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玩具 ...
-
濒临窒息,赵京酌终于大发慈悲地将祝明殊从水里解救出来。
“咳咳……赵先生……”
祝明殊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抹了把脸,脸色苍白如纸,翕动的唇瓣血色尽失。
水珠顺着被黏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往下滚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这使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羸弱的凄美感。
发根被粗暴揪起,赵京酌的拇指用力碾过他泛红的眼尾。
“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没有穿那条裙子?”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悦。
祝明殊两性特征差异并不显著,外貌偏清秀柔美。
气质虽然清冷,五官却没有什么攻击性。鼻梁窄高,鼻尖微翘,从侧面看会显得有些稚气。最出挑的还是那一对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哪怕冷冰冰地掀开眼皮盯着人瞧,也自带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祝明殊知道赵京酌更偏爱他身上柔和秀美的那一面。
因此,通常情况下,祝明殊会提前在家打扮好。化好淡妆,戴上假发,换上裙子去见赵京酌。然而今天,他却只穿了一件简单的家居毛衣和牛仔裤,显得格外素净。
祝明殊双手握着赵京酌的手腕,将脸放在男人的手边撒娇。像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赵京酌指节,软声道歉:“对不起,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回家,下次穿给你看,好不好?”
赵京酌像逗弄宠物那样捏了几下祝明殊的脸,果不其然看到了祝明殊眼底的水光,赵京酌勾着唇,面色晦暗不明。
“除了我你还想穿给谁看?”冷不丁的一句话宛如毒蛇吐信子。
“回话。”赵京酌语气并不凶,语调平稳到反而像是日常聊天,祝明殊的后脊却瞬间渗出冷汗。
“你……你说什么?”
山雨欲来,祝明殊下意识咬住唇瓣,微微发抖。他太了解男人的性格,因此也深知这种风平浪静下的暗潮汹涌。
赵京酌微笑着揉弄祝明殊的耳垂,把那里搓到微微发烫,动作暧昧至极。
男人唇畔勾起诡异的弧度,明明是笑着的,却更显得阴郁,令祝明殊不寒而栗。
“你知道我指的是晚上把你从校门口接走的那个男人。”赵京酌倾身,虎口卡着祝明殊的脖颈微微施力,补充道:“他叫高驰,对?还是不对?”
赵京酌仔细地审视着祝明殊流露出的表情,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祝明殊呼吸一滞,惊觉他的私生活在赵京酌面前几乎是完全透明的。哪怕这些天男人并不在身边,眼线也无处不在。
祝明殊有意为高驰开脱,他刚想开口,就被赵京酌勘破般打断:“你只需要回答,对,或者不对,懂吗?”
祝明殊点头,羽睫如燕尾蝶展翅,扑簌簌颤抖,他嗫嚅道:“对……”
“你们还一起去吃了晚饭。对?还是不对?”男人的审判并没有结束,声音依旧平静低沉。
祝明殊明显感受到赵京酌控制在他颈部的大手正一点点收紧,像是耐心的野兽正对他掌中的猎物施压。
在这种□□与精神的双重压迫下,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祝明殊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对……”
赵京酌很愉悦地“哈哈”一笑,咬牙夸赞道:“祝明殊,你真是好样的。”
话锋一转,赵京酌声音冷下来:“所以你就接受了他的告白”,赵京酌一字一顿循循善诱道:“对?还是不对?”
祝明殊听出了赵京酌的阴阳怪气,他旋即将头摇成拨浪鼓,忙不迭地反驳:“不……不对,不对,不对,我没有……我没有。”
赵京酌曲起指节擦拭祝明殊眼角溢出的晶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祝明殊控制不住地掉眼泪,语言功能仿佛紊乱般结巴着解释。
“他……他只是我的一个同……同事,刚好路过西子湾,所……所以顺路捎我一程。还有……你上次提到了那家餐厅的荔枝木烧鹅,我才去请教厨师这道菜……唔……。”尾音被掐断在喉间,祝明殊被迫仰头承受男人暴戾地桎梏。
记忆突然闪回到黄昏前。
那家粤菜馆旁栽着几株西府海棠,风一吹,花瓣就落满了发顶。
“明殊,你值得被人捧在手心对待。”
高驰小心翼翼地替祝明殊捡去发间的花瓣,递来的那束玫瑰花混着香氛,甜得祝明殊有些反胃。
而此刻赵京酌指尖的烟草味却让祝明殊兴奋地颤栗起来,像即将溺亡的人贪恋最后一口氧气。
其实祝明殊知道,赵京酌今晚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在意他,而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洁癖占领高地,不允许自己的情人被他人染指。
仅此而已。
——
祝明殊将沐浴露搓出泡泡,双手游走在赵京酌健硕的身体上。
赵京酌放松地向后仰靠着黑曜石浴枕,水痕顺着肱二头肌的沟壑滑落,充满力量的手臂随意搭在鎏金边沿,浮起的青筋蜿蜒如暗河。热水漫过他起伏的胸膛,八块腹肌在水波下若隐若现。
赵京酌的身材极好,一九零的个头,肌肉线条流畅,胸膛宽阔,腹肌分明。
此时他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整个人性感而充满张力。
祝明殊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感受到赵京酌身体的温度,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阵天旋地转间,祝明殊被男人拽进浴缸。
祝明殊呛了两口水,细白的手指抵在赵京酌胸膛,抗拒之意昭然若揭。
“咳……不,不行……今晚不行……“
赵京酌握住祝明殊的腰,俯身堵住他的唇。
“唔……”祝明殊吃痛,赵京酌太过用力,比起亲吻,这更像是一个让他长记性的惩罚。
祝明殊隐忍地蹙着眉,唇齿间很快弥漫起一股铁锈的腥味。
他被亲的迷迷糊糊,脑子乱成浆糊,赵京酌却在此时抽身离开,端详祝明殊因为憋气而涨红的脸。
“这么多天不见,一点也没长进,倒是学会了拿乔。”
赵京酌用拇指试去祝明殊嘴角的水渍,如是评价。
祝明殊与赵京酌相识十年,他太了解赵京酌此刻眼中暗藏的欲望,于是做出退步,柔声央求:“京酌,可不可以温柔一点,不要留下痕迹……明天有公开课。”
回应他的,是腕骨扣在冷硬的瓷砖上的声响。
浴室的水汽弥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他们从浴室折腾到卧室的大床上。
不知道多少个回合,赵京酌用犬齿咬着祝明殊白皙如雪的脖颈,即使祝明殊百般央求,却依旧坏心眼地在那寸肌肤上烙下了深刻的齿痕。
祝明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眶泛酸,脑子里忽然就想起某个暴雨夜,男人把他抵在落地窗上说过的话。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唯命是从几个字怎么写也要我教?”
祝明殊双/腿打着颤跪/伏在床/间,腿/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几乎快要跪不住。他隐忍的啜泣被埋进枕头里,细腰绷成脆弱的弧度。
男人突然从身后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抬头。
赵京酌鼻尖亲昵地蹭着身下那张被泪水沾湿的小脸,含糊低语。
“明晚穿那条黑色蕾丝裙。”
“……”
“知道了……”
祝明殊将晕不晕之际,软软地应了一声。
他无法违背赵京酌的任何指令,哪怕明知道赵京酌只是将他当作一个趁手耐用的玩具,也依旧清醒着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