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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我不和你单挑    ...

  •   本来周六晚上,郎依南很有兴致地打算明早起来晨跑,但早该料到考完试的那个周末通常都很扫兴,因为郎英总是要来一通电话,不是说教就是劝勉,他哪个也不想听,所以被扫了兴之后烦得要命,栽进枕头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又薅着路杭打了一天游戏。
      每到周二,凡是自认为数学不差的人,一整个晚自习都吝啬于分给作业,而是埋头苦苦梳理题板上两个不同的思路,不做题的便觉得这一晚上过得格外漫长似的,郎依南好不容易熬到放学。
      刚到家门口停下车,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郎依南掏出来看了一眼就接通了。
      “喂。”
      “小南哥~”电话那头的路杭激动又委屈。
      “干什么?”
      “你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我跟你说,十六班那个汪毅辉还有他那几个哥们儿,气死我了!”路杭怨妇似的拖着音诉苦:“就今天早上干卫生区的时候,我们组发现旁边卫生区的人,哎呀就汪毅辉他们,把划分区的标志筒还有拉的那个线都往我们这边挪了好几米!现在犯贱欺负人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问他们还死撅子硬犟不承认!还推我!小南哥你看他们!……”
      “确定他们先动的手?”郎依南微微皱着眉。
      “确定以及肯定!汪毅辉先推了我!本来想就地打一架解决来着,但是被老师发现之后赶回去了。”
      “嗯。”郎依南表示自己了解了,“汪毅辉跟你约架?”
      “对!就刚才放学的时候说的,还说要我住院三个月!我去他妈的!”路杭差点儿气红了眼。
      郎依南食指指尖摩挲着耳后,路杭这通电话就是想要请他出面解决问题,最开始有点犹豫想拒绝,但出于有一段时间没打架了,浑身筋骨有点松,再者,很久不给威慑,有些人就不知道这里姓什么,也不记得他们自己姓甚名谁了,索性便应了。
      “需要我出手的话告诉我时间地点。”
      “周四晚上,昭德北街烟草厂。”
      “知道了,早点在路西边等我,这次先别说你请了人。”郎依南简洁道。
      “小南哥仗义!谢谢小南哥!我路杭铁定认你一辈子的……”这人激动得快许下自己一辈子了。
      “行了别吵吵了,别忘记给我找个称手的。”
      “好嘞!”
      事情却总是发生得好巧不巧,周三下午,赵阳子说他家小区外面新开了一家烧烤店,风评不错,蹦哒蹦哒过来约人。
      “周四晚上……我家里有事儿,大概是去不了,不好意思。”郎依南语气很抱歉。
      秦鸿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疑惑地抬眼瞟他。
      家里有事?他一个人住家里能有什么事?
      “啊~”赵阳子失望地摇着郎依南的胳膊:“那好叭……老秦?你得去啊!”
      “那包的!赵家小公子请客不去岂不是很亏?”秦鸿一口应下。
      “辰辰~”赵阳子又拖着嗓子去找许西辰。
      秦鸿敲了敲郎依南的肩:“你家有什么事儿?”
      郎依南本想一句“关你屁事”拍过去,但又考虑到这是在班里不太方便,于是耐着性子胡编乱造:“我妈有事,今晚要找我商量。”
      “来这里找你?”
      “不,视频通话。”
      不过很drama的是,晚上刚到家,秦鸿还没来得及怎么可惜明晚上吃烧烤时没有人逗着玩了,就收到了消息轰炸。
      【柯式狂】:鸿哥!
      【柯式狂】:鸿哥!
      【柯式狂】:鸿哥!
      【柯式狂】:小弟们急需你撑撑场子!!!
      【柯式狂】:卧槽了!妈了个八子的!我们隔壁班有个傻逼把他们卫生区的垃圾全倒在我们那边,还他妈故意踩断我们好几根扫把!
      【柯式狂】:卫生组长是我一好哥们儿,就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汪毅辉,他实在气不过就跟隔壁班那些人约了架。
      秦鸿看得心烦,自言自语:“鸡毛蒜皮的破事儿……”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只把倒你们垃圾的那个拖出来揍一顿不行吗?
      对面一看就是在抱着手机等他说话,几乎是秒回。
      【柯式狂】:具体是谁倒的我们没看见,他们也咬死不说,只说要干架就干,我看他们这就是纯找事儿!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那也不至于来找我吧,难不成这点事对面还请了人?
