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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文家 《予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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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权》第十五章
今天是文阳的生日,文冬请秦鸿今晚上在蛋糕店小聚。
“走吧复读鸭,一块凑个热闹!”秦鸿把手机揣兜里,顺势搭上郎依南的肩盛情邀请道。
“我不喜欢凑热闹。”郎依南几乎是听到“生日”这个词后本能地拒绝。
“郎哥~有我的热闹你也不感兴趣凑一凑吗?”秦鸿非常不要脸地冲着郎依南开屏。
郎依南一脸僵:“没有你倒是还可以考虑。”他甩了一下肩膀,结果那只胳膊还牢牢地贴在上面不掉,于是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只手的袖口拎了起来,往身后一丢。
“那有文冬姐的热闹你也不凑?”秦鸿吃准郎依南这个点,想要一招制敌。
“少来,只请了你,我不请自去显得有病,不去。”郎依南也精准抓住推拒机会出现在的那个点。
“哎呀都当家人有什么请不请的!难道看着只有我们三个人那么冷清你就忍心?”秦鸿绞尽脑汁争取。
“有了你怎么会冷清?”
“哎呀你这人,上次老陈生日宴你就一个人pia叽醉那儿了,现在连自己哪只手切的蛋糕,挖了一勺是送进嘴里了还是鼻子里都不记得了吧!”
“我……”
秦鸿找准他产生动摇的时机,拉起他就走:“正好文阳今儿过生日,这次不喝酒,清清醒醒地吃个蛋糕……”
快到店里的时候,郎依南心里还是十分地惴惴不安,他知道秦鸿和这姐弟俩结缘颇深,也知道自己跟他们三个围坐一桌着实会让他们不自在,毕竟跟一个外人……
结果事出反常。
俩人走进蛋糕店,发现只有文阳一个人坐在桌边写作业,听见风铃声像是过于熟悉来的人是谁连头也不抬,秦鸿摸不着头脑:“怎么你自己在这儿,你姐呢?”
“我姐在小区大门口那边守着呢,说要请那个帅哥哥一块!”文阳美滋滋地回答。
郎依南预感不妙。
“哈?哪个帅哥哥!你都不叫我帅哥哥你叫他!”
“你哪有他……”文阳抬头反驳,但话说一半就僵住了,因为站在秦鸿身后的人就是他口中的……
“嚯你个见色忘友……”秦鸿已经打好一千字腹稿来谴责他。
“帅哥哥你怎么自己来啦?我姐还在小区门口等你,等一等我去叫她……”文阳说罢一溜烟儿地窜了出去。
秦鸿回头:?
郎依南算是刚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担心自己不请自来,立马又愁得要命——文阳也跑没影了,哄好被义弟嫌弃的秦鸿并且告诉他他其实很帅这个任务就全权担在了自己身上,更棘手的是他还作为文阳口中的“帅哥哥”来执行这个任务。
难呐。
不知道知难而退是不是勉强算一个好品质。
郎依南刚要伸手拍一拍秦鸿的肩表示“组织还是很受用你的”诸如此类意思,结果细看却发现此人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悲春伤秋,而是意趣盎然地看着他,还微微点头像是赞同他便宜弟说的——如果这个“帅哥哥”说的是郎依南那么我勉强承认。
“……”郎依南一脸心如死灰。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送蛋糕的时候见过了郎依南,文阳就对他格外崇拜,因此这次过生日叫他也来不只是文冬一个人的意思。
估计只有文阳知道为什么吧,因为一个常年受秦鸿打压的怨气包见到能在秦鸿说没用废话的时候连怼三句的冷帅哥,哪能抵抗得住这样的爽感!
文冬回来也惊讶地拍了拍秦鸿:你小子怎么这么知道我?还提前把人带来了。
由于今天周六,明天三个学生都不用早起上课,于是四个人围着几个小菜和一个大蛋糕玩了很久,主要是三个孩子讲述学校发生的各种趣事,文冬就负责安静地倾听,听到笑点忍俊不禁地低低头,然后就是生日仪式。
从六点多到夜近宵分,也都玩累了,秦鸿张罗着回家休息,临走之前,他低声跟文冬说:“你先带着文阳回吧,我有点事要聊。”
等送文冬骑车走了,郎依南也转身要回去,发现秦鸿貌似准备跟着他,于是停下来:“你不回家?”
“哎呀送送你啊!”
口是心非!
秦鸿骂自己。
“哦。”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郎依南没拒绝秦鸿同行,其实是有些东西想问他。
“你怎么会的手语?”
秦鸿像是不意外他会问到自己跟姐弟俩的事。
“说来话长……”
“这四个字的废话不说不也算短了一点吗?”
