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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二公子 门外来了只 ...

  •   寂澜山庄今日热闹得很,来来往往打扫的搬货的丫鬟小厮往来交织,李休右手常年握着腰间的剑柄,左手拿着本册子,在那对货。苏罗小声喊记他的名字,朝他招手,李休见着是她,合上簿子,朝她这小步跑来。
      “苏罗姑娘,来送信?”
      苏罗送了快一年的信,早就同李休混熟了照面,熟稔地将袖子里的信交给他。
      李休接过信,夹在簿子的末页中,点点头 ,又回去顾自忙活,回头却见她依旧站在那,呆呆地看着自己,无奈又折身回去。
      “苏罗姑娘,信我会送到公子手上的,您先回去吧。”
      苏罗有些为难,眼神哀求道:“回信。”
      “这……”李休有点为难,“公子这几日事务繁忙,不能保证给江小姐回信。”
      苏罗听罢,眼中竟有了泪花,“小姐说,没有回信,不让我进家门……”
      李休只能尴尬地将手上的活计先放着,道:“姑娘稍等,我这边先去替姑娘通报一声。”
      苏罗点点头,望着他跑向了后院水亭,等周围搬货的人群散去,远远地跟上了他。
      她跟着李休进了一座翠竹园,园子前有一回廊鲤池,里面的鲤鱼都喂得肥肥胖胖,见人来就睁着大圆嘴要吃食。
      她躲在回廊旁的假山后,看着李休在门前轻轻敲了三下,这才进门去。
      木门吱嘎一声打开,却不见李暮黛的身影,李休正疑惑,一阵风却劈向他的面门。李休连忙拔刀,一记竹枝从旁掠出,劈在他的右臂。
      “拔剑慢了,若我手里的是一把刀,你的右手已经断了。”李暮黛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公子?”
      “拔剑。”李暮黛催他。
      李休使的是寂澜山庄的剑法,李暮黛却用的刀法,柔软的竹枝在他手里竟颇有大开大合的气势。
      寂澜山庄的剑法本就以快,密,准为不变法决,只攻不守,如今却被竹枝扫得卸了力气,防守不及。
      竹枝扫过李休的右肩,“你的手已废了,”那人道,说罢又一记抽在李休的手腕上,他的剑便哐当坠地。
      李休要去拾剑,对面却一招顶在他的后膝,李休顿时跪倒在地,一时起不来身。他刚抓到剑要反击,人却已高高站在他身后,竹枝轻轻抵住了他的喉咙。李休的脖子僵硬地往左后方扭去,李暮黛的脸缓缓出现在眼前,朝他嘴角勾起一弯冷笑。
      胜负已分,李休突然不敢呼吸,好像李暮黛手里的竹枝真能削金断玉般割开他的喉咙。李暮黛却收了力气,竹叶在李休喉前轻轻扫开。
      “你现在是个死人了。”李暮黛冷冷道。
      他仿佛还在戏里,李休却已先笑出了声,“公子,你这回去姑苏,怕是在梨园待了太久,都染上唱戏的毛病了。”
      “好笑吗?秋蝉生就是这么死的。”
      李休突然不笑了,干咳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公子这回去姑苏,事情查得怎么样?”
      “寒蝉寺的弟子咬得太死,不让我查验他们寺主的尸体,差点落了个不敬佛的罪名。”
      “那公子这次是无功而返了吗?”
      “没有,我趁夜里潜进了佛堂,掀开裹尸布查验清楚了。没人发现,佛祖保佑。”
      “呃……”李休一时答不上话,“有收获吗?”