      【柯式狂】:还没打听到他们请了谁,明天我再打听去
      【柯式狂】:最能挑事的那个叫路杭,好像打架有点本事,还挺狂的!
      【柯式狂】:我让他狂!打得他ICU里住上三个月以后就知道谁是老大了!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有病啊?能的你!还ICU,要是你爸知道了进去的就不止他了吧!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你们到底多大仇?都比我小一届的,我要真动手那不仗势欺人?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而且我明天晚上打算去吃烧烤。
      讲实话,相比于抡起棍子干仗,秦鸿还是更想撸起袖子吃烤肉,所以他尽力争取自己的烧烤time。
      【柯式狂】:不止这一次了啊鸿哥!他们几个开学以来就一直跟我们过不去,老针对我们!
      【柯式狂】:哎呀鸿哥!就出个面嘛!实在不行你别下死手,就吓吓他们,事成之后我和阿辉请客,带你到“小香港”吃正宗百色地炉烤肉!
      秦鸿心里咒骂展柯,为什么非要提起吃的,弄得他现在就很饿。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唉呀行行行去去去!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上哪?
      【柯式狂】:昭德北街烟草厂,旁边那排门头房,前面有空地。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行,知道了。
      秦鸿又点开赵阳子的微信,单独跟他说了声周四晚上有事去不了了,招来赵家小公子的一通抱怨,说什么“老秦啊还兄弟呢就这样吧”“郎哥拒绝我现在连你也抛下我”“哎呀伤心了伤心了”诸如此类,秦鸿志在必得地用“给你带百色地炉烤肉”这个条件成功堵住了赵阳子的嘴。
      周四晚上放学,走到车棚时,“需要我陪你处理吗?”秦鸿自认为暖心地问郎依南。
      “哈?”郎依南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那什么,有家事处理吗?”
      郎依南无语地偏过头:“家事家事,怎么,你是我家的?”
      “嚯,听起来也不是不可以……”秦鸿大咧咧地要一把勾过郎依南的肩。
      郎依南反应迅速地原地一蹲,刚巧躲过,让秦鸿捞了个空:“那你只有做吉祥物的份。走了。”说罢跨步上车,一拧把“嗖”地走了。
      明净爽朗的秋,夜晚的天空格外黑,城区外围尤其严重,阵阵阴风刮过,地上零星几片早落的叶子被风赶着走,在地上划出“嘎吱吱”的声音,烟草厂的平房顶上勉强工作的照明灯已经难以照亮整片厂前空地,显得更加死气沉沉。
      烟草厂北边有好几趟住宅房,大多数都是两三层的,现居的人屈指可数,所以这片儿也就格外安静,今晚上除外。
      这片楼后面,一个一身黑衣服,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独自骑车而来,把车停在巷口,摸亮手机点开微信,忽然怔了一下。
      置顶聊天的其中一个熟悉的头像改了昵称,现在的画风是一个微笑脸+“吉祥物”。
      傻逼。
      鸭舌帽轻声笑骂。
      “嘿!这里!”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压着嗓子的叫唤。
      鸭舌帽立马警觉地熄了屏,黑暗中的那点微弱的手机屏光亮瞬间消失。
      “是我,刀哥!路杭!”那个声音又喊道。
      鸭舌帽这才将手机揣进兜里,朝着那路杭的方向走过去。
      “对面到了?”
      “没来全,我过来之前对面才三个人。”
      “棍儿呢?”
      “在烟草厂围墙底下。”
      “一会儿我先站后面,你们聊点什么稍微拖拖,我跟一同学聊两句。”
      路杭嘴上应着,心里苦道:我滴个祖宗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聊天?!
      刚沿着烟草厂围墙走到那列门头房边上,路杭就疯狂用胳膊肘旁边的人:“刀哥刀哥!对面人多了!”
