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双点研究员》纸伞听雨

6、第 6 章 哥谭特产出

　　他们在黑暗中静静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

　　杰斯洛蹲在一辆破车后面，腿已经有点麻了。他换了个姿势，目光始终盯着那栋楼的侧门。

　　“他是不是不出来了？”杰斯洛压低声音问。

　　克拉克刚要回答，侧门突然开了。

　　那个小喽啰走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但在他身后，还有另一个人影——

　　杰斯洛的眼睛瞪大了。

　　火柴马龙。

　　那个在吧台和他搭话的男人，正从小喽啰出来的门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照亮了他的脸。

　　然后他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小喽啰的脚步没停，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他……”杰斯洛喃喃道，“他怎么也出来了？”

　　克拉克看着那两个分道扬镳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跟那个人是一伙的？”杰斯洛问。

　　“不像。”克拉克说，“他出来的时间不对。如果是同伙，应该一起走。”

　　杰斯洛想了想。“他是去调查的？和我一样？”

　　“我们跟哪个？”杰斯洛问。

　　克拉克的目光转向小喽啰。“他。他知道药在哪儿。”

　　他们继续跟踪。

　　夜更深了，哥谭的街道像是被墨水浸透，每一处阴影都藏着未知。小喽啰在前面走着，时而快步，时而慢行，偶尔回头张望。杰斯洛和克拉克保持距离，贴着墙根，尽量把自己藏在黑暗里。

　　杰斯洛的心跳得很快。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跟踪一个可能是罪犯的人，在犯罪率全美最高的城市里，深夜，在陌生的街道上。他的背包里只有胡椒粉罐和一根电击棒，如果真出了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克拉克。

　　克拉克走在他前面半步，步伐很稳，像是完全不害怕。他的侧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很平静，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偶尔扫视四周，像一只警觉的——

　　杰斯洛说不上来像什么。

　　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建筑高耸，把天空挤成一条细缝。路灯越来越稀疏，有些路段完全被黑暗笼罩。小喽啰的身影在前面忽隐忽现，像一团移动的阴影。

　　然后他拐过一个弯。

　　克拉克加快脚步，杰斯洛紧跟上去。他们拐过那个弯——

　　空无一人。

　　巷子笔直向前，两边是高墙，没有岔路，没有门，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但那个人不见了。像被黑暗吞没了一样。

　　“人呢？”杰斯洛压低声音。

　　克拉克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巷子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耳朵在听——心跳声，呼吸声，血液流动的声音。有一个人在附近。很近。但不在巷子里。在——

　　头顶？

　　“谁在那里！”克拉克突然大喊，同时把杰斯洛护在身后。

　　杰斯洛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顺着克拉克的目光抬头看去——

　　角落里。

　　黑暗里。

　　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不是阴影。那是一个奇怪的轮廓，巨大，沉默，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站在一截消防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一只栖息在黑暗中的巨大蝙蝠。

　　然后他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预警。那个黑色的身影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他们面前三米远的地方。披风在身后展开又收拢，像一对巨大的翅膀。

　　杰斯洛的呼吸停了。

　　那是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人，胸前有一个标志——蝙蝠的形状。他的脸被面具遮住大半，只露出一个线条坚硬的下巴。那双眼睛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表情，正直直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

　　那个声音让杰斯洛的脊背发凉。低沉，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金属的质感。

　　“蝙蝠侠？”克拉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杰斯洛愣在原地。

　　蝙蝠侠。

　　哥谭的都市传说。那个穿得像蝙蝠的人。那个据说晚上出没、专打罪犯的怪物。

　　他就在面前。三米之外。正盯着他们。

　　“我问你们是谁。”蝙蝠侠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更冷，“和灯泡人事件有什么关系。”

　　杰斯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克拉克上前半步，把他挡在身后。

　　“我是克拉克·肯特。”他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星球日报的记者。他是杰斯洛，低端科技的医疗研究员。我们接到委托，来调查一个病例——有个年轻人的脑袋变成了灯泡。线索指向这家酒吧，所以我们跟过来。”

　　蝙蝠侠没有说话。

　　那双白色的眼睛盯着克拉克，又移向杰斯洛，又移回克拉克。像是在评估，在判断，在把他们放在天平上称量。

　　“记者。”他重复，“研究员。”

　　“对。”克拉克说。

　　“一个人体实验的案子，”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派一个记者和一个研究员来调查？”

　　杰斯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低端科技总部派来的！病人父母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求到公司帮忙——我只是想找到原因，治好他！”

　　蝙蝠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白色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但杰斯洛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低端科技。”蝙蝠侠说，“双点县的那个。”

　　杰斯洛愣了一下。“你知道？”

　　蝙蝠侠没有回答。

　　他向前走了一步。杰斯洛下意识往后退，但克拉克站在原地没动，像一堵墙挡在他面前。

　　“这里的事，你们不要管了。”蝙蝠侠说，声音依旧低沉冰冷，“回去。”

　　“可是——”杰斯洛想说什么。

　　“回去。”蝙蝠侠打断他，“这件事我会解决。”

　　杰斯洛看着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你知道他们在用什么药吗？你什么时候能解决？凯尔能等那么久吗？

　　但他说不出来。

　　那个人的气场太强了。站在那里，披风垂落，全身笼罩在黑暗中，像一只随时会扑过来的猛兽。

　　克拉克开口了。“我们需要解药。或者研究资料。那个病人——”

　　“我会处理。”蝙蝠侠再次打断，“现在，离开这里。”

　　“凭什么相信你？”杰斯洛脱口而出。

　　蝙蝠侠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可以不信。”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不是跑。不是跳。是一瞬间消失在原地，像被黑暗吞没。杰斯洛甚至没看清他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他们两个。

　　杰斯洛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他说，“他就这么……走了？”

　　克拉克站在原地，看着蝙蝠侠消失的方向，表情复杂。

　　“嗯。”他说。

　　杰斯洛转头看他。“你刚才叫他蝙蝠侠？你认识他？”

　　“不认识。”克拉克说，“听说过。大都会也有他的新闻。”

　　“他……他平时就这样吗？”杰斯洛比划着，“突然出现，说一堆吓人的话，然后突然消失？”

　　克拉克想了想。“据说就是这样。”

　　杰斯洛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他会解决。”他说，“但凯尔等得了多久呢？”

　　克拉克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道。”他终于说，“但……他确实在调查这件事。他问我们和灯泡人事件有什么关系——他知道灯泡人。”

　　杰斯洛低下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回去等？还是继续跟？”

　　杰斯洛的目光扫过巷子深处。那个小喽啰消失的地方。黑暗笼罩着一切，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