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的回声》林见轩

3、偷偷的靠近

　　第三章偷偷的靠近

　　从那天起，林砚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沈知许。

　　他会在早上买早餐的时候，多买一份，放在沈知许的课桌里；他会在晚自习结束后，陪着沈知许一起走出校门，直到看着他安全到家；他会在沈知许被赵磊等人堵在小巷里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他。

　　一开始，沈知许很抗拒。他会把林砚放在他课桌里的早餐扔掉，会在林砚要陪他回家时，冷冷地说“不用你管”，会在林砚站出来保护他时，皱着眉头说“你别多事”。

　　但林砚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就像一块顽固的石头，不管沈知许怎么拒绝，都始终守在他身边。

　　慢慢地，沈知许的态度开始软化。他会默默地收下林砚放在他课桌里的早餐，会在林砚陪他回家时，不再刻意加快脚步，会在林砚站出来保护他时，眼神里不再只有警惕和疏离。

　　他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砚发现，沈知许其实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冷漠。他会在林砚感冒时，默默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他会在林砚考试失利时，用很笨拙的方式安慰他；他会在林砚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而沈知许也发现，林砚就像一道温暖的阳光，一点点融化了他心里的坚冰。他开始期待每天早上林砚放在他课桌里的早餐，开始期待晚自习结束后和林砚一起走回家的那段路，开始期待林砚出现在他身边的每一个瞬间。

　　他们的秘密，只有彼此知道。

　　林砚知道了沈知许的家庭情况，知道了他爸爸是个酒鬼，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骂他；知道了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别的男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知道了他之所以总是独来独往，是因为他害怕被别人伤害，也害怕伤害别人。

　　沈知许也知道了林砚的家庭情况，知道了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爸爸妈妈都是大学老师，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知道了他之所以成绩那么好，是因为他从小就很努力，从来不敢让爸爸妈妈失望；知道了他之所以那么善良，是因为他从小就被爱包围着，所以也懂得如何去爱别人。

　　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却因为一次意外的相遇，走进了彼此的世界里。

　　周五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林砚看到沈知许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根烟，默默地抽着。

　　他走过去，在沈知许身边坐下。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林砚说。

　　沈知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烟掐灭了，扔在了地上。

　　“你怎么不去打球？”沈知许问。

　　“我想陪你。”林砚笑了笑，“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沈知许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爸又喝酒了，昨天晚上，他把我打了一顿。”

　　林砚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看着沈知许，看到他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淤青，是被皮带抽的。

　　“他怎么能这样对你？”林砚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知许淡淡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麻木：“习惯了。从我记事起，他就经常打我。”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离开？”沈知许看着林砚，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我能去哪里？我没有妈妈，也没有其他亲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我一无所有。”

　　林砚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他看着沈知许，这个看起来那么坚强的少年，其实比谁都无助。

　　“你还有我。”林砚握住了沈知许的手，他的手很凉，林砚用自己的手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沈知许，你不是一无所有。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沈知许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看着林砚。林砚的眼神很认真，很坚定，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

　　那一刻，沈知许再也忍不住了，他扑进了林砚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林砚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慰着他：“别怕，有我在。以后，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沈知许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林砚，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和信任。

　　“林砚，”沈知许的声音很轻，“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林砚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我会的。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沈知许笑了，那是林砚第一次看到他笑。他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雨后的彩虹，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那一刻，林砚觉得，只要能陪着沈知许，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去闯。
　　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朝着一个无法预料的方向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