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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款礼物，心口微涩 第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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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同款礼物，心口微涩
周二的课间，阳光把教室晒得暖融融的，喧闹声裹着少年人的朝气，在桌椅间来回飘着。
沈婳刚把作业本送到讲台，转身回座位时，迎面就撞上了一脸局促的刘洋。
少年手里攥着一个包装得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颜色是沉稳的墨黑，和魏西秋那天送她的礼盒，莫名有几分相似。他挠着后脑勺，耳朵尖红红的，站在她桌前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沈婳……我、我听说昨天是你生日。”刘洋把盒子往前一递，语气紧张又认真，“我没来得及准备，这个……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周围立刻有看热闹的同学吹了声轻哨，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沈婳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拒绝。
她不习惯收别人的东西，更不习惯接受这种带着明显心意的礼物。可看着刘洋眼底纯粹又腼腆的期待，话到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
她不想太过生硬地伤人自尊。
刘洋见她犹豫，连忙补充：“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觉得很适合你。”
沈婳沉默几秒，终究还是轻轻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盒子。指尖碰到盒子的一瞬间，她心头莫名一跳——这大小、这质感，实在太像了。
“谢谢你。”她轻声道谢，语气依旧清淡，却足够礼貌。
刘洋瞬间笑开，像得到了糖的孩子，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你喜欢就好！”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座位，还不忘回头偷偷看她一眼。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进最后一排魏西秋的眼里。
少年原本撑着下巴看窗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周身气压已经比昨天低了好几度。从沈婳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传开后，他就一直冷着脸，周身写满“别来惹我”的戾气。
可此刻，看见刘洋把黑色礼盒递到沈婳手上，看见她没有拒绝、伸手收下的那一刻，魏西秋转笔的动作“咔”地一顿，笔杆直接从指尖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
陈越偷偷瞥了眼他黑沉的脸色，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魏西秋没捡笔，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节一点点攥紧，骨节泛白。
同款的黑色盒子，同款的送礼方式，甚至……连送的东西，恐怕都差不了多少。
他几乎能猜到刘洋送的是什么。
书签、笔记本、钢笔……都是适合学霸的清淡款式，和他选的银竹书签，是一路的风格。
可讽刺的是。
他亲自跑遍礼品店、挑了半个多小时、藏着满心在意送出去的礼物，她收下了，却转头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
而刘洋随手送的一件同款礼物，她连推脱都没有，就这么坦然收下了。
凭什么。
一股又酸又涩的火气，“噌”地从心口窜上来，堵得他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燥意。
他不是小气，不是介意刘洋送她东西。
他介意的是——她对谁都一样温和，一样礼貌，一样来者不拒。
介意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特别，在她那里，不过是人人都能得到的普通对待。
介意的是，他因为她那句“淡如水”失落了一整晚，她却转头坦然收下别人的礼物，毫无波澜。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魏西秋脸上，明明光线柔和，却照得他轮廓愈发冷硬。那双平日里桀骜张扬的眼，此刻沉得像淬了冰，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沈婳并不知道后排的风暴。
她把刘洋送的盒子轻轻放在桌角，和魏西秋送的那枚书签放在不同的抽屉里，刻意隔开。她没有当场打开，只是安静地坐回座位，继续低头看书。
可不知为何，原本清晰的字迹，此刻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在青绣纺的画面——暖黄的灯光，跳动的烛光，少年认真递来礼物的模样，灯光落在他脸上清晰的轮廓，还有他轻声说“出国和父母一起生活”时的平静。
心口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涩。
她明明已经划清了界限，明明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明明用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推开了所有可能。
可在收下刘洋礼物的这一刻，她却莫名想起了魏西秋。
想起他那天站在纹身店门口，一身黑衣，眼神认真又局促。
想起他在烛光里，一瞬不瞬望着她的模样。
沈婳轻轻蹙了下眉，指尖按住书页，强迫自己收回纷乱的思绪。
只是普通朋友。
她对自己重复。
收谁的礼物，都一样。
都一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丝压在心底的慌乱，骗不了人。
后排，魏西秋终于捡起了地上的笔，却再没看过她一眼。
他把头扭向窗外，看着操场上追逐打闹的人群，下颌线绷得死紧。
阳光明明很暖，他却觉得，心口那一块，凉得厉害。
原来在她心里，他和别人，真的没有任何不同。
同款的礼物，一样的收下，一样的礼貌，一样的……无关紧要。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点刚刚冒头的心动，在这一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凉得彻底。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书页哗啦一响。
有人不动声色地寒了心，
有人后知后觉地乱了神。
一份撞款的礼物，轻轻一撞，就撞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却锋利的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