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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遇   江入年 ...

  •   江入年走后,他也没多留。起身就叫门外的冬斓一起离开。

      ·清和院

      下车,院内的打闹声传入安禾晏和冬斓的耳中。冬斓有些好奇地向门内望望,心里暗暗嘀咕今天院内为什么这么热闹。

      安禾晏听到这声音,紧绷着的情绪也松懈了一些。

      他轻脚走到院内,靠在门板上敲了敲,向院内的人挑了个眉。里头那人听见声立马放下手中的事跑到安禾晏跟前,眉眼弯弯地向安禾晏笑。

      边走边和安禾晏分享自己不在时的事,到了屋里才发现后面默默跟着的冬斓。

      他向前跨了一步到冬斓面前,伸出手笑盈盈:“你好,我叫易禾,你叫什么?”

      冬斓抬眼看向他迟疑片刻,还是和他握了一下手轻声开口:“冬斓。”
      “很好听。”
      “嗯,谢谢。”
      …………沉默尴尬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

      “一句嗯谢谢就没了,就没别的诂聊了?”易禾在心里狂叫,心里一直思索该聊什么破解这死局。

      安禾晏性子冷不爱提及什么话题,冬斓也对易禾不熟所以话少,其中唯一开朗话多的人也被这二比一的局里败下阵来。

      他抽抽嘴角,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安禾晏看到感到疑惑但没问什么走到桌前坐下。

      易禾端着盘子回来,他表情有些严肃地放在桌上,抿唇说:“主子这些东西……”

      安禾晏向里一看,心里了然。盘里放着一张药房账单和一个破了的福袋还有几株药材。

      易禾实时解释道:“这几株药村是安谷香和静尘花这两种药材本身无毒但是搭配在一起长时间闻到这种气味就有着致幻、自控力崩塌的效果。”

      大公子就是分别购买这两种药材又装进福袋里送给主子的。”说到这易禾顿了顿但还是继续开口:“我也听说了那些事可能这些药材就是引发症状的根源。”

      “怎么解决。”

      安禾晏听完冷笑几声,垂眼思索道:“这几种药材都以两倍量放入安辞的屋里,角落都给我洒满来。药材也给装起。”

      易禾应声,装完药材就拉着冬斓去往药房。

      安禾晏眯眼把玩着手里的账单,看烦了抬手把账单撕碎扬手一扔,纸屑稀稀落落地掉满整个地面。

      他没管后面怎样,把福袋捞入袖口,径直走向床边向枕头下一摸,拿出那把匕首,转了几圈放入袖口。

      ·寂云院(安辞住处)

      安禾晏前脚刚到,冬斓和易禾就已经出来了。他眼神向后一瞟,示意他们跟到后面。

      他抬手撩了下碎发,换了一副笑盈盈的面貌向屋里走去。

      安辞此时正坐在屋里喝茶,听见门口的声音向前一望。手上的动作停顿,笑容也瞬间僵硬。

      他语气僵硬的问安禾晏:“弟弟怎么来了,是有何事。”

      安禾晏没理睬他的窘迫,笑着说:“有啊,一件天大的事呢。”

      安辞干笑几声继续回答:“什么好事?能让弟弟这么高兴……”话音未落,一个东西就砸向他的脸。他拿下一看正是他送出的福袋。他瞧见这东西面色变了变,还没来得及发怒安禾晏就走到他面前。

      他不知何时拿出来个匕首,笑声不止的看向他,俯身拿刀片轻拍他的脸颊,语气玩味:“这不件是天大的好事吗。”

      安辞被这句话气的不轻,手指颤抖着指向他,嘴里不停咒骂着。

      安禾晏眼神一暗,冰凉的刀尖顺着脸肤慢慢滑到脖颈,他眉毛一挑轻哼出声:“安辞,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放到我面前。”

      最后一句话他特地加重语气,刀尖也随着言语陷入皮肤划出丝丝血迹。

      安辞感到痛感时,大叫着起身捂着脖颈大骂安禾晏疯子。

      安禾晏也笑着起身,撩了下散落的碎发,人畜无害的眨眨眼:“是啊,我就是个疯子,哥哥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了。”

