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洛天宸

3、拿捏 只有意

　　只有意外来临时，人们才会反思未发现的问题，然后后悔，可惜大多都于事无补。
　　中考结束，凌帆来会会所找哥哥，一位领班姐姐看他漂亮乖巧，亲切地为他介绍了这里服务员的工作。懂事的孩子想要分担家庭负担，思虑过后立马答应。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第一次送餐就被江肆野的惊世容颜吸引了眼球，挪不开目光。因此被江小少爷找到了发难的理由。
　　“扑通！”凌玥跪了下来，为了弟弟折了傲骨和挺拔的脊梁，跪在江肆野面前。哀求：”江少，求您放过我弟弟，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只要您放过了我弟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凌帆反应再怎么迟钝，见到哥哥跪下来求人也明白什么意思，一边羞红着脸，不敢看江肆野，一边扶哥哥，想要让其起来。他毕竟年纪小，社会阅历不足，想问题片面，做不到想凌玥一样一点即通。恼羞成怒，想要打一架，却又被死死拽着。“哥？”他不解的看向兄长。
　　“小子，你先出去。我和你哥哥有事情需要谈。”江肆野瞄向凌帆，恐吓的方式支开他。“在这里，没能及时回到岗位，扣工资都算轻的。惹了客人生气，会所的经理和你的领班不仅不会为你求情，还会把你推出来，以此给我讨我开心。”
　　凌帆看着哥哥，虽然被吓到了，但是仍然陪着哥哥，不想出去。凌玥站了起来，抬起手轻轻抚摸弟弟的头，安抚弟弟。在哥哥的安慰下凌帆还是出去了。“放心，以哥的本事你还有什么害怕的，在外面等我，晚上一起回家。”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江肆野最怕麻烦，剪不断理还乱。更何况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演下去，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当牛做马，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江肆野的语气明显带着兴奋，让凌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看到江肆野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卖身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愤怒的撕了手上的合作协议。
　　正想糊弄江肆野时，凌玥看到少年再次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卖身契”，很明显，自己完全被拿捏了。更加愤怒的火焰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被暴雨浇灭：“我放过你弟弟的前提是你跟我合作。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看到江肆野眯着眼得意的笑容，凌玥只得忍气吞声，愤恨的签下名字。生怕反悔似得，来不及喘口气，印泥被推到视力线内，无声的告诉他签了字还要画押。
　　凌玥咬着牙，瞪着眼睛，恨不得生吞了江肆野，以解心头之恨。手上动作不停，在名字上狠狠地画了押。明明是一张天使的外表，笑的却像恶魔。
　　恩威并施才能得到全心全意的忠诚。江肆野可以用凌帆威胁凌玥，同样也可以通过帮助弟弟让哥哥俯首是瞻。“不必这么警惕，我又不是随地发情的畜生，吃饭不挑食的狗。”
　　让人放松的话，听起来十分随意，可是又有种意有所指的感觉，凌玥却没有证据。看到江肆野悠闲的坐着，心情美妙的样子，又想到江肆野只是比弟弟大不了寄丢的样子，理想战胜了理智，终是放松了警惕。
　　“你想要我做什么？”凌玥不喜欢兜圈子，更看不透江肆野，安全起见最好少接触。
　　江肆野倒上两杯珍藏的好酒，一杯推到凌玥面前。一副散漫的样子，坐姿吊儿郎当，语气中透着几分天真：“你知道什么样得男人最有魅力吗？不是帅和酷，也不是钱和权。是倔强，傲骨是男人的天性，宁折不弯才最有雄性魅力。”
　　凌帆身上一股乖孩子气，一看就是遵纪守法严守校规的好学生。江肆野直接告诉凌玥，他不喜欢柔柔弱弱的小男生。为了让凌玥彻底放心，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曾经是特种兵，立过不少功。”江肆野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调查过凌玥，展示自己的诚意。“我可以帮助你弟弟回到学校，继续完成学业，并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凌玥确实心动了，比起在会所做着服务员，自己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弟弟被人欺负了要好了不知多少倍。“我凭什么信你？”
　　江肆野喝完杯子里的酒，收起慵懒，庄重严肃的回答凌玥的问题：“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凌玥一怔，“他可是你的——”
　　江肆野含着厌恶的情绪打断凌玥，好像恶心的乞丐向自己攀亲一样。“他是你的仇人，你要为他求情吗？”
　　兄弟俩差了整整十八岁，性格也是天差地别。凌玥从小顽劣，长大后更是桀骜难驯，高考落榜后，为了磨炼他的性子，长辈把他送进了部队。一年后的探亲假才回到家，看到了刚刚出生了一月不到的弟弟。软软的弟弟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在被抱起来的时候，笑了起来，融化了少年的心。后来十二年，两人很少见面，关系却越发亲近。
　　三年前，凌家破产，凌父锒铛入狱，凌母也逝于车祸，留下少不更事的弟弟。凌玥收到消息回来后，用手头上的所有钱以及朋友借的一些钱，还了债，好不容易才从债主手里还回弟弟。勉强安定后找工作又一直碰壁，为了弟弟，最后接受了发小介绍的会所安保工作。这几年凌玥也暗中调查了父亲入狱的真相，查到了不少线索，而顺着每一根线索往下调查要么中断，要么阻碍重重，最新的一条线索正与江家有些关系。
　　凌玥突然大笑：“哈哈哈！本来我还不确定的，不过是炸你而已。”
　　被骗了，江肆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翘起唇角：“所以我的这份诚意够吗？”
　　事实上，江肆野早猜到凌玥会想要套他的话，并没有防备。从始至终，前者就想要告诉后者一部分关于凌家的信息。只有不欺瞒才能信息真正共享，掌握的信息越多对于计划越有信心。
　　越是和江肆野交谈，凌玥越是看不清对方。他得意于终于扳回一城，可却是面前的人故意透露的信息。合作可以报仇，他当然高兴，可是面前的人真的可以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