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的回声》林见轩

5、隐秘的占有

　　自那次巷子风波后，沈知许变了。
　　他不再推开林砚，却多了几分近乎偏执的在意。

　　林砚和别的男生多说几句话，沈知许的眼神就会冷下来，直到林砚下意识靠近他，那股低气压才会散去。晚自习时，他会故意坐在林砚旁边，手臂贴着手臂，像是在无声宣告主权。

　　旁人看他们的眼神渐渐不对劲，有好奇，有暧昧，也有不怀好意的揣测。

　　林砚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深想。
　　他怕自己一多想，这份好不容易靠近的温暖，就会彻底变质。

　　一天午休，班里起哄说有男生给林砚递了水，沈知许当场就黑了脸。
　　等到教室里人少了，他一把将林砚按在走廊转角的墙壁上，动作强势，气息却有些不稳。

　　“你很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沈知许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直直锁在林砚脸上，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

　　林砚心跳一乱：“我没有……”

　　“以后不准。”沈知许往前半步，几乎贴着他，“除了我，谁给的都不准要。”

　　这话说得太过霸道，林砚耳尖发烫，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沈知许死死攥住。
　　对方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力道也大得不像在闹着玩。

　　“沈知许，你别这样……”

　　“我怎样？”沈知许低头，鼻尖快碰到他的额角，声音哑得厉害，
　　“林砚，你只能是我的。”

　　林砚猛地怔住。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进来，落在沈知许眼底，那里面有疯狂、有不安、有占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林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明该害怕，该后退，可被沈知许这样死死盯着，他竟然……一点都不想逃。

　　沈知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松了手，只是语气依旧强硬：
　　“记住我说的话。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林砚靠在墙上，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简单地同情、救赎沈知许。
　　他对这个浑身是刺的少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而沈知许站在不远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藏着谁也看不懂的偏执。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光，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