      随后,他把手上的匕首往他那边一甩,拿出帕子擦擦手没管他怎样的叫骂。

      冬斓见主子这一番操作,略微震惊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接受下来。

      安禾晏一撩头发,踏着步子走出了门,却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出馆去了集市。

      易禾知道去哪后拉着冬斓碎碎念了好久,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锦华街)

      说来也巧,刚下车安禾晏就碰到了熟人。他小跑过去嘴里叫着:“林哥哥”前面的人闻声转头,见到来人眉眼间都带笑意。

      冬斓见到这人眉头皱了皱,抬眼打量着眼前人,眉眼清秀,整体没太惹眼,但身上有着一股平易近人的气质。

      想了半天,回过神来。安禾晏已经和这人商量好了什么。他转过身来从身上摸出一些银钱丢给了易禾让他们俩自己先去玩后面来酒楼找他。

      易禾也很爽快,接过银钱道了声谢就拉着冬斓走。可冬斓还待在原地,他使劲拉了一把才拉走,冬斓虽被拉走但还是频频往回望。

      易禾打趣道:“怎么,不放心啊。”这次冬斓意外地“嗯”了一声。

      易禾没想到她会回答有些意外地看向看:“这怎么不放心?”

      冬斓有些纠结地回道:“就是这林公子和主子什么关系?有这么熟吗。”

      易禾满脸奸笑地挥了挥手:“还能是什么关系啊?这林公子林砚舟是主子从小的竹马。现在呢,正是主子的爱幕者。这一层层关系下来能不熟吗。”

      冬斓满脸不可置信的张张嘴,欲言又止的说道:“这……这爱慕者。这让俩个孤男寡男的相处,还有这层关系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易禾听到这回答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下,他把这问题翻来覆去的思考了几斟酌道:“应该不会吧。”

      冬斓听到这个吧字,白了易禾一眼发气似的跺了跺脚,转身想跑回去。

      易禾见这情况,唉唉几声,连忙拉住要跑的冬斓,心下一平:“不会的,你不了解他,这林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唉,你听我说。”

      “是,我不了解他,但他也是个男人啊,他也是有y望的,”争吵时过于激烈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没收住引得行人连连回头看。她尴尬地闭上眼,不想说话。

      易禾抬手挡着脸拉着冬斓跑到一个人没人的角落:“这林公子是林家的大公子,自小才学出众也洁身自好。侍人也极好,总之也做不出这事的。”

      ”林家?林家是什么?”冬斓反问道。

      易禾白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嘀咕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却还是解释道:”林家代代都身居要职,在这一代才改做经商做绸缎店。”

      说完他还指了下远处那轩敞华丽的绸缎店。

      冬斓跟着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又扯回之前的话题:“就算他家教好,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就……就这一下万一就□□了,怎么办?”

      易禾被这一句句话轰的心里慌,心里也就更没底了。

      他自暴自弃地一甩手,拉着冬斓就跑,嘴里也不忘辩解道:“这可是你这叫走的啊,不怪我。白瞎这大好时光了。”

      冬斓任由他拉着走,头偏过去很轻的笑了一下。

      ·

      “林哥哥你怎么来这了?”安禾晏满眼成着笑意的看着他。

      “来看店子的。”林砚舟的回答在看到安禾晏澄澈的双服时又补充道:“也顺道来找你玩,没想到在这就碰上了。”

      安禾晏高兴地“嗯”了一声后开始拉着林砚舟到处转悠。

      一阵寻欢作乐后,安禾晏和林砚舟停留在一家僻静的钟楼下,这里开着家从西洋引来的玩偶铺。

      周围一片黑暗,静谧的氛围与前处热闹繁荣的场景截然不同。

      林砚舟皱着眉看向安禾晏问道:“为什么来这?”

