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双点研究员》纸伞听雨

5、第 5 章 这个人很可

　　门开了。

　　门内的景象让杰斯洛愣在了原地。

　　嘈杂的音乐像一堵音墙迎面撞来，低音炮震得他胸腔发麻。灯光昏暗，五颜六色的光束在烟雾中疯狂旋转，把每个人的脸都切成碎片又拼凑起来。舞池里挤满了人，随着音乐扭动，肢体交缠，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这是……酒吧？”杰斯洛大声朝克拉克喊。

　　克拉克的表情也很微妙。“你没来过吗？”

　　“我以为这没多少人！”杰斯洛不得不扯着嗓子，“这里这么偏僻，哪来这么多人突然冒出来！”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手里拎着两瓶啤酒，肩膀撞了杰斯洛一下。杰斯洛踉跄半步，被克拉克扶住。

　　“分开调查？”克拉克凑近他耳边说，声音在嘈杂中意外地清晰，“你查吧台，我四处看看。”

　　杰斯洛点点头。克拉克松开他，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杰斯洛深吸一口气，握紧背包带子，朝吧台挤过去。人群像粘稠的液体，推着他，裹着他，各种气味扑面而来——香水、汗味、酒精，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味道。他想起自己背包里的扫描分析仪，心想回去之后得给这台机器做彻底消毒。

　　好不容易挤到吧台前，他找到一个空的高脚凳，爬上去坐好。

　　酒保是个光头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擦着杯子，看了他一眼。

　　“喝什么？”

　　“呃……”杰斯洛一时语塞，“随便。啤酒。”

　　酒保点点头，转身去倒酒。

　　杰斯洛环顾四周。吧台边上坐着各色各样的人，有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刚下夜班的工人。他们喝着酒，聊着天，偶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真的，我不骗你！”

　　旁边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杰斯洛侧过头，看见两个年轻人正凑在一起说话。一个穿着破洞牛仔夹克，头发染成绿色；另一个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什么真的？”绿头发说。

　　“灯泡人！”戴棒球帽的压低声音，但杰斯洛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这个词，“我表弟说的，他在东区亲眼看见的——一个人，脑袋是个灯泡！会发光！”

　　绿头发嗤笑一声。“你表弟上周还说看见蝙蝠侠了呢。”

　　“这次是真的！”戴棒球帽的急了，“他说那个人就在街上走，脑袋亮得跟路灯似的！还有人拍了照片，网上都有！”

　　杰斯洛的耳朵竖起来了。

　　他端起酒杯，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凑了凑。

　　“照片呢？”绿头发说，“给我看看。”

　　戴棒球帽的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过去。绿头发盯着屏幕，表情从嘲笑变成了惊讶。

　　“卧槽。”他说，“这是P的吧？”

　　“不是！我表弟说他亲眼看见的！那个人就站在街角，脑袋发光，然后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过来把他带走了！”

　　杰斯洛忍不住了。

　　“不好意思。”他凑过去，露出一个尽量友善的笑容，“你们说的那个……灯泡人，是在哪儿看见的？”

　　两个年轻人同时看向他，表情警觉。

　　“你谁啊？”绿头发问。

　　“我……”杰斯洛脑子飞快转着，“我是记者。自由撰稿人。专门报道……呃……都市传说。蝙蝠侠，鱿鱼怪，灯泡人之类的。”

　　戴棒球帽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有证件吗？”

　　“没带。”杰斯洛面不改色，“我是那种……独立记者。不挂靠媒体。你们懂的。”

　　两人对视一眼。

　　“你能给多少钱？”绿头发问。

　　杰斯洛沉默了一秒。“……我没钱。”

　　“那你说个屁。”绿头发转回去，端起酒杯。

　　杰斯洛急了。“等等！我就是想知道在哪儿——我自己去找，不麻烦你们——”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位朋友，”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个人打听事儿，不带钱可不行。”

　　杰斯洛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一张脸凑得很近，带着点玩味的笑容。深色头发，深邃的眼睛，脸上有道疤，嘴角微微上翘，穿着一件老旧的大衣。

　　“火柴马龙。”那人伸出手，“大家都这么叫我。”

　　杰斯洛愣愣地握住那只手。“杰斯洛。”

　　火柴马龙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冲酒保打了个响指。“老样子。”

　　酒保点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看起来很烈的威士忌。

　　“你是记者？”火柴马龙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呃……算是。”杰斯洛说。

　　火柴马龙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采访都市传说？”

