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就是用来遇见白月光的》春时逢雨

45、第 45 章 五月的

　　五月的风渐渐带上了燥热的暖意，窗外香樟长得枝繁叶茂，浓密的绿荫把教学楼半掩起来，阳光透过叶缝碎成点点光斑，落在堆满试卷的课桌上，明明灭灭，像极了少年人藏不住的心跳。
　　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已经跳到了三十开头。
　　数字一天天减少，教室里的气氛也愈发凝重，连课间都少有人走动，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段日子里最常听见的旋律。
　　苏念最近明显比以往更用功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已经坐在教室里背单词、记古诗文；午休别人趴在桌上小憩，她还在对着错题反复演算；就连晚自习间隙，都很少再拿出便签本写小说，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不是不想写，而是不敢分心。
　　她想和林砚舟站在同一个高度，想和他一起走进理想的大学，想在高考结束那天，能毫无遗憾地兑现彼此的约定。
　　林砚舟把她的努力全都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欣慰。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和她小声说话，只是默默把一切都照顾妥当。清晨的早餐依旧温热，只是多了一杯提神的柠檬水；她犯困时，会轻轻敲敲桌面，递上一颗薄荷糖；她遇到难题烦躁皱眉时，不用开口，他就会把整理好的解题思路推到她面前。
　　一切都安静又默契，像一场不言不语的陪伴。
　　午休时，苏念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浅浅睡了过去。
　　长发垂落在桌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呼吸均匀轻柔，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连睡梦里都带着几分紧绷。林砚舟停下手中的笔，静静看了她片刻，动作轻缓地把她散落在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脸颊，温温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连忙收回手，耳尖迅速泛红。
　　他怕她着凉，轻轻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苏念鼻尖微动，在睡梦中不自觉往衣服里蹭了蹭，神情渐渐舒缓下来。
　　前桌的同学回头拿书，恰好撞见这一幕，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又识趣地轻轻转了回去，没有打扰这份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悠悠醒转，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浅气息。她愣了几秒，才发现身上盖着林砚舟的外套，心头一暖，侧头看向身旁。少年正低头专注刷题，侧脸在阳光下干净柔和，手指骨节分明，握着笔稳稳移动。
　　“醒了？”林砚舟察觉到动静，抬眼看向她，声音放得很轻，“睡了二十分钟，刚好，不会影响下午听课。”
　　苏念把外套叠整齐，递还给她，脸颊微微发烫：“谢谢你，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累了就休息会儿，不用逼自己太紧。”林砚舟接过外套，目光落在她略带疲惫的眼底，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你的进步已经很明显了，稳扎稳打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念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桌面，看到一张被揉得有些皱的纸条，露在桌肚边缘。她好奇地多看了一眼，林砚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把纸条往里塞了塞，耳尖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苏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多问，却悄悄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讲的是高考高频考点，题型复杂又绕弯。不少同学听得眉头紧锁，苏念也听得格外认真，笔尖不停记录重点，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中途老师叫人上台板书，恰好点到了苏念。
　　她心里一紧，握着粉笔的指尖微微发僵，站在讲台上看着题目，思路忽然有瞬间的空白。台下有同学小声议论，她脸颊发烫，越发紧张，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不大，却清晰传到她耳中：
　　“先联立方程，再求定义域，一步步来。”
　　是林砚舟。
　　他没有抬头，依旧低头看着自己的题目，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苏念慌乱的心。她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提示一步步演算，思路渐渐清晰，顺利写完了全过程。
　　走下讲台时，她悄悄看向林砚舟，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满是鼓励。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苏念故意放慢了速度，等教室里人差不多走空，才看向林砚舟，故作随意地开口：“你桌肚里的纸条，是什么呀？刚才好像被我看到了。”
　　林砚舟动作一顿，脸颊难得染上一层浅红，犹豫了片刻，才从桌肚里拿出那张纸条，递到她面前。
　　纸条被展开，上面是他工整却略显潦草的字迹，写了满满一行：
　　【希望苏念高考顺利，天天开心，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我陪在身边。】
　　字迹带着几分仓促，却藏着满满的认真与温柔。
　　苏念看着看着，眼眶微微发热，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些字迹，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原来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这么多温柔的心事，连一句期许，都要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不敢让她轻易发现。
　　“本来想等高考结束再告诉你的。”林砚舟别过头，声音有些不自然，“刚才不小心被你看到了。”
　　“我很喜欢。”苏念抬起头，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水汽，却笑得格外甜，“林砚舟，我也是。”
　　我也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有你在身边。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在两人心底清晰回荡。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暖橙色的光铺满整个教室，落在少年少女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林砚舟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又珍视：“快收拾东西吧，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夜太久。”
　　苏念点点头，乖乖收拾书包。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晚风带着初夏的花香吹来，轻柔地拂过脸颊，吹散了一身的疲惫与压力。
　　“最近小说好久没更新，读者都在催更，还问我是不是弃坑了。”苏念轻声开口，打破了安静。
　　“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慢慢写。”林砚舟侧头看她，目光温柔笃定，“写我们的故事，写一个圆满的结局。”
　　苏念抬头看向他，少年的身影在晚霞里挺拔而温柔，眼底的喜欢清晰可见。
　　原来有些心事，根本不用刻意隐藏，风知道，云知道，夕阳知道，身边的人，也全都知道。
　　他们一路慢慢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高考越来越近，前路依旧充满挑战，可他们不再慌张，不再迷茫。因为他们知道，彼此是对方最坚定的底气，是朝着同一方向奔赴的动力。
　　等盛夏来临，等铃声响起，等所有试卷都被收起，他们就会卸下所有克制，把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喜欢，毫无保留地说出口。
　　那时，微风会替他们见证，所有温柔与心动，都将有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