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喜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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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如果说，简牙有一瞬间的心动的话，他不会说出口，也不会表现出来。
如今这个末世里，真的有不为了任何理由而救人的人吗？
他甚至无法分辨自己对于眼前的人的用处。
简牙抬头仰望着对方，那张颇为俊美的脸上嘴角含笑却眼神淡漠，他最终无声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管对方需要什么……他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的。
简牙观察了很久。
沈应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人。
不会拿他做实验，不会满眼算计地盯着他，不会甜言蜜语地诱哄他。
只会在夜深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递过来一件干净的衣服，或者一碗热汤。
没有理由，不求回报。
简牙不信。
于是他等。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等着沈应露出他真正的目的。
可是那个目的始终都没有出现。
他开始有些不安了。
如果这个人不要异能、不要实验数据、不要他这条命……那么，只剩身体了。
（9）
驯服简牙这只无家可归的狼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也许少年自知没有反抗逃跑的可能，又或许少年尝到了被赋予的温暖后便不想再放弃。
并没有谁特意提起，少年在伤好后便自然地跟在了沈应的身边，成为了忠心耿耿的好下属、好仆从。
暂时妥协又或是决心感恩？
这些都无关紧要。
在沈应看来，他只是捡回家一只脏兮兮的受伤的小狗，然后将其养成本该有的美丽的模样。
而现在，这只小狗足够听话。
（10）
“先生，您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在后来的某一天，也许是自觉相处的时间足够长了，又或许实在忍不住疑惑，简牙又一次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沈应瞥他一眼，姿态懒散地向后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嘴角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了吗？救便救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简牙低着头立在一旁，面上似乎并不意外自己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认命地叹了口气，最终决定直接地问出自己的困扰：“先生，您是喜欢我吗？我是说……我的身体？让我取悦您？”
“你倒是直接。”沈应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别想太多了，我没那么肤浅。”
“你的确漂亮……但我不是为了你这幅皮囊才救你的。 ”
“是，先生。”简牙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失望。
简牙是什么时候从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变成后来那样一举一动都听从沈应的指挥，甚至有时候不用吩咐便自觉知道该做什么的样子的呢？
或许并没有太久，少年的感情敏感又直白，谁对他好，他能感受得到。
他不是不懂得要知恩图报，只是过往的经历让他无法轻易放下保护自己的那层外壳，去相信会有人毫无目的地对他好。
他试过投怀送抱，也试过提出展示自己作为实验体的价值，但全都引不起半分波澜。
只有在他又把自己弄脏的时候，会被先生命令洗干净了再去见他，又或者先生亲自为他擦洗。
也许先生只是善良，对他投下了一丝怜悯。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喜欢上先生似乎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只是他这时候并不知道，沈应的无所求并不是他所意味的无所求。或者说，沈应对他的纵容并不完全是出于善良。
（11）
漂亮的听话的小狗似乎有了些别的心思。
沈应当然不是毫无察觉，只是有些不确定该怎么处理，他并不打算和一只他捡回来的狗发展出除此以外的感情。
然而小狗似乎看出了他的纵容，开始过分热情的引诱，一次，两次，三次……
在某个出任务回来后疲惫的一天。
“需要我为您服务吗？”简牙跪坐在了沈应的脚边，抬头注视着男人漆黑的眼睛，意有所指地暗示。
这一次，沈应没有再只是平静地说不。
“小牙儿……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简牙微微前倾的肩膀上，明明看起来并没有怎么用力，却瞬间让少年感受到了一阵麻痹的疼痛。
“我可以纵容你。”男人叹息着低头注视着似乎试图再一次引诱他的简牙，“但并不意味着我喜欢你，我不会爱上一个捡回家的宠物。”
“别再试图引诱我了，我不会有兴趣的。”
也许是因为疼痛，又或许是因为沈应说出口的明显拒绝的话，简牙的脸上苍白一片。
“而且……”沈应微微倾身，面上看起来仍带着温和的微笑，眼中却含着告诫，“我不太喜欢脏东西，你知道的。”
“再有下次，就不仅仅只是这样了。”他看着少年眼中闪过了一抹恐惧，优雅地避开了少年的身体，起身离开。
只留简牙直挺挺地跪在原地，目光注视着沈应离开前脚下的地板，愣怔出神。
（12）
今天基地轮到沈应带队出门清扫丧尸和搜刮物资。
小队里有一名合作过多次的成员，一如既往地八卦。
“大佬，听说你家的狗又向你投怀送抱了？”那人即便到了末世也依然坚持染着一头黄毛，此刻正凑在沈应身旁，但聪明地保持着一定界限，笑嘻嘻地调侃。
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沈应有一条忠诚漂亮的狗，最近这条狗有些活跃。
“一只捡回家的小宠物而已，没那个心情。”沈应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废土“风景”，漫不经心地回应。
黄毛摇头惋惜：“啧啧啧，那多浪费啊，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如果不是沈应找到了简牙并带他出来高调地宣布了所属权，那么那个除了拥有稚嫩的异能毫无自保能力的少年会被所有觊觎的人吞没，要么分食，要么价高者得，然后他们会榨干简牙所有的价值。
“你要？那送你？”沈应挑眉瞥他一眼，忽略了这句话说出口时突然涌上胸腔的烦躁。
“什……咳咳咳咳……不了不了不了，谁不知道你这人洁癖还占有欲强，真要了你还不得把我给活烤了？”黄毛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口水呛住了，连连摆手，肉眼可见的慌乱。沈应的东西，即使只是一只小宠物，多看一眼都会……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只是不太理解大佬你在坚持什么。”
沈应罕见地有些沉默了。
他在坚持什么？接受不是很好吗？洁癖不是借口，他总可以将少年洗得很干净。但为什么不惜让对方害怕自己也要拒绝？
只是一只碰巧捡回家的小狗而已，他对自己说，按理来说他不该有这么多额外的情感。
他想。但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他只是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不太明显，就是有点别扭。
说不清是什么，忽略不了，也拿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