      鸭舌帽抬眼往前看,微弱的照明灯下,对面聚了十来个人,大多数都在朝南边张望,像是在等人。
      偶尔听得传来几句不太清晰的脏话,显然是在骂他们,路杭忧心忡忡地点了点自己这边的人,小碎步跑到鸭舌帽身边,还没来得及跟他抱怨这边人少,就被对面一阵狂呼乱叫惊得朝那边看。
      鸭舌帽倒是丝毫没有表现,除了被对面吵得心烦皱了皱眉之外,情绪波动几乎为零:“人少怎么了,只会虚张声势的人动起真格来都是废物。”
      路杭是真的很佩服他这个大哥,临危不乱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对面请的大哥来了,他还依旧四平八稳地靠在墙边打字发消息。
      看着对面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站到最前面,大有随时撸袖子准备开始的架势,路杭只好一咬牙也冲到前面,直直对着那个人,硬着头皮打算给他大哥拖时间。
      但他渐渐恐惧地发现,那个人的长相他还算熟悉,而且不只是他熟悉,只要是在这片混久了的都熟悉。
      他在心里为他刀哥捏了一把汗。
      “他们非叫我来,可是今天我不想打架,我想去吃烧烤。”秦鸿真心诚意,字里行间毫不掺假:“要不这样,我也听展柯讲了事情的原委,你们过了这么两天也应该冷静下来了,我这个人呢,很好说话,但是不好对付,道个歉吧,大家都还上着学,受一身伤尤其是伤到脸多不好……”
      他这几句话如同热油锅里倒水,路杭他们瞬间炸开了锅似的。
      “凭什么我们道歉!你特么知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有错在先怎么还有脸让我们道歉!太过分了吧!”
      “不想打架可以,但是要道歉也是你们先道!”
      秦鸿那边的人也压不住似的你一嘴他一嘴地对吵开了,秦鸿向来的习惯是打就打,不打就不打,像现在这样围在一块儿,手里都抄着打架的家伙事却在这儿吵嘴皮子,让此时的他颇为头疼,脑子里萌生出跟刚才截然不同的想法——一口气把对面打服就不吵了。
      鸭舌帽手里掐着手机,本来在和【吉祥物】的私聊界面编辑一段信息,听到那边越来越吵,尤其是路杭的声音格外大,于是心烦意乱,打字的手跟着快了起来,思路却不可避免地被扰乱了,很显然,兴致没了这条消息只能说这么多,他暴躁地按下“发送”。
      其实刚才鸭舌帽想一边打字一边用耳朵听听对面那老大说了什么,奈何距离有点远,那人说话声音实在是不足以让他听清。
      再次把手机揣进兜里后,鸭舌帽活动了活动手腕,做好在激烈的争吵中随时开战的准备,同时抬头向对面看去。
      那边人确实多几个。
      也没什么。
      那老大哥……
      等会儿。
      ?
      谁?
      这特么……谁?!
      鸭舌帽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再次向那人看过去。
      。
      赫然是那吉祥物。
      说好的去吃烧烤了呢?
      简直满嘴放屁!
      算了不能骂,毕竟自己也不是来处理什么家事的。
      大爷的!
      这架打不了一点。
      鸭舌帽当机立断,悄悄将棍子立在墙边,趁着漆黑夜色掩着他的影子,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后退,准备撤离,同时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兄弟。
      这时候两边人已经吵红了眼,顺势就动了手,路杭也气得管不了那么多,压根儿没等鸭舌帽表态。
      秦鸿没动手。
      刚才他正忍着吵闹,忽然发觉有些不太对劲,面前站着的十个人吵起来都一个疯样,哪个看着都不像老大,真有个领头的至少得额外注意一下他秦鸿吧?就这么各吵各的把他晾在一边实在是有失……
      ?
      刚想到这儿,他就眼尖地发现了烟草厂围墙边还有个人,站在己方的后面,像极了军师。
      这才是老大吧?
      秦鸿细细打量,一身黑,扣了顶帽子,还戴着口罩……
      等等!
      戴口罩?挡脸?不露脸?
      这做派怎么这么像耳刀?
      虽然近来耳刀声名鹊起,但传说中的耳刀就从未露过脸,每次打架对手方都只配看黑不溜丢的口罩,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不服耳刀的人就讥讽说“这货不会长残了吧”。
      “嘿兄弟!”秦鸿随手抓住了对面一个人的手臂:“你们请了耳刀?”
      那人打红了眼,突然被死死拽停,气性立刻上来了,抡起拳头就朝秦鸿面门上甩过去:“是又怎样!识相就赶紧认输,不然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秦鸿觉得颇为好笑地向后一闪躲过一拳,心说:一个也跑不了?呵,要是我没眼花的话你们请的这耳刀已经独善其身地跑了!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明说出来,一是因为他突然另有计划需要立马执行,二是他不敢很确定地说耳刀就是临阵逃脱。
      秦鸿迅速放开刚才抓住的那个人,朝耳刀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心情很复杂。
      耳刀知道我是秦鸿吗?大概率是知道的。
      那他看见我了吗?也应该看见了。
      那他为什么自己悄悄跑了?
