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的回声》林见轩

4、危险的靠近

　　林砚的靠近，像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在沈知许的世界里漾开了涟漪，也引来了危险的目光。

　　赵磊那群人最近看沈知许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以前他们只是堵在巷子里要钱，现在却会故意在林砚经过时，把沈知许按在墙上，用戏谑的语气说：“哟，这不是沈知许吗？什么时候傍上林大少了？”

　　林砚每次都会冲上去把沈知许护在身后，冷着脸让他们滚。赵磊他们忌惮林砚的家世和成绩，不敢真的动手，但嘴里的污言秽语却越来越难听。

　　“林砚，你别管我。”沈知许拽着他的手腕，声音发紧，“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欺负。”林砚回头看他，眼神坚定，“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沈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的世界里只有冰冷的拳头和无尽的黑暗，林砚是唯一的光，可这光太烫，靠近了就会被灼伤。

　　那天放学，林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沈知许一个人走在巷子里，被赵磊他们堵了个正着。

　　“林大少不在，看谁还能护着你。”赵磊狞笑着，一拳砸在沈知许的肚子上。

　　沈知许闷哼一声，弯下腰，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只要他求饶，他们就会变本加厉。

　　“还挺硬气。”赵磊又踹了他一脚，“我告诉你沈知许，离林砚远点，他不是你这种垃圾能碰的。”

　　沈知许抬起头，眼神里淬着冰：“我的事，不用你管。”

　　“呵，还嘴硬。”赵磊挥了挥手，“给我打，打到他服为止。”

　　几个人围上来，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沈知许身上。他蜷缩在地上，护住头，脑子里却全是林砚的脸。他想起林砚说会保护他，想起林砚温暖的手，想起林砚认真的眼神。

　　不能认输，不能让林砚失望。

　　就在这时，林砚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住手！”

　　赵磊他们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林砚站在巷子口，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一根木棍。

　　“林砚，你别多管闲事。”赵磊色厉内荏地说。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林砚一步步走过来，把沈知许扶起来，“今天这事，没完。”

　　赵磊他们看着林砚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看他冰冷的眼神，心里发怵，骂了几句就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砚和沈知许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林砚蹲下来，仔细检查他的伤口，眉头拧成了一团。

　　沈知许摇了摇头，却突然抓住了林砚的手，声音沙哑：“林砚，你别再管我了。”

　　“为什么？”林砚愣住了。

　　“因为我会拖累你。”沈知许的眼睛红了，“赵磊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离我远点，就不会有麻烦了。”

　　林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捧起沈知许的脸，认真地说：“沈知许，我再说一遍，我不会离开你。不管有什么麻烦，我们一起面对。”

　　沈知许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盛着星光和坚定。他再也忍不住，扑进林砚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砚，我好怕。”

　　“别怕，我在。”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林砚知道，从他决定保护沈知许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也分不开了。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也会牵着沈知许的手，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