      安禾晏生理性后退一步,面色不太好:“打算给鲤儿买点礼物回去。”

      林砚舟点了下头,没多说就拉着他进去。这才7点大多数的店铺都没关门,可这店铺不同,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屋内唯一的火烛都随着进来的风摆动直至熄灭。

      安禾晏面色苍白,呼吸也更加急促。他死死抓住自己的手想开口说走却没发出声店里的里门就被打开。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男人在暗中诡异的笑了几声才突然打开了房内的灯。

      两人长久待在黑暗中的双眼,被这突来的灯光闪了几下。他们眨眨眼才得以看清男人的容貌。

      男人大概是西洋人。留着一头中长的金头发,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金丝眼镜,藏在镜片下的一双淡蓝色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他的眼神如蛇一样,细腻腻的粘在他们身上,不断盘旋。让他们想走又不敢走。里屋还有一个男人叫道:“jirs, 怎么还没好?”

      面前的金发男人眼神惋惜地看了他们一眼,像眼前的猎物又从面前逃走了一样。

      半晌,金发男人才沙哑着开口:“对不起,本店已打烊。想买东西明天再来吧。”

      林砚舟和安禾晏紧绷着的精神在这一句话中得到了松懈,他们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一阵急跑过后,他们回到了原来那条热闹的商业街。

      林砚舟拿出帕子替安禾晏擦擦额上的薄汗,同样冰凉的手指触摸着安禾晏苍白的脸颊:“小安,你还行吗?还玩吗?”

      安禾晏摆摆手强笑着说:“回什么回,我连这最出名的酒楼都没去就回,我没那么弱。”

      林砚舟深知他这种不达目地不罢休的性格,叹了口气只好跟上。

      两人一个路痴,一个刚来这边不熟悉地域,摸了好半天才找到酒楼。

      酒楼是仿古楼与醉江月有着很大的差别。朱红木门上挂着黑底烫金的牌匾上写着春满楼几个大字。

      进门里头的舞妓都迎了上来。舞妓都是传统江南长相,个个都素白肌肤,妩媚中又带着清冷。

      一位领舞的舞妓踏着舞步向他们走来,边走边把水袖往他们怀里一抛,带着胭脂味香气的水袖扑满了整个鼻间。

      安禾晏向后退一步手指抵在鼻下,他不太满意的皱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那个向他们扔水袖的舞妓姿态轻盈地走到面前,说着一口吴侬软语。

      安禾晏虽是江南人但听不懂也不会说。只好看向林砚舟示意他回答。

      林砚舟接受到他的目光,低头和那舞妓说了几句,舞妓就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的通房,随后舞妓又端了几壶酒上来后便走了。

      因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安禾晏也就随便的跟着上来,进门前他习惯性扫视一周目光停留在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他眯眼又仔细一瞧正是今天刚见到的江入年。“冤家路窄。”安禾晏在心里低骂一句。

      可能在这个世界里,短时间不想见的人,越可能频繁的出现,甩都甩不掉。但说来这也是一种奇怪的缘分。

      对面那人也似看见了他,晃晃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种眼神落到安禾晏眼里就成了明目张胆的挑衅。

      安禾晏这人的性格和长相完全不沾边,看着悲慈,但比谁都记仇。但又不表现出来经常憋在心里独自生闷气,直到气消。

      安禾晏轻皱了一下眉头,拉拉旁边林砚舟的衣角轻声问道:“为什么要来通房,没有包房吗?”

      这里所谓的通房也不过是有四个格间每个格间只有两桌。放松说也能算个包房。不过安禾晏不这么认为,小少爷在物质方面金贵每次出去吃都要包房。

      这是通房墙又没隔音,就算这一格间不吵那其他格间也吵,说话都要凑近听。

      林砚舟也一样开始没听清他说什么,侧头又问一句才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我们来的有点晚,包房都没了,唯一一个算空的只有这。是有事吗?”

