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软萌系统又被骗了！》麋鹿之夜

4、积分兑换与舆论战场 舆论战

　　舆论战开始的第三天，苏璃发现顾临渊在偷偷攒积分。

　　“今日任务清单”光屏展开在早餐桌上方时，顾临渊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始执行，而是先问：“完成所有任务，有多少积分？”

　　苏璃算了一下：【日常任务六个，每个10-30积分，全部完成大概150点。如果有随机触发的特殊任务，会更多。】

　　顾临渊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窗外晨光正好，那盆茉莉已经完全盛开了，五六朵洁白的小花簇在绿叶间，香气清淡却执着地盈满整个房间。

　　“小白。”他说，“你之前提过的‘高级情报包’，能查到招标委员会成员的详细资料吗？”

　　苏璃调出商城列表：【可以！‘高级情报包’（200积分）包含指定对象近三年的完整履历、财务状况、人际关系网...等等，您要这个做什么？】

　　“收买。”顾临渊说得轻描淡写，“或者威胁。”

　　苏璃的云朵身体僵了僵：【系统不鼓励违法——】

　　“不违法。”顾临渊放下杯子，“只是找到他们的‘需求’。有人想要钱，有人想要名，有人想要给子女铺路...找到需求，满足需求，交易就达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盆茉莉：“顾振华能用钱开路，我也能。区别是，他的钱不干净，我的交易合法。”

　　苏璃飘到他身边：【可是我们没有钱。】

　　顾临渊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们有积分。”

　　苏璃愣住了。

　　【您是说...用积分兑换现实世界的资源？可是商城里的‘现实货币兑换’很贵，1积分才换100块...】

　　“不换钱。”顾临渊摇头，“换情报。用情报换钱，或者换别的筹码。”

　　他走回桌边，手指在光屏上划过，调出今天的任务列表：

　　【任务一：晨跑三公里（奖励：20积分）】

　　【任务二：早餐吃一份蔬菜沙拉（奖励：15积分）】

　　【任务三：给路边乞讨者十元钱（奖励：10积分）】

　　...

　　顾临渊扫了一眼，拿起外套：“走吧，跑步。”

　　苏璃赶紧跟上：【您真的要做所有任务？】

　　“嗯。”顾临渊拉开门，“攒够五百积分，换一个‘深度背景调查包’——你商城里那个。”

　　苏璃调出那个商品：【‘深度背景调查包’（500积分）：可获取指定对象所有加密信息，包括隐藏账户、秘密关系、未公开病史等...这个太贵了！】

　　“贵才有效。”顾临渊下楼，开始慢跑，“顾振华贿赂招标委员会，不会用明面上的账户。我要挖出他转账的暗线，以及委员会那些人收钱的证据。”

　　晨光洒在老城区的街道上。顾临渊跑步的姿势很标准，呼吸平稳，但苏璃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扫视四周——观察每个路人，每个店铺，每个摄像头。

　　这是一个习惯活在警惕里的人。

　　跑了大概一公里，苏璃突然收到系统提示：

　　【随机任务触发：帮助迷路的小女孩找到家人。】

　　【任务奖励：50积分】

　　【失败惩罚：无】

　　苏璃连忙把任务显示给顾临渊看。顾临渊停下脚步，顺着光屏指示的方向看去——街角便利店门口，果然站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在抹眼泪。

　　顾临渊皱眉。他显然不擅长应付小孩。

　　【去帮帮她吧！】苏璃用云朵身体轻轻推他（虽然推不动），【50积分呢！】

　　“麻烦。”顾临渊低声说，但还是走了过去。

　　他在小女孩面前蹲下——这个动作让苏璃有些意外。顾临渊很高，蹲下来时视线和小女孩齐平，压迫感少了很多。

　　“找不到家了？”他问，语气算不上温柔，但也不凶。

　　小女孩抽噎着点头：“妈妈...妈妈不见了...”

