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双点研究员》纸伞听雨

7、第 7 章 抓小龙虾比

　　“跟踪器？”

　　杰斯洛停下脚步，回头看克拉克。他们刚走出那条巷子，哥谭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垃圾和潮湿的味道，但杰斯洛顾不上这些。

　　“嗯。”克拉克说，“刚才在酒吧后门，我趁那个小混混不注意放的。”

　　杰斯洛盯着他。克拉克被盯得有点心虚，和小时候他们一起比赛抓小龙虾时没什么两样，当时克拉克好像能透视一样，知道哪个洞里有龙虾，抓了一大筐，被一无所获的他破防质问时也是这表情。

　　“你什么时候带的跟踪器？”他问。

　　“一直带着。”克拉克说，“记者嘛，有时候需要跟踪线索。”

　　杰斯洛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这不合逻辑。一个记者随身带跟踪器？跟踪器是随便能买到的东西吗？放跟踪器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他刚才一直和克拉克在一起，根本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

　　但他没有问。

　　因为克拉克的眼神很坦然。那种从小到大的坦然。那种如果他不想说，追问也没用的坦然。

　　“行。”杰斯洛说，“带路。”

　　克拉克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点点头，掏出手机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就出发了。

　　他们拐进另一条巷子。

　　路上，杰斯洛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经常被当成怪人。”

　　克拉克的脚步顿了顿。

　　“在镇上，大家都觉得我奇怪。”杰斯洛继续说，声音很轻，“整天看书，做实验，炸东西。没人愿意和我玩。”

　　“……除了我。”克拉克说。

　　“除了你。”杰斯洛点点头，“你从来不觉得我奇怪。你只是……跟着我。帮我望风，帮我打掩护，还会帮我骗玛莎说我们在写作业。”

　　克拉克没说话。

　　“所以你现在再奇怪，”杰斯洛看着他，笑了一下，“我也不问。反正你从小就这样。”

　　克拉克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变得很柔和。

　　“谢谢。”他说。

　　杰斯洛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他们停在一栋建筑前。那是一栋废弃的仓库，窗户全黑，门用铁链锁着。但铁链是松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克拉克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纸箱和垃圾。但杰斯洛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是地上的人。

　　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姿势各异，一动不动。

　　杰斯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

　　克拉克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指放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活着。”他说，“只是晕过去了。”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那些人的姿势很奇怪，像是被什么力量突然击倒，有的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就失去了意识。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枪，枪口对着天花板，像是还没来得及开枪。

　　“蝙蝠侠。”杰斯洛喃喃道。

　　克拉克点点头。他从那些人身边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都没事。”他说，“只是晕了。”

　　杰斯洛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摸出两样东西。

　　克拉克看了一眼，眉毛动了动。“胡椒粉？”

　　“公司发的。”杰斯洛说，声音有点发紧，“来哥谭嘛，总得准备点东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小型电击器，和一瓶很大的胡椒罐，杰斯洛得双手抱住，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大概很蠢——真遇到什么事，他连该用哪个都不知道。

　　但他们继续往前走。

　　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杂物。应急灯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其余的部分都隐没在黑暗里。杰斯洛握紧电击器，手心全是汗。他的脚步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上。

　　他咽了口唾沫。

　　喉咙干得厉害。

　　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克拉克。

　　克拉克走得很稳。步伐和平时一样，呼吸和平时一样，表情也和平时一样。他走在黑暗中，像是走在自家后院，完全没有任何紧张。

　　杰斯洛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不害怕吗？”

　　克拉克侧头看他。“怕什么？”

　　“这……”杰斯洛比划了一下，“黑漆漆的仓库，满地晕倒的人，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你不害怕？”

　　克拉克沉默了一秒。

　　“小时候胆子大。”他说，“现在也差不多。”

　　杰斯洛想起小时候。那时候镇上有个废弃的谷仓，传说闹鬼，没人敢去。克拉克陪他进去找可以做实验的旧零件，从头到尾面不改色。

　　“也是。”他说，“你从小就胆子大。”

　　他们穿过一片货架，来到一扇电梯门前。电梯是老式的，需要刷卡。

　　杰斯洛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个人——那人腰带上别着一张门禁卡。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卡，屏住呼吸，生怕那人突然醒过来。

　　没醒。

　　他刷开电梯门，和克拉克走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电梯开始上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密闭的空间里，灯光昏暗，只有他们两个人。

　　杰斯洛靠在电梯壁上，手里的电击器垂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此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心跳很快。”克拉克忽然说。

　　杰斯洛愣了一下。“你能听见？”

　　克拉克顿了顿。“……离得近，听得见。”

　　杰斯洛没追问。他只是苦笑了一下。“废话，这种地方，谁能心跳不快？”

　　他看着克拉克。克拉克站在电梯另一侧，姿态放松，完全不像一个正在深入犯罪窝点的人。

　　“你心跳不快吗？”他问。

　　克拉克想了想。“还好。”

　　“为什么？”

　　克拉克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

　　“因为……”他顿了顿，“我从小就力气大。真遇到事，能保护你。”

　　杰斯洛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万一真有什么事，你负责打，我负责……加油。”

　　克拉克也笑了。“没问题。”

　　电梯停了。

　　门打开，眼前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刺眼的白光。

　　地上又躺着人。七八个，姿势各异，全都不省人事。有些穿着保安制服，有些穿着白大褂。

　　杰斯洛跨过他们，朝那扇门走去。克拉克跟在后面。

　　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

　　杰斯洛往后退了退，克拉克轻轻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各种仪器设备排列整齐，屏幕闪烁着数据，试管架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液体。但杰斯洛的目光越过这些——

　　实验室中央，两个身影正在搏斗。

　　一个是黑色的，披风翻飞——蝙蝠侠。

　　另一个是……巨大的。

　　杰斯洛没看清那是什么。只看见一个庞大的轮廓，比普通人高出一倍，肌肉虬结，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灰色。它咆哮着，挥动巨臂，每一次砸击都让地面震动。

　　蝙蝠侠在它身边闪转腾挪，像一只黑色的燕子。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面容刻薄，嘴唇紧抿着，正冷冷地看着这场搏斗。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在看热闹，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杰斯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个研究员。

　　和他一样的研究员。

　　不。不一样。

　　他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脸上冷漠的表情，看着那双眼睛里毫无波澜的光，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他就像电影里的反派，疯狂科学家一样，那种把实验对象当数据，把人命当成本，出了事只会推卸责任。他们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讨论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完全不在乎外面的人变成了什么。

　　“这种人。”他喃喃道，“和公司里那些白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