      如果是因为害怕我?
      秦鸿心里微微涌起一阵得意,之前本以为耳刀会像他一样觉得两个人是势均力敌,没曾想耳刀怕他怕到这种地步,要知道耳刀这样的身份要是临阵逃脱这件事传出去,不说是身败名裂也差不多了,这么大的风险?就是因为怕他秦鸿怕的?
      但是一转念,他又觉得对耳刀有些失望,在今天看到耳刀之前,他对耳刀的印象告诉他,耳刀不会是一个能干出这样的事的人,哪怕是打架打到最后输了,也比这要好的多,更何况是对上了他秦鸿才输的,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情有可原,所以秦鸿心里不太舒服,像是那种一直被自己供在神坛之上的宝贝当着自己的面顷刻间跌落,所以他不解,不信,不甘。
      话说的对,耳刀的确是在逃,在他转过身跑之前,就已经清清楚楚看见秦鸿朝他追了过来,于是在步子尽量轻的前提下跑出了尽己所能的最大速度。
      屁的吉祥物!
      明明是祸根子!
      灾星!!!
      快跑到停车地方的时候,耳刀眼皮跳了一下,他小心地放缓速度,听到身后追逐他的脚步声竟然消失了,一股难言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他刚刚意识到秦鸿大概率是在包抄他,并且准备考验运气一头扎进左边巷子的那一刻,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巷子口。
      运气很差,正是秦鸿。
      “久仰大名。”
      黑暗中,秦鸿的语气侵略性非常明显,除此之外,勉强还有一丝丝真诚。
      耳刀一直脚在前,很标准的防备性姿势,但只是立在那儿,不说话。
      “跑什么?咱俩不应该好好聊聊么?”
      耳刀依旧纹丝不动,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秦鸿觉得这个人好有意思,如果真是怕他才逃走,现在又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干什么?
      “不想聊?那也行,一直听说你很有本事,而且……御下有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个叫郎依南的,你罩着,你还跟他说一定不能把你罩着他的事告诉我,怎么?怕我找你麻烦啊?”秦鸿压迫性的向前走了两步:“那你知不知道他对你有多忠诚?我威胁他那么多次他都不肯出卖你,而你现在见到我就要舍弃你那些兄弟不管不顾?你配罩着他么?你配罩着谁!”
      秦鸿越说越连自己都觉得惊奇,不久之前他还觉得只要能了解耳刀,把郎依南当做中间利用的那一环也没什么,但现在他真正跟耳刀面对面了,最先想到的是却是耳刀根本不值得郎依南那么信任那么维护,他替郎依南感到气愤,也就发现自己并不那么在乎耳刀到底怎么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样?”耳刀终于沉声开口,有些沙哑。
      秦鸿简直觉得自己现在心里脑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郎依南,甚至现在听耳刀说话都有些像是郎依南的声音,于是不受控地醋意大起。
      耳刀怎么就不如他了?
      没他高,顶多跟郎依南一样高,还没他结实,铁定也没他帅,姓郎的怎么……
      “我想怎样?呵,不瞒你说,从第一次听说你耳刀的大名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有没有机会能领教一下。”秦鸿玩味地又向前走了两步,想看看耳刀的一动不动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所以这样吧,就在这里,刚巧没有别人,咱俩单挑,无论谁输谁赢,今天这事儿一笔勾销,怎么样?”
      秦鸿不否认,他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一口气把当时追问郎依南耳刀的事的时候受的憋屈全撒出来,至于耳刀能不能扛得住就看他自己了。
      谁料耳刀语气里没什么感情地道:“不打。”
      “你确定?这交易很划算了,你要是不领情,过了今晚上可就很难保证你这耳刀的名还能长留青史了?”秦鸿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
      “不打,其余的随你。”
      秦鸿:?