　　顾临渊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苏璃这才发现，他居然在手机壳里夹了颗糖。是那种最简单的水果硬糖。

　　他把糖递给小女孩：“吃糖，别哭。你妈妈电话号码记得吗？”

　　小女孩接过糖，含着眼泪报出一串数字。顾临渊拨通电话，简短说了位置，然后挂断。

　　“你妈妈马上来。”他站起来，“在这等着，别乱跑。”

　　说完转身就要走。小女孩却拉住他的衣角：“叔叔...谢谢你。”

　　顾临渊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那只小手，表情有些无措。

　　苏璃的云朵偷偷变成暖黄色——这是系统标注的“感动”情绪。

　　三分钟后，一个年轻妈妈匆匆跑来，抱起小女孩连声道谢。顾临渊只是点点头，转身继续跑步。

　　跑远了，苏璃才飘到他面前，光屏闪烁：【您居然随身带糖！】

　　“便利店找零送的。”顾临渊面无表情，“顺手塞口袋里了。”

　　【那您刚才蹲下来和小女孩说话的样子——】

　　“闭嘴。”顾临渊加快速度，“再废话扣你积分。”

　　苏璃的云朵晃了晃，发出微弱的光——那是他在笑。

　　晨跑结束，顾临渊真的去买了蔬菜沙拉当早餐。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吃的时候，苏璃注意到他其实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

　　【您不喜欢沙拉？】苏璃问。

　　“难吃。”顾临渊言简意赅，“但任务要求。”

　　【其实不用全部吃完...】

　　“要拿积分。”顾临渊叉起一片生菜，“一分都不能少。”

　　苏璃看着他认真吃沙拉的样子，云朵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这个男人，在做着最冰冷的算计——攒积分，换情报，打击敌人——却用最笨拙的方式：完成那些“对送餐员说谢谢”、“给乞讨者十元钱”的任务。

　　矛盾又合理。

　　上午十点，顾临渊去了公司。他的“临渊咨询”其实是个幌子，真正的业务都在暗处。苏璃跟着他进了办公室，看着他从保险柜里拿出几份文件。

　　“这些是顾明轩挪用公款的证据副本。”顾临渊把文件摊在桌上，“原件我已经寄给检察院了，三天内应该会有动静。”

　　苏璃惊讶：【您什么时候——】

　　“上周。”顾临渊坐下，打开电脑，“你每天发布‘整理文件’任务的时候，我顺便整理的。”

　　苏璃：“......”所以他那些“随手扔垃圾”、“整理书架”的任务，全被顾临渊用来干正事了？

　　光屏幽幽地显示：【您这是在利用系统任务...】

　　“互利互惠。”顾临渊敲着键盘，“你拿到积分，我办成事。双赢。”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屏幕，侧脸在电脑蓝光里显得冷静而专注。苏璃飘到他肩侧，看见屏幕上是一封正在撰写的匿名举报信——关于顾氏医药生产线使用劣质原料的内幕。

　　【这也是任务时间写的？】苏璃问。

　　“午休闭眼十分钟的时候，在脑子里打的草稿。”顾临渊保存文档，“现在写出来而已。”

　　苏璃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同时进行两场战争：一场是对顾家的复仇，另一场是配合系统任务的“表演”。而他居然能把两者结合得天衣无缝。

　　“小白。”顾临渊忽然开口，“商城里的‘幸运光环’，持续时间多久？”

　　【24小时。】苏璃调出说明，【但只是小幅提升运气，不能逆转必然事件...】

　　“够了。”顾临渊说，“兑换一个。现在用。”

　　【需要30积分，您确定——】

　　“确定。”

　　苏璃兑换了光环。一道微不可见的金色光芒笼罩了顾临渊，转瞬即逝。

　　“接下来，”顾临渊关掉电脑，站起身，“我们去给乞讨者十元钱。”

　　他们去了地铁站。那里常年有个瞎眼的老人在拉二胡，面前摆着破碗。顾临渊走过去，在碗里放了十块钱纸币。

　　老人停下演奏，空洞的眼睛“望”向他：“谢谢好心人...”