      安禾晏在想着别的事,脑袋一下没跟上,习惯性回答:“没什么,就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林砚舟一点也不相信他这副说辞,知根知底的,喜欢什么还不知道,还有就是加上他们也就四个人,这还多。

      这小子肯定藏着什么事。

      他暗笑着环视一圈,一眼就锁定那一个黑西装和对桌的朋友聊天的人。

      他凑到安禾晏旁边戳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江家大少爷,是他吧。”

      安禾晏的心事一下被戳穿,他别过脸硬巴巴反驳:“不是。”

      “不是,那就是呗。”

      就因为这句话林砚舟到现在都被冷眼相对。不过他不怕死又具有八封精神的勇气持续增加。

      “怎么,喜欢呀。喜欢就追呀。”

      安禾晏被这句话恶心的不行,背过身不听。可旁边的林砚舟又叽叽喳喳地在“喜欢”这个话题上来回深究。

      安禾晏被说烦了,忍无可忍地转身:“我不喜欢他。”

      这句话声音有点大,引得隔壁桌两人看了他好几眼,江入年还笑着对他挑了个眉。

      十分挑衅。

      安禾晏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压下心里的怒火。

      他偏头轻声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林砚舟听完沉默一阵,面带歉意地对安禾晏笑笑,又有些严肃地说:“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安禾晏抿抿唇犹豫了一会,又把问题抛了回去:“我也不知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决定。”

      林砚舟对他的身份斟酌道:“我觉得答应也是一种好处。”

      他看了眼安禾晏又冷静补充道:“在我对江入年的认知里,他也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话锋一转,林砚舟饶有兴趣地挑挑眼问:“那他又何必冒着那么大风险来选你,这么多大家闺秀还不够吗?说什么各取所需,小安你现在需要是逃离安家获取自由,这一点他是明白,那他的需,又是什么呢?”

      “是江家的权利。”安禾晏插道。

      林砚舟手拿酒杯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他抬抬酒杯示意他继续说。

      “他是江家的独子,江家原本的掌权人江入华意外死亡,事业被妻子岚月雪接手。岚月雪生性好强也有着极强的经商能力。在这清城也混了个位高权重的地位。不过岁月不饶人,如今的岚月雪已到知命之年,却还没把事业交接给子女。”

      说着他从袖里掏出一张报纸,抛给对面的林砚舟。

      林砚舟拿过大略看了几眼,向安禾晏抛去一个眼神。

      “记者报到,岚月雪表示把家业交给子女,要等他成婚后才放心。这明摆着是个应付的说辞,却成了江入年拿到权力的一个突破口。”

      “如果江入年成婚后,还不肯交家业的话,那么干翻她的不是江入年而是舆论媒体。所以只有这样粗鲁的办法才能让江入年得到势利和权利。”

      说完安禾晏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果然这里的酒那么出名,也确实是好喝。

      林砚舟思考半天又问到:“要这权利干什么,好好当个公子哥不行吗?这么多钱都够他活到下一世去了。”

      问到这,安禾晏提起点兴趣,他勾唇一笑:“当然是有什么密谋啊。”

      林砚舟佩和着“哇”了声,心里对江入年这人更加的好奇。

      聊了半天,关于同不同意这个话题又被扯了回去。林砚舟顺口安慰道。

      “毕竟主动权在你这,同不同意你说了算。不同意他还能把你绑回去逼你同意啊。”

      安禾晏有被这句话安慰到。他抬眼向江入年那边瞟了一眼,他好像正在和对面那个有虎牙的人聊天。

      ·

      “江哥,你打算怎么办?这时间也不等人啊。”

      江入年听着曲,唯恐天下不乱地摇摇酒杯一口闷下。

      对面那人看着江入年的动作,心又凉了半截,但他还是把期盼的目光放在江入年身上。

      江入年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屈尊降贵的开了个口,说了句毫无屁用的话。

      “不急,慢慢等。”

      那人在心里爆了口粗,把他杀了的心思都有了,可他不敢。

      这爷不急个屁,假装矜持就等着美人投怀送抱呗。

      江入年品出那人的无语又非常贴心补道:“他不同意,我给他绑回来。”

      那人刚喝下的酒差点喷出来。他一抹嘴,双手撑着桌子,瞪大眼睛看向他。

      “哥,强制犯法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你也忘了。”

      “是搞法的呀。”江入年不明所以的回了一句。

      那人一拍手:“对啊,那你不是带头犯法啊?”

      江入年无语地看向别处,懒得回这小傻子的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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