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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变 第二日,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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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雪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疼。那阳光白花花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白瓷照例去坤宁宫请安,却被告知皇后身子不适,免了今日的请安。她又去慈宁宫,同样被挡了回来。
整个皇宫,仿佛一夜之间成了空城。
宫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宫人匆匆走过,见了她只是远远行个礼,便低着头快步离开。没人说话,没人停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白瓷站在御花园里,看着满地的积雪。有宫人在扫雪,扫出一条窄窄的小路来。那小路曲曲折折,通向御花园深处。她沿着那条小路慢慢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沧浪阁。
沧浪阁的门紧闭着,窗子里黑洞洞的,没有人。积雪堆在门前,足足有半尺厚,没有任何脚印。看来这几日,没有人来过。
她站在门前,看着那扇门,想起两天前的夜里,她推开这扇门,看见他站在窗前。
就两天。
可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白贵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白瓷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布棉袍的中年男人,面生,像是宫外的打扮。他站在不远处,身形魁梧,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
那男人走近几步,躬身行礼:“小人奉国师大人之命,给贵人送个信。”
白瓷心头一跳,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贵人放心,这附近没有人。”那男人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大人说,贵人看了便知。”
白瓷接过信,那男人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假山后面。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一看就是练家子。
她攥着那封信,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拆开了。
信上只有几行字,依旧是那个人的笔迹:
“萧家已败。令尊之事,腊月初三发落。一切勿忧。”
下面没有落款。
白瓷看了两遍,将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腊月初三。
今天是十月廿三,还有四十天。
四十天后,她就要离开这座皇宫,离开这个困了她两年的囚笼。
然后呢?
然后去做他的外室,做他的笼中鸟?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没有别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