳驶在傍晚的车流里,一路安静。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掠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回到联合理事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玄关的灯被轻轻点亮,暖光漫开。
夏灼换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散漫:
“我先去洗澡。”
赵绥城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次卧门口,才缓缓靠在玄关柜上,轻轻吸了口气。
一闭眼,就是会议室里护着他的画面,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乱跳。
没过多久,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赵绥城坐在客厅沙发里,文件摊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等夏灼再出来时,头发半干,家居服松松垮垮,带着一身浅淡的水汽。
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平板,却也没真的看进去。
客厅里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赵绥城的声音忽然轻轻响起,低哑又认真:
“以后……有我在。”
夏灼指尖一顿。
没有回头,没有应声。
只是沙发里的身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心意,已经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