      “死法和青狮堂雷焕一样,被活生生割开了喉咙。”
      李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佛堂还是被杀当夜的样子,佛龛前放着往生经,他死的时候,还在为雷焕诵经超度。”
      青狮堂雷焕死在半年前,也是被割开了喉咙,一根绳子吊着他的尸体,曝在堂前。他的袖子空空荡荡,那双能在刀光剑影里掏人心肺,杀了无数人的青狮爪,被从小臂斩下,不知所踪。
      “据说雷焕不是当场毙命,而是被放血而亡。被发现时,满地是干涸的血迹,苍蝇已经在他的尸体上做了巢,他的双眼睁得硕大,似乎死于震惊之下。"李休喃喃道。
      “他们也阖不上秋蝉生的眼睛,他眼睛虽已浑浊死灰,但死时眼中的惊恐仍留在那。”李暮黛回忆起秋蝉生那张苍白惊悚的脸,突然好奇他的往生咒到底是为谁念的。
      “江湖上能和雷焕秋蝉生打成对手的人,少之又少,能一刀割开他喉咙的,更只有寥寥几个。”李休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奇怪,突然间想通了什么,“我知道了!”
      李暮黛捻着竹叶,示意他往下讲。
      “杀雷焕和秋蝉生的是同一个人!”
      “半天憋了句废话。”李暮黛强忍着没翻白眼,“他们定然是惹上了同一个仇家,但他们素来在江湖中颇有侠名,从没听说过有什么血仇。”
      “照公子这么说,凶手一定和他们有着深仇大恨。”
      “想不出什么不必硬接茬。”李暮黛懒得多看李休一眼了。
      李休点点头,“那以公子说呢?”
      “除了割喉和闭不上的眼睛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是多年的老友,多年前从关外回来后,彼此就没有了联系。雷焕死在北地,秋蝉生听到这个消息,却默默为他念起了往生经超度,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替挚友报仇,而是超度。”
      李暮黛说完看向李休,却见他沉默。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我想不出接什么话。”李休回答得很诚恳。
      李暮黛无奈道,“秋蝉生估计是猜到了杀雷焕的人是谁,他们都认识那个人,并且对其还有一丝莫名的愧疚和恐惧。杀他们的人只拿走了他们的命,这或许是场复仇,而且或许那个人还没有杀够。”
      “公子是说,接下来还会有人死,死的还会是前二位的旧识?这两个高手避世已久,江湖上还会有谁是他们的故交呢?”
      “还有一个人,你过几天就能见到他了。”
      “中郎将薛扇?”
      “聪明。”李暮黛总算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与这几位江湖高手结下冤仇?武林中也不曾听闻有这样的高手。”
      “有这样的身手,却藏匿得这么深,这个人的武功和心思都很难对付。”
      李休不知道李暮黛为什么对雷焕和秋蝉生的死这么上心,自从听闻秋蝉生的死讯,连夜只身赶往了姑苏。
      “公子能从二人的死状上得到些凶手的信息吗?”
      “我只知道他用的是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刀法。”
      “公子为何如此关注此事,这段时间来南北奔走,连夫人都见不到你几面。”
      “雷焕、秋寒生、薛扇,当年都是父亲的故交,且都去过楼兰。而父亲是在他们回中原后失踪的,这其中定有什么逃不开的关系。我怀疑他们二人的死,和父亲的失踪有关。”
      “老爷失踪了?”李休惊讶道,“夫人不是说老爷一直在闭关吗?”
      李暮黛以一种极其无语的眼神看向李休,道:”所以你是真的相信,爹一个人了无音讯五年,是真的醉心武学,把自己封在后山不出?“
      “可夫人是这么说的,少爷若是想知道,直接去问夫人不就成了。”
      “别等着别人来告诉你,想知道什么须自己去找。”李暮黛低头喃喃道:“母亲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想稳住山庄,她有许多事都慢着我,藏在自己一个人的心里。”
      李暮黛放下茶盏,无奈往窗外望去,眼神落到鲤池边,突然眉头一皱,捻了片竹叶往鲤池后的假山飞去,李休当即掠窗前去查看。
      竹叶钉入假山石三寸,惊散了半池的鲤鱼,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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