　　“对。”

　　“那你找对地方了。”火柴马龙给自己倒了杯酒，“哥谭最近传说挺多的。蝙蝠侠，灯泡人，还有下水道里的鳄鱼怪——你想听哪个？”

　　杰斯洛盯着他。“你知道灯泡人？”

　　火柴马龙抿了一口酒。“知道一点。”

　　“在哪儿能找到他？”

　　“这问题有意思。”火柴马龙放下酒杯，“‘他’。你觉得那是个人？”

　　杰斯洛顿了一下。“……不是吗？”

　　火柴马龙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但也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警觉，审视，像是把杰斯洛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你从哪儿来？”他问。

　　“斯莫威尔。”

　　“堪萨斯那个斯莫威尔？”

　　“对。”

　　火柴马龙点点头。“来哥谭干嘛？专门找灯泡人？”

　　杰斯洛犹豫了一秒。这个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像普通人，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像。他说话的方式，坐姿，看人的眼神，都让杰斯洛想起……

　　想起什么？

　　“我来调查一件事。”杰斯洛最终说，“有个朋友……生病了。和灯泡人可能有关。”

　　火柴马龙的眉毛动了动。“生病？”

　　“对。”杰斯洛盯着他的眼睛，“脑袋变成灯泡那种病。”

　　两人对视了几秒。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远去了。舞池里的音乐还在响，人群还在扭动，但杰斯洛觉得这一刻，这个叫火柴马龙的人和他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试探。

　　然后火柴马龙笑了。

　　“有意思。”他说，又端起酒杯，“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有。”

　　“需要帮忙吗？”

　　杰斯洛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

　　火柴马龙耸耸肩。“我这人爱交朋友。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我也不想被人抓去搞些乱七八糟的实验。”

　　杰斯洛的心跳漏了一拍。

　　“实验？”

　　火柴马龙没回答。“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他说，“祝你调查顺利，斯莫威尔来的记者先生。对了——”

　　他凑近一步，声音低得只有杰斯洛能听见：

　　“小心点。哥谭的夜晚，不是每个人都能安全度过的。”

　　他拍了拍杰斯洛的肩膀，转身进入了舞池里。

　　杰斯洛愣在原地。

　　“……这人谁啊？”他喃喃道。

　　“他啊。”酒保擦着杯子，难得开口，“火柴马龙。老顾客了。赚到钱就来喝酒，话多，脑子好。”

　　杰斯洛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总觉得，那个火柴马龙，非常可疑。

　　二十分钟后，杰斯洛在酒吧后门找到了克拉克。

　　后巷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灯光下堆着几个垃圾桶。克拉克站在阴影里，看见杰斯洛过来，做了个“嘘”的手势。

　　杰斯洛走过去，压低声音：“发现什么了？”

　　克拉克朝巷子深处努了努下巴。杰斯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巷子尽头有个人影，正蹲在地上，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那个人。”克拉克说，“刚才从酒吧后厨出来的。和服务生说了几句话，拿了什么东西。”

　　杰斯洛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呢？”

　　“然后我观察到了一些东西。”克拉克说，声音很轻，“他的脸色不对，不像是紧张，更像是……药物影响。还有他的心跳很快，和普通人不一样。”

　　杰斯洛转头看他，眼神有点奇怪。“你能听到心跳？”

　　克拉克顿了顿。“……耳朵比较灵。”

　　杰斯洛盯着他看了两秒，但没追问。科学家的大脑已经开始处理另一个信息：“你是说，他可能也……吃药了？”

　　“不是吃药。”克拉克说，“是实验。我听到他和服务生说‘新货效果不错’，‘那几个流浪汉还在观察’，‘老板说下一批加大剂量’。”

　　杰斯洛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是说……”他压低声音，“有人在做人体实验？用流浪汉？”

　　克拉克点点头。“那个服务生是中间人。那个人——”他指向巷子里的人影，“是小喽啰，负责跑腿送药。”

　　杰斯洛的脑子飞快转着。人体实验。新药。流浪汉。加大剂量。

　　“凯尔。”他说，“凯尔也是实验对象？但他不是流浪汉——”

　　“也许是意外。”克拉克说，“酒吧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他喝的那杯酒，也许本来不是给他准备的。”

　　杰斯洛沉默了一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克拉克看着巷子里那个人影。

　　“跟着他。”克拉克说，“找到他们的大本营。拿到药，拿到研究资料。然后——”

　　“然后治好凯尔。”杰斯洛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