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苏醒 江承业 ...
-
江承业车祸的消息被竞争对手透露给了媒体。集团大楼下,记者们聚集成群。网上江董事长躺在医院的高清照片直冲热搜榜首。股东们召开会议,各怀鬼胎,都想要争夺更多的股份,趁机篡位。吴馨及时赶到,以强势手段为儿子铺路,压下股东们的野心。合作客户以江诺诚年轻为由想要解约,不在少数。董事会又趁机想要罢免江诺诚总裁的职位。
大少爷已经三十岁,进入集团有十年了,能力不算平庸,为人踏实勤奋,在小型家族企业中绝对算得上优秀的继承人,但是在人才济济的江氏集团至多也就算中上等。有江承业在,全集团没有人敢反对,但是没有了人人敬畏的江董事长,总裁的位置江诺诚一定坐不安稳。上位者想要长久安心就不能太仁慈,而江家大少爷最有名的特点就是温柔和善良,他本身就不适合做总裁这个职务。
吴馨当然心疼也了解儿子,不忍看他太劳累,但是,让她放手江家的家业,拱手让给江肆野,她更不甘心。
忙碌一整天,吴馨终于保住了儿子的职位。坐到沙发上,听助理汇报工作。“明天晚上,李总设宴邀您去皇朝酒店。”
“叩叩叩!”震耳的敲门声落地,江肆野闯进办公室,无视助理和吴馨跨着大步走向里面的单人沙发,坦坦荡荡的坐下,进自己家一样翘起二郎腿:“一把年纪了,想要老牛吃嫩草吗?”
临近五十,又是离异单亲的助理霎时脸红起来,像个纯情小姑娘。成熟的女人迅速调整好心绪。“野少。”
江肆野用流氓的姿态和语气:“覃姨正直不惑之年风韵犹存,应该有不少小奶狗追着吧。”
“野少说笑了。”高覃略显心虚客气的说。
吴馨脸上愠怒,眼中钉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心腹,无论是谁都无法心平气和的把体面挂在脸上。“没事就出去。”
江肆野收起浪荡的样子,一半认真,一半散漫:“我可是为你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坏的和一个好消息。”
吴馨当做没听到,继续让高覃回报。江肆野根本不在乎她听不听:“好消息,江承业醒了。”听到老公醒了,果然有了一丝触动,“还有一个消息:李叔死了。”
这一次,吴馨的脸上的表情明显滑过一丝情绪。高覃的反应就更大了。江肆野看热闹不嫌事大:“听我妈妈说过,你们以前是校友,李叔还向你表过白。”
话是对着吴馨说的,却是透露给高覃听见的。李文劲是高覃的前夫,这件事江家人都知道,当年的离婚原因是夫妻感情不和,家庭不睦,但是为什么不和就没人知道了。没有人纠结陆清雪在天堂是怎么告诉江肆野的这些八卦的。高覃压制住情绪:“谢谢野少通知我这个消息。”
“客气。”江肆野客套回答。
凭着修养,吴馨终究是没有发火,忍耐也到了极限。“没有事情了,就请出去。”
江肆野略显失落,小声嘟囔:“出去就出去,你以为老子想看见你个老妖婆。”
声音虽然小,但从吴馨面前过的时候,刚好能让她听见最后三个字。走出门外,办公室一片安静。江肆野突然转头,半个身子露出来,一张笑脸,大着嗓子:“年纪大了,生气会长皱纹的,然后又老又丑,活该没人爱。”
知道彻底激怒吴馨要被砸,江肆野说话语速乘了三倍,算着时间,先一步躲开被扔过来的物体。然后又恢复刚才的姿势,办一个鬼脸。比小孩还要幼稚的表示没被打到的得意。
余下的两人,一个怒不可遏,恨不得徒手撕碎面前的一切;另一个心事重重,根本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医院,江诺诚得到父亲苏醒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到。江承业躺在病床上,被医疗器械包围着,医生和护士做着各种检查。看到往日高大伟岸的父亲病恹恹的的样子,身为儿子心中尽是酸涩。
医生出来,尤译摘下口罩:“江先生,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大脑受损,影响了腿部神经,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江诺诚心头一沉:“大夫,请一定治好我爸爸的腿。”
尤译:“我们一定会尽力。”
病房里,江诺诚把江肆野送来的百合花摆到床头,江承业转过头看了一眼盛开的白色花朵眼中含着丰富的感情。大孝子解释:“小野说您喜欢百合花,特意买的,想让您醒过来第一眼看到,有个好心情。”
江承业:“······”
刺鼻的香味儿直冲江承业的鼻腔。在云山的一座私人别墅里,花园种着一片白色百合,那是陆清雪最喜欢的花。江肆野从这里摘了一小筐,然后开着车去往医院,用花瓶养着。
父子面对面,相顾无言。江承业越老话越少,平时他们之间除了工作根本没有其他话可说,相处时间也远不如江肆野。江诺诚突然想到了话题:“爸爸,小野进了集团。”
江承业看着江诺诚,想说又没说。
江诺诚:“等他毕业了,我想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他。”
这一次,江承业没办法再装聋作哑:“我对他有别的安排,做你该做的事。”
论能力,江诺诚继承江氏,做不到更进一步,但是固守家业没有问题。三十年来,江承业雷霆手段,做事激进,集团飞速猛进。下一代应该做的是巩固根基,稳稳扎根才能枝繁叶茂。
江诺诚不适合做江氏集团的总裁,股东和董事九成是欺软怕硬的老人,他们怕老板,却敢对少东家造反。在江承业的计划中,他却是最合适的继承人。欺软怕硬,野心勃勃是江氏集团大多高层老人的通病。董事长年轻时,不少意见不合的人被直接杀鸡儆猴。年纪大了早已成为人人敬畏的江董,行事收敛,脾气却一点没变。所以全夹着尾巴,大气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