      他简直要气笑了,他真没想到用这么重要的东西依旧威胁不到耳刀,但有句道理是对的,越得不到的就越是想不择手段取来,现在秦鸿几乎是逼也要逼着耳刀跟他打一架。
      从两人第一句对话起,耳刀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你是不是有大病”,但奈何对方始终浑然不觉。
      “你不动手就我先来,否则你今天走不了。”秦鸿说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去薅耳刀的领子,另一只手暗暗酝酿好一拳,准备直冲面门。
      耳刀在秦鸿看不见的帽沿下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像是被小孩儿揪着裤腰带耍赖非要玩过家家的家长终于妥协,随即被迫动作,不往后躲,反而迎着秦鸿要抓他领子的手向前一送,手刀先一步劈开蓄力中的拳头,横肘去够秦鸿的肋骨。
      秦鸿着实没想到耳刀进入状态这么快,但他反应也不慢,抬膝一顶耳刀的手肘,顺势用刚刚被劈开的那只手去擒耳刀的胳膊将其反扭在身后,耳刀没硬拽,反身用另一只胳膊往后上方抬去捣秦鸿的头。
      “嚯!”秦鸿惊险一避,也就留出空隙给耳刀挣脱。
      两人就这么在窄巷里打了起来,双方招式都干净利落,动作反应快得出奇。
      打着打着,秦鸿渐渐恢复理智一点,不得不承认先前是自己低估了耳刀的实力,如果现在平心而论,他并不觉得自己跟耳刀单挑能获胜的概率有多大。
      那么问题就更怪异了,既然耳刀的功夫不是绣花草包,那为什么他刚才要跑?他不是逃跑而是去找什么?那也不对啊,如果真是去找什么的,怎么可能就因为他拦了一下就放弃?
      两人一招一式不分高下,大有能一直打到天亮的架势。
      突然,秦鸿萌生了一个极其极其恶劣的坏点子:反正也不一定打的过,最后万一输了总不能一点便宜不占,如果能在出招过程中闪他一下,趁机摘下耳刀的口罩看看他真面目长什么样,也算是赚了,至少不亏。
      于是他暗自酝酿的下一招就成功地别住了耳刀的一只胳膊,尽管有被耳刀一脚踹在腿上的风险,他还是这么干了。
      然后就是出其不意地迅速伸手拽下了耳刀的口罩。
      ……
      空气突然凝固。
      与此同时凝固的还有秦鸿的血液和呼吸。
      好窒息。
      秦鸿第一反应是不信。
      我看错了。
      但是……好像又没看错。
      耳刀是万万没曾想到秦鸿会出这么损的招,被摘下口罩的一刹那他瞳孔骤然缩紧。
      ……
      两个大活人儿死了没埋似的僵在原地僵了很久。
      耳刀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神色复杂,就这么像凝视死人一样凝视着秦鸿。
      秦鸿本人不时地看一眼他,大部分时间都垂着头不敢吱声,在心里为明年今天的自己默哀。
      突然一声大喊划破了这里令人窒息的空气:“刀哥!刀哥你在哪儿?刀哥!刀……”路杭眼尖,在另一个巷口就看见了这边的两人,他十分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自己大哥和对面那姓秦的地头蛇正在和平相处,但身体还是本能地一路狂奔过来。
      没等耳刀反应,秦鸿先一步动作,连忙挡在路杭和耳刀中间,两只手一块儿捏住那只口罩,努力地往耳刀脸上挂,徒劳地想要维护耳刀的神秘形象,但奈何自己刚才拽的时候用力过猛,口罩一边的挂耳带已经断了,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后,秦鸿认命地轻轻放开手,并且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耳刀。
      耳刀复杂地回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怒火达到了极点。
      ……
      秦鸿预感大事不好,但非常不幸的是,他没来得及躲开。
      郎依南看都没看路杭一眼,抡起拳头kua一下照着秦鸿的面门上呼过去:“你他妈挡个屁!就你没见过老子的脸!”
      “啊……嘶!”秦鸿一步没站稳向后踉跄出三米远,捂着脸暂时不敢往这边挪。
      “噢原来并不是和平相处。”路杭心说,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小小的年纪还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刚想张口叫人,但又想起郎依南曾经命令过他,只有穿着耳刀的一身皮打架的时候才能叫刀哥,其他时候不管是网聊还是见面一律叫小南哥,然而此时,这个姓秦的到底是把他大哥看成郎依南,还是耳刀,还是两个身份都有,他路杭上哪儿知道去!
      一时间便索性不说话。
      “三秒钟,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郎依南强压着火气。
      秦鸿顶着一张挂了彩的帅脸一点一点挪过来,伸出两根指头夹住郎依南的袖边儿,轻轻扯了两下:“别啊,有的商量……”
      “滚!”郎依南无情地甩开他的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我不和你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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