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约，以你为锚》期雨不期

7、年级第二的野心

　　天光大亮时，江迟屿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蜷了一夜。身上盖着条薄毯，应该是时枳意半夜给他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卧室方向，门虚掩着，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推开门——
　　时枳意正趴在他的床上睡得沉，侧脸埋在枕头里，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江迟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脚步顿在原地不敢再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安静地看她睡颜。平时总带着点小倔强的眉眼，此刻柔和得像块浸了水的玉。他想起昨晚她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哭声，想起她替他擦血时抖得厉害的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是这种感觉。
　　他悄悄退出去，轻手轻脚地开始准备早餐。
　　时枳意是被香味叫醒的。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见江迟屿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晨光勾勒着他清瘦的侧影，额角的纱布格外显眼。时母和江母正坐在客厅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浸了晨露。
　　“醒了？”江迟屿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快来吃早饭。”
　　早餐桌上气氛很暖，时母给江母夹着包子，说着邻里间的琐事，江迟屿默默给时枳意碗里添了个水煮蛋，被她悄悄瞪了一眼，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到了学校，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刚走近，就有几个男生拍着江迟屿的肩膀起哄：“江哥牛逼啊！又是第一！”
　　时枳意凑到他旁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又是第一？那我呢？不会又是第二吧？”她故意皱着鼻子，语气带着点不服气，“不行，我不信，这次物理我感觉考得超好。”
　　江迟屿忍着笑，往公告栏里侧让了让：“自己看。”
　　红底黑字的榜单上，“江迟屿”三个字牢牢钉在榜首，往下数一行，正是“时枳意”。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突然泄气似的垮下肩膀，转头冲江迟屿做了个鬼脸：“算你厉害，暂时让你一步。”那点小不服气混着点小懊恼，像只没讨到糖的小猫，可爱得让人想笑。
　　上午物理课，时枳意对着一道受力分析题皱了半天眉。草稿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力的方向，末了在角落偷偷写了行小字：“江迟屿的拳头力道=速度×体重。”写完还自己点了点头，好像发现了什么真理。
　　中午放学铃一响，江迟屿像往常一样去时枳意班里等她。她正埋头往书包里塞练习册，草稿纸不小心滑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刚好瞥见那行小字。
　　时枳意这才发现他来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草稿纸，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抢：“你别看！”
　　江迟屿却先一步把纸抽了出来，挑眉看她，眼底带着揶揄的笑：“没想到时同学这么关注我？连我拳头力道都要专门计算？”
　　“才没有！”她急得耳朵尖都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我就是随便写写！”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江迟屿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比月考拿第一更让人开心的事，好像就在眼前。
　　把月考成绩告诉母亲时，江迟屿特意留意着母亲的表情——她眼角的笑纹深了些，往他碗里夹排骨的手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掩饰过去。倒是时枳意家热热闹闹的，时母拉着江母的手说要好好庆祝，最后定了家新开的粤菜馆，四个人凑在一起，像团暖融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