　　顾临渊没说话，转身要走。但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老人说：“爷爷！好消息！您儿子手术成功了！”

　　老人愣住，随即颤抖着抓住年轻人的手：“真、真的？”

　　“真的！医院刚来的电话！”年轻人也红了眼眶，“手术费还差一点，但医生说可以先做，后面再补...”

　　老人哭了，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痛哭。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有人又往碗里放了些钱。

　　顾临渊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苏璃飘在他身边，小声问：【这是...幸运光环的效果？】

　　“可能。”顾临渊说，“也可能只是巧合。”

　　但他站了很久，直到老人被年轻人搀扶着离开，才转身走向出口。

　　地铁站外阳光刺眼。顾临渊在台阶上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小白。”他说。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做这些事真的能改变什么...哪怕一点点。”

　　他没说完，但苏璃懂了。

　　云朵身体飘到他面前，努力散发出最温暖的光芒：【能的。您看，刚才那位老爷爷的儿子得救了。】

　　顾临渊低头看他。阳光穿过云朵半透明的身体，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光晕。

　　“也许吧。”他最终说，继续往前走。

　　但苏璃注意到，他的脚步轻快了一些。

　　下午，顾临渊去见了个人。

　　地点在城郊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厢。对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姓周，是招标委员会的副主任。

　　“顾先生。”周主任很谨慎，“您电话里说的合作，具体是？”

　　顾临渊推过去一个信封。周主任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他儿子在国外赌场豪赌的画面。

　　周主任脸色瞬间白了。

　　“令公子今年申请了常青藤的硕士吧。”顾临渊语气平淡，“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恐怕不太好。”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顾临渊又推过去一份文件，“这是城西墓园的地质检测报告——地下有重要文物遗址，按规定不能开发。你只需要在下次会议上提出重新评估。”

　　周主任翻看报告，手在抖：“可是顾董事长那边...”

　　“顾振华那边，我会处理。”顾临渊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周主任，您儿子才二十二岁，未来还长。是帮他，还是毁他，看您的选择。”

　　周主任冷汗涔涔，最终点了点头。

　　走出茶馆时，苏璃忍不住问：【您怎么拿到那些照片的？】

　　“上周的‘特殊任务’。”顾临渊拉开车门，“‘帮助迷路的游客指路’——那个游客刚好是私家侦探，我多付了钱，让他查了点东西。”

　　苏璃：“......”所以连随机任务都被他利用了？

　　【那地质报告呢？】光屏继续问，【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顾临渊发动车子，“地下确实有遗址，但级别不够保护。我稍微...润色了一下。”

　　他说这话时表情坦然，完全没有撒谎的愧疚。苏璃突然意识到，顾临渊的“改变”是有底线的——他可以不做极端的事，但绝不会变成圣母。他还是那个精于算计、不择手段的顾临渊，只是换了个战场。

　　车子驶回市区。等红灯时，顾临渊忽然问：“小白，我的黑化值现在多少？”

　　苏璃调出面板：【76.3%。比上周下降了3.5%。】

　　“慢。”顾临渊看着前方，“太慢了。”

　　【但这是在往好的方向——】

　　“不够。”红灯变绿，顾临渊踩下油门，“我要在墓园招标会之前，降到70%以下。”

　　苏璃一愣：【为什么？】

　　顾临渊没回答。但苏璃很快就明白了。

　　晚上回到公寓，顾临渊没有像往常那样工作，而是坐在窗边，看着那盆茉莉发呆。夜色渐深，月光洒在花瓣上，洁白得像会发光。

　　“小白。”他忽然说，“如果我黑化值降到70%以下，你的系统会升级吗？”

　　苏璃调出说明：【会的。系统会在宿主黑化值每下降10%时进行一次评估，解锁新功能。】

　　“什么功能？”

