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公会 十七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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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屿年叮嘱ByeBye看好家，照顾好发财后，回了乡下。
乌止的状态不错，他来的时候，小老头躺在院子的阴凉地里睡觉。
“这么大的太阳，也不嫌热。”乌屿年出声道。
乌止睁开一只眼睛，摆摆手：“我可不像你们这群年轻人，一到夏天就要住在空调房。”
“我们年轻人可不像你没苦硬吃。”乌屿年说。
乌止作势要揪他耳朵，被躲开了：“臭小子，几天不见，皮又痒了是吧？”
“你这耳洞什么时候打的？头发呢？什么时候染的？”
“高考结束后弄的。”乌屿年解释。
“还挺时髦，我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小年轻喽，说说看，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我不是说，没事就不要回来了吗？”
乌屿年沉默着，轻声道：“陆鸣走了。”
乌止迟钝的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节哀顺变。”
乌屿年问：“老师，如果人总是要死的，那为什么还要体会生命的过程，最后的结局不都一样吗？”
他是乌止捡来的，乌止教了他太多东西，所以他一直称呼对方为老师。
乌屿年很聪明，一点就通，但对于死亡，他好像陷进了死胡同，忽然不知道该什么办了。
乌止叹气：“结果一样，过程才显得有意义。”
“如果你只局限在结果上，那很多事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乌屿年在乡下待了两天，回去后，带了束白玫瑰去看陆鸣。
做完这一切，他进了系统，主动找上林清兄妹。
咖啡厅里，乌屿年早早就到了。
林清生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乌屿年，他变了很多，整个人瘦了不少。
林清兄妹在他对面坐下，林清生问道：“想好了？”
“嗯。”
乌屿年有一个想法，如果系统能让人得到想要的，那是不是说只要有足够多的积分，他就能复活陆鸣？
林清野把合同递给他，乌屿年在上面签字。
林清生拿出平板，把最新消息给他看。
内部消息，大批副本出现故障，系统推出新活动，有一批全新副本投入使用，参与内测的玩家能获得双倍积分奖励。
“测名额是随机的，你这么看？”
“报名。”
林清生叹气，好心劝告：“人死不能不生，你不能指望系统去给你把人复活，这是不现实的，它成功的概率少的可怜，也没有这样的例子。”
乌屿年戳着盘子里的蛋糕，语气淡然：“我知道，我没有把希望全寄托在系统身上。”
“就是因为没有先例，我才要去试，走系统这条路，我求的是心理安慰，不是还有第二条路吗？”
“什么——”林清生怀疑自己听错了。
“‘神’不是无所不能？他不是一直希望我去找他？所以，我会去跳这个坑。”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帮你？”林清生不可置信道。
“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或是值得利用的地方，这是很好的筹码。”
林清生像第一天认识乌屿年。
窗外走过形形色色的人，商场里格外热闹，他们之间却安静的可怕。
“你疯了吗？”
“没有，我在陈述事实。”
乌屿年的手指点在桌面上，脸上带着散漫的笑，他按着轨迹去走定好的路，背后的人难道不该高兴吗？
他没有退路了。
所有人都在逼他做出选择。
“值得吗？”林清野没忍住发问。
“为什么不值得？”
他才十七岁，才刚拿到录取通知书，他的未来本该是美好灿烂的，不该草草收尾。
乌屿年想为他换一条生路。
林清生张了张嘴，劝告的话终究收了回去。
退出系统后，乌屿年从房间出来，发现祈礼还没走，这家伙正在厨房里做饭。
乌屿年抱臂看着，没说话。
祈礼学东西快，这会儿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了。
ByeBye走过来，困惑道：“他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不是。”
“那他是谁，为什么会来家里？”ByeBye不解。
“闲的。”
乌屿年兴致不高，推着ByeBye往院子走，“发财呢？怎么没看见它？”
ByeBye撇撇嘴，语气谴责：“发财跑了。”
“跑哪了？”
“它勾搭了一只小母猫。”ByeBye眨着眼睛卖萌。
“？”
乌屿年语气怀疑：“它不是绝育了吗？还有猫能看上它？”
ByeBye神秘兮兮的背过身，“不知道。”
乌屿年见它不想说，也不强求，转身去给花浇水。
ByeBye才注意到他养了一堆花，好奇道：“怎么开始开始养花了？”
