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夹心糖》撒谎

4、怪物般的学霸 下课铃

　　下课铃，就在这个时候，炸响了。

　　尖锐又欢快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老陈放下粉笔，说了声“下课”，就拿着教案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刚关上，原本安安静静的教室，瞬间就炸开了锅。

　　几乎是瞬间，前排的同学就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围在了林晚星的桌子旁边，叽叽喳喳地开口。

　　“晚星晚星！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真的坐江叙旁边了！”
　　“怎么样怎么样？他没不理你吧？有没有觉得很尴尬？”
　　“我之前坐他旁边，一节课没说上一句话，差点给我憋死，你居然坐了一整节课！”

　　几个女生围在旁边，一脸佩服地看着林晚星，像是在看什么勇士一样。

　　林晚星抬起头，脸上重新扬起了温和的笑意，梨涡浅浅的，语气自然：“没有啊，他挺好的，很安静，没打扰我。”

　　她这句话说出来，围过来的同学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挺好的？
　　安静？
　　他们没听错吧？

　　江叙？那个一年说不了十句话，跟他搭话十句有九句不回的江叙？

　　林晚星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没再多解释，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老师讲的内容，我没跟上，你们有笔记吗？能不能借我看看？”

　　“有有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立刻把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来，笑得一脸灿烂，“我叫张琪，就坐在你前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笔记随便看，看不懂的我给你讲！”

　　“谢谢你，张琪。”林晚星笑着接过笔记本，道了声谢。

　　“客气啥！”张琪摆了摆手，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晚星，我跟你说，你要是坐得不舒服，随时跟我说，我跟我同桌换位置，我去坐那里，我不怕尴尬！”

　　林晚星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啦，这里挺好的，靠窗，安静，我挺喜欢的。”

　　张琪见她是真的不介意，也没再多说，只是拉着她，聊起了班里的同学，各科的老师，学校的规矩，还有食堂哪个窗口的饭最便宜又好吃，小卖部的哪个冰棒性价比最高。

　　林晚星时不时点头，时不时笑着附和一两句，恰到好处地提问，恰到好处地表达惊讶，全程没有半分冷场，不过几分钟，就和围过来的几个女生打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开朗、大方、好相处，笑起来甜得像颗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没有人注意到，她笑着附和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分真正的好奇和热切。也没有人注意到，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尖轻轻蜷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只有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江叙，呼吸依旧均匀，仿佛完全没被身边的喧闹打扰到，依旧睡得很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没睡着。身边女生软乎乎的说话声，周围同学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他听见她笑着和同学说话，声音软，语气甜，和刚才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写题、面无表情看窗外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叙埋在臂弯里的脸，依旧是那副漠然的样子，没动，没醒，没出声。

　　上课铃很快又响了，围在林晚星身边的同学，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教室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直接开始讲上次月考的卷子。

　　林晚星把张琪的笔记还了回去，从桌肚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一本崭新的英语课本，连塑封都没拆，随手扔在桌角，就重新拿出了物理竞赛题册，低头，继续写题。

　　英语课，对她来说，和语文课没什么区别，都是用来刷理科题、睡觉、打发时间的。那些长篇大论的完形填空，那些绕来绕去的语法，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单词，在她眼里，全是毫无意义的字母堆砌，多看一眼都觉得烦躁。

　　她写题写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英语老师是个很严格的女老师，姓刘，最讨厌学生上课不认真听讲，做别的科目的作业。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从上课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写东西，连课本都没翻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那个女生，新来的那个，站起来。”刘老师的声音冷了下来，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同学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晚星身上，张琪在前排，急得不停回头给她使眼色，小声提醒：“晚星！老师叫你呢！”

　　林晚星终于从题目的逻辑里抽离出来，抬起头，对上了讲台上刘老师冰冷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半分慌张，也没有半分怯意，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你叫林晚星是吧？”刘老师看着她，语气严肃，“我刚才在讲什么，你知道吗？”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应声。

　　她刚才全程都在写题，根本没听，自然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

　　“上课不听课，低着头写别的东西，是吗？”刘老师的脸色更沉了，“我知道你是竞赛特招进来的，理科成绩好，但是也不能偏科偏成这个样子！英语不学了？高考不考了？刚转来第一天，就上课不认真听讲，眼里还有没有课堂纪律？”

　　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

　　刘老师出了名的严格，骂人很凶，就算是年级第一的江叙，上课睡觉被她抓到，她都要骂两句，更别说新来的转学生，上课公然写别的科目的作业。

　　张琪在前排，急得手心都冒汗了，生怕林晚星被骂哭。

　　可林晚星依旧很平静，脸上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半分不服气，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听着刘老师的训斥，不反驳，也不认错，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仿佛老师骂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刘老师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生气了，抬手，指着黑板上的一道完形填空：“你把这道题读一下，然后告诉我答案，选什么，为什么。要是答不上来，这节课你就站着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黑板上的那道题上。那是这次月考最难的一道完形填空，正确率不到百分之十，里面全是生僻词和复杂的语法，就算是班里英语最好的同学，都要琢磨半天。

　　张琪急得不行，偷偷把自己的试卷往林晚星这边推，想给她看答案，却被刘老师一眼瞪了回去：“张琪！你干什么？坐好！”

　　张琪只能缩了回去，一脸担忧地看着林晚星。

　　林晚星抬眼，看向黑板，目光扫过那道题，停留了不到三秒。

　　她确实没听课，也确实没花心思学英语，但是这些单词和语法，她还是认识的。

　　毕竟，她看的很多国外的物理期刊和竞赛资料，都是全英文的，这点词汇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收回目光，看向刘老师，声音清软，平静无波，把那道题完整地读了一遍，发音标准，语速流畅，连一点停顿都没有，比课本里的录音还要好听。

　　读完，她顿了一下，直接报出了答案：“选C。”

　　“为什么？”刘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居然读得这么标准，语气缓和了一点，却依旧严肃。

　　林晚星不紧不慢地，把这道题的语法结构、固定搭配、上下文的逻辑，清晰地讲了一遍，条理分明，一点错都没有，甚至比老师刚才讲的，还要简洁易懂。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看向林晚星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不是吧？上课全程没听课，低头写物理题，居然还能答对这道最难的题？还能讲得这么清楚？

　　这是什么怪物？

　　刘老师也愣住了，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语气彻底缓和了下来：“嗯，答对了，讲得也对。坐下吧，下次上课认真听讲，就算会，也要听课，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老师。”林晚星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不骄不躁，坐了下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坐下的瞬间，她就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写自己的竞赛题，连看都没看黑板一眼，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完全没影响到她。

　　前排的张琪，回过头，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一脸崇拜，嘴型说着：“你也太牛了吧！”

　　林晚星对着她，笑了笑，挑了挑眉，没说话，继续写题。

　　全程，她都没看身边的江叙一眼。

　　也没发现，在她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江叙，抬了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到她坐下，才重新收了回去。

　　江叙的指尖，在练习册的纸页上，轻轻敲了一下。

　　眼底，依旧是一片漠然，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好像，他这个同桌成绩还挺不错的。

　　接下来的两节课，分别是历史和政治，全是林晚星最讨厌的文科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