　　【第一次解锁通常是实体化相关...】苏璃说到一半，顿住了。

　　顾临渊转过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实体化。”他重复这个词，“你能碰到东西吗？能让人看见吗？”

　　苏璃的云朵身体晃了晃：【目前不能...但如果解锁了，也许可以短暂实体化，或者拥有触碰实体的能力...】

　　顾临渊沉默了。他转回头，继续看着茉莉花。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我想碰碰你。”他轻声说。

　　声音太轻，苏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光屏上的情绪监测显示，宿主心率有轻微波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茉莉花若有若无的香气。

　　“周主任那边，只是第一步。”顾临渊再次开口，声音恢复平静，“招标委员会七个人，顾振华已经收买了四个。我要在两周内，至少再策反两个。”

　　苏璃回过神：【那我们还需要更多积分...】

　　“嗯。”顾临渊站起身，“明天的任务是什么？提前给我看看。”

　　苏璃刷新任务列表。明天是周日，任务格外多：

　　【任务一：去公园散步一小时（奖励：25积分）】

　　【任务二：喂鸽子（奖励：15积分）】

　　【任务三：帮助环卫工人捡垃圾（奖励：30积分）】

　　...

　　【任务六：给母亲扫墓（奖励：50积分）】

　　最后那个任务跳出来时，顾临渊的动作停住了。

　　“扫墓...”他低声说，“明天是她的生日。”

　　苏璃想起来了——系统资料显示，林婉的生日是11月20日，也就是明天。

　　【那我们去扫墓吧。】光屏上的字很轻，【顺便完成任务，拿积分。】

　　顾临渊看着那行字，很久，才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带她去。”

　　第二天天气很好。深秋的阳光金黄温暖，墓园里枫叶红得灼眼。

　　顾临渊买了一束白菊，还有一小盆茉莉——不是花店那种精致的盆栽，是市场里最普通的塑料小盆，但枝叶茂盛，挂着几个花苞。

　　苏璃飘在他身边，隐形状态。他看见顾临渊在林婉墓前蹲下，仔细擦去墓碑上的落叶，然后摆上花。

　　没有哭，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蹲着，手指抚过墓碑上的名字。

　　苏璃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顾临渊，比他任何时候都真实。不是那个算计一切的复仇者，不是那个配合做任务的宿主，只是一个在母亲墓前沉默的儿子。

　　他悄悄调出系统相机——这个功能平时很少用——拍下了这个画面。

　　顾临渊蹲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站起身。他看向苏璃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他在。

　　“我妈生前，”他突然说，“最喜欢秋天。说秋天的太阳最温柔。”

　　苏璃轻轻飘过去，云朵身体碰了碰他的手臂。

　　【她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光屏浮现。

　　“嗯。”顾临渊看向远方，“太温柔了，所以活不长。”

　　这话说得平淡，但苏璃听出了底下的东西。是愤怒，是悲伤，是这么多年都无法释怀的痛。

　　【任务完成。】他打字，【积分+50。当前黑化值：75.8%。】

　　又降了0.5%。

　　顾临渊扯了扯嘴角：“果然，来看她，就会降。”

　　他转身往墓园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走到门口时，手机响了。

　　是周主任。

　　“顾先生，”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出事了。王委员——就是委员会主席——他儿子昨晚酒驾被抓了，现在人在局子里。顾董事长那边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估计下午就能放出来。”

　　顾临渊眼神一冷：“酒驾？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两点。但奇怪的是，交警那边卡着不放人，说是上面有指示...”周主任压低声音，“顾先生，是不是您...”

　　“不是我。”顾临渊说，“但我大概知道是谁。”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璃：“王委员的儿子酒驾，按理说顾振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但现在人被卡着，说明有更上面的人在干预。”

　　苏璃：【是谁？】

　　“不清楚。”顾临渊快速思考，“但这是个机会。王委员欠顾振华人情，如果我能先一步把他儿子捞出来...”