乌屿年笑了笑：“最近开始有的新爱好。”
“你能把多肉养死，这些花也活不久。”ByeBye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
“我们要爱护动植物。”
“要不要我替你养？我可是知道各种养花技巧的天才。”
“……”
乌屿年扫了它一眼，“少自夸。”
“我这不是自夸，这是自知之明。”ByeBye为自己辩解。
“自知之明没看出来，迷之自信倒是看出来了。”乌屿年无视ByeBye的吵闹，把花搬到阴凉地。
明明是艳阳天，他却觉得又苦又涩。
开学前，乌屿年收到了林清兄妹的消息，让他抽空进系统，当面聊。
系统里的天气和温度永远是固定的，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乌屿年顺着地址找到公会时，站在大楼前盯着上面金光灿灿的名字看了许久，反复确认自己没找错地。
电梯在二十层停留，乌屿年被引去了休息室，来人给他倒了水，递来平板，随后安静退出。
乌屿年翻看着上面的资料，没什么表情。
约莫过了半小时，林清生满脸怒气的推门进来。
她刚结束开会，简直要让一群猪队友气死了。
“吃炸药了？”乌屿年放下平板，挑眉问道。
林清生呼出一口气，“去去去，会不会说话？”
“你们公会的名字挺厉害啊。”乌屿年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金光大字，没忍住笑出声。
神TM第一一一公会。
林清生说的理所当然：“人不能有点志向？”
“能啊。”乌屿年点头，“我还想躺着赚钱呢。”
林清生噗嗤笑了，在他对面坐下，“这叫妄想症。”
乌屿年笑着没反驳，在林清生说话前，换了话题：“这批新副本怎么回事？”
林清生坐过来，指着平板上的图片，“最新消息，这批副本不仅双倍积分，还会随机掉落各个等级的道具，分为单人本和团体本，但目前只开了单人副本。”
“而且，参赛的玩家，不能自主选择副本，也就是说——完全是随机的。”
“系统会为玩家匹配合适的副本，等级暂且不知，也不会进行直播。”
风险跟机遇并存，是死是活全靠运气。
乌屿年有预感，要出事了。
见他半天不说话，林清生主动开口：“你这么看？”
“下什么本都是下，不过……下这批还翻倍——赚了。”乌屿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我在说正事。”林清生瞪着他，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乌屿年拖长尾音，懒洋洋的。
他说：“信不信我是第一批被选中的玩家？”
林清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但很快平板上弹出的消息让她变了脸色，林清野发了张截图过来。
乌屿年的名字位列第一。
林清生猛的看向乌屿年，后者不甚在意。
更巧的是，乌屿年即将下的副本，名叫《神谕》。
拿到想要的资料后，乌屿年出了系统，喊了两声ByeBye，让他给自己点外卖。
“饭做好了。”
祈礼的声音幽幽响起，吓了乌屿年一跳。
“艹……你怎么还在这儿？”
祈礼不假思索道：“怕你饿死。”
乌屿年在他眼里看到了认真，潜意识里觉得眼前的人没安好心。
他的作息一向混乱，饭点也不规律，听祈礼这么一说，忽然觉得饱了，扭头回了房间。
祈礼听着摔门声，不解他为什么生气。
房间里，乌屿年坐在毯子上重新看了遍副本资料，与此同时，和他仅一墙之隔的祈礼，被檀夙清找上了。
祈礼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饭，檀夙清也不急，垂着眼，白皙修长的指尖绕着根红绳把玩。
直到吃完，祈礼主动开口：”你想说什么？”
檀夙清抬头看他，饶有兴致：“怎么不动手？”
祈礼不说话，和他无声对峙。
檀夙清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指使，于是耐下性子等着答复。
“你不想杀他，为什么要我动手。”
祈礼纯粹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檀夙清，他不了解面前人的性格，但能靠着感觉说出他的心思。
檀夙清冷了脸，脸上散漫的笑渐渐淡了，语气嘲讽：“真当自己是肚子里的蛔虫。”
祈礼不说话了。
檀夙清的指尖燃起一团火，顷刻间，红绳烧的干干净净，他的眉眼充满阴郁，嗓音轻慢：“我要你在《神谕》里动手。”
解决掉乌屿年后，下一个就是祈礼，他不会容忍另一个自己生出背叛的心思。
祈礼看穿了他的想法，起身收拾餐具的期间，开口道：“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因为这样的下场，在见到檀夙清的第一眼就注定了。
檀夙清不愿意承认自己动手时，犹豫了，扔下一句，不该问的别问，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公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