秦鸿习惯了被怼,并不气恼,反而快养成不挨怼不舒服的优良品质了。
秦鸿第一次见文阳并不多么值得回忆,那是一个阴天的晚上,几个长得人高马大的混混手里都抄着木棍子,文阳被领头的那个一脚踹到墙边,由于刚下过雨,不平整的路面四处是坑坑洼洼,他一身校服滚到泥水里,沾得满身脏湿,文冬拖着磕破的腿不顾泥污拼命从远处爬过来,一把将文阳揽到身后,曾经虽然哑巴但是依旧懂得自尊自爱的女孩,此时双手沾满泥水,跪在地上,抓着领头人的裤脚不断在他鞋面上磕头,哭着哀求他们放过文阳,却被那人抓住头发,嘴里一声声喊着“死哑巴”往她小腹上猛踹几脚,随后趁她痛得缩在一旁,又一拳抡向哭喊着爬向姐姐的文阳。
文阳才上五年级,文冬也只有二十岁。
就在领头那人再次拎起文阳的领子时,街口方向飞来一个玻璃酒瓶子直直地砸中那人的头,众人都回头看。
从没路灯的窄街巷向外看时,街口竖条的一片逆光,只能描摹得出轮廓的一个黑影人右手攥着一截棍子,将书包从肩上滑下来随手往边上一丢,接着就箭一般冲了过去。
文冬抱着文阳缩在旁边不敢动,看着矮于那五六个人其中任何一个的来客所向披靡。
其实秦鸿真不觉得那是所向披靡,因为在把那些人通通送进警局后,他也因为紧绷过度差点昏厥,还是一个女警带他在警局里简单处理下伤口又喂过糖水之后才清醒过来,当然,于此同时,后怕也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心,尽管他在这片已经混久了,打架什么的也不怯场,但刚才就他自己一个人,看到他们推搡着姐弟俩进巷子的时候,摇人是来不及了,只来得及找一根勉强称手的棍子就冲了进去,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也没有一步的后退。
可是,姐弟俩丝毫不这么觉得,在她们眼里,秦鸿就是黑暗里的光,是代表正义的神,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一辈子不敢忘却的那种。
从警局那些人口中无意听到挑事的混混称:“我们不知道后来那个人是秦鸿,要早知道那姐弟俩是他的人的话就不会动手”,秦鸿一脸厌恶地别过头去,不想搭理那些警惕的警察对他的询问,因为那些混混几句话就阴阳怪气地跟警察告他状,明显摆着他才是到处行凶作恶的地头蛇。
那群混混只不过也才十五六的年纪,秦鸿知道其中一个眼熟的是华仪九中的学生,而华仪九中是出了名的垃圾学校,生源差,师资差,素质差,管理差,但他庆幸的是,这件事发生没多久,市里就废掉了整所学校,听说是合并进了西书苑,其实就是遣散了。
秦鸿也是事后问了姐弟俩才知道,他们如此穷凶极恶对待两人,只是因为文阳有一支跟他们班同学一样的笔,那个同学的笔又恰好丢了,就一口咬定是文阳偷的,文阳不认,说这是姐姐给他买的,谁料想那同学就是混的,找来一帮人趁着黑天堵了两个人要好好教训。
再后来,秦鸿就一直跟两人有联系,劝文阳转学,帮文冬找工作,经常无偿给文阳辅导作业,给文冬打打下手什么的,就这样,建立了很深厚的友谊,甚至近似一种感情,胜似家人的感情。
“跟她认识满打满算四年了,手语这东西其实看多了也就会了。”
秦鸿讲到这儿其实心情很愉悦,不是因为觉得讲的东西不沉重,而是两人从蛋糕店往郎依南家里走,很短的路程,本来是不够把这个故事说完的,但郎依南脚步一直没停,径直引着他进了家门,很显然,此人是想借着“听了这么多何不顺势听完”的理由来代替不好意思开口的别的什么事儿。
“哦,看不出来你也是个……”郎依南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因为注意到秦鸿正眼含热切的目光,仿佛很注重他的评价。
“也是个进过警局的人。”郎依南半句“也是个这么见义勇为的好人”刚到嘴边,就一拐弯换了味儿。
秦鸿:“?”
郎依南轻咳两声,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秦鸿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正窘迫又佯装无意去摸手机:“是吗?我讲了这么久……”
“那什么,你别回去了,权当还你借宿之恩。”郎依南低着头掐着手机,声音小得快听不清了。
“什么?”秦鸿喜出望外,本能地再次确认。
“。”郎依南快疯了,他死亡凝视了秦鸿两秒,随即甩手起身直往卧室奔去:“没什么,不想住就滚出去。”

浅浅了解下咱秦大爷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