　　他调出积分商城，找到那个【深度背景调查包】，价格500积分。而他现在有...487积分。

　　还差13点。

　　“今天还有什么任务？”顾临渊问，语速很快。

　　苏璃调出列表：【日常任务都完成了...等等，有个隐藏任务刚触发！】

　　【隐藏任务：化解一场冲突。】

　　【任务描述：墓园门口有人发生争执，请上前调解。】

　　【任务奖励：20积分】

　　【失败惩罚：无】

　　顾临渊抬眼看去——墓园门口确实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他快步走过去。

　　是两个家庭在为墓地位置争吵，互相推搡，眼看就要动手。顾临渊挤进去，先是拉开一个情绪激动的中年人，然后挡在双方中间。

　　“这里是墓园。”他的声音不高，但有种奇怪的穿透力，“逝者安息的地方。你们这样吵，合适吗？”

　　双方都愣了一下。

　　顾临渊继续说：“位置问题可以找管理处协商，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惊动了里面的逝者...你们想让亲人不安宁吗？”

　　这话戳中了痛处。两家人慢慢冷静下来，其中一个老人抹了抹眼泪：“可、可这个位置是我老伴生前看中的...”

　　“那就去管理处说清楚。”顾临渊让开路，“好好说，别动手。”

　　最终，两家人在管理员的调解下离开了。顾临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任务完成！积分+20！】苏璃激动地飘过来，【现在有507积分了！】

　　顾临渊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向停车场。上车，关门，启动引擎，一气呵成。

　　“兑换‘深度背景调查包’。”他说，“目标：王委员，王振国。”

　　苏璃立刻操作。500积分扣除，光屏上数据流疯狂滚动。几秒钟后，一份详细的档案弹出来。

　　王振国，56岁，招标委员会主席。表面清廉，实则...

　　“他有个私生女。”顾临渊快速浏览，“在海外读书，账户每月有一笔不明汇款...汇款方是顾氏集团的海外子公司。”

　　他继续往下翻，眼睛越来越亮。

　　“三年前，王振国妻子重病，需要一种进口药。顾振华通过私人渠道搞到了药，救了人。”顾临渊冷笑，“所以王振国欠顾振华一条命。”

　　苏璃：【那我们还怎么拉拢他？】

　　“看这里。”顾临渊指向一行小字，“王振国妻子去世前，留下遗书，要求女儿认祖归宗。但王振国怕影响仕途，一直压着没办。”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如果他女儿的真正死因...不是病逝呢？”

　　档案继续展开——系统调取了医院记录、药物成分分析、主治医师的私下谈话...

　　“药是顾振华给的。”顾临渊一字一句地说，“但药里掺了东西。缓慢中毒，看起来像病情恶化。”

　　苏璃的云朵身体剧烈颤抖：【他杀了王委员的妻子？为什么？】

　　“控制。”顾临渊关掉光屏，“王振国欠他救命之恩，但如果恩情太重，反而会产生压力。如果变成把柄...就永远别想挣脱。”

　　车子驶出墓园，驶向市区。顾临渊开得很快，但很稳。

　　“去市局。”他说，“我要见王委员的儿子。”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让王振国知道，他妻子的墓碑，也该迁一迁了——迁到能瞑目的地方。”

　　苏璃飘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顾临渊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那层金边很暖，但他的眼睛很冷。

　　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战斗。不是用炸药，是用情报；不是用鲜血，是用人心。

　　而苏璃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地站在了他这边。

　　【当前黑化值：75.5%】

　　又降了0.3%。

　　也许，顾临渊说得对——黑化值的降低，不是因为做了好事，而是因为找到了“别的路”。

　　一条不用毁灭自己，也能达成目的的路。

　　车子汇入车流。苏璃看向窗外，城市在秋日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盆放在后座的茉莉，在颠簸中轻轻摇晃。

　　花苞，又开了一点点。

　　【第四章·完】

　　下章预告：市局里的交锋，王委员的抉择，以及顾临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保护了“无辜者”。黑化值能否跌破70%大关？系统升级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