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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修炼 要见仇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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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目白光骤然亮起,她眼睁睁看着手中石块化为齑粉,从指尖泄出。许松衣盯着那块毫发无损的木头:什么情况?萧烨长老教错了?
她摇摇头,将这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萧烨这人虽脾气差了些,却是人尽皆知的理论专家,不至于出现教错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是她真的有灵力?!
许松衣脑中瞬间闪过修仙人折枝作剑,随手一挥便开天辟地的英俊帅气,她顿时心生痒意,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出。
溜到处无人角落,她四下环视,终于在枯枝败叶下寻得了根枝身挺直的树枝。许松衣抛着掂量两下,挽了个干净利落的剑花,随后嘿嘿一笑,提手朝眼前树干砍去!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断了!!!
许松衣望着那处缺口,神色晦暗不明。
但为什么是你断了啊?!许松衣无语盯着那根拦腰折断的树枝,又看看安然无恙的树干,只觉得不能理解。
“噗嗤。”抑制不住的笑声自她身后传来,许松衣耳尖微红,赶忙转身将树枝往身后藏。
“小师妹,你在这拿着树枝干嘛呢?”小动作被李芸慧丝毫不留情的点破,许松衣苦皱着一张脸,试图狡辩道:“没什么啊……”
李芸慧表情像是在说六个大字:“你看我信不信?”她注意到许松衣脸上不甘,抬腿走到许松衣身侧,轻抚她发顶,出声宽慰道:
“小师妹未开始修炼,也尚未配剑,砍不断树干是正常的。”
许松衣由着人给自己顺毛,问道:“师姐……你说师尊要何时才会教我修炼呢?”
“嗯……”李芸慧猜测道:“应该是明天吧?”
“不要着急。”李芸慧掌心温热湿润,“等师妹你修炼了,就凭灵根以及师妹的勤奋,定是厉害极了的。”
就像许公卿一样。李芸慧眸色暗下去,是了,仅凭灵根,就注定了他们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心底忽地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明明她比许公卿修炼的更勤奋,起得比鸡早,睡得比月晚,却还是比他弱小,以至于被同窗比较嘲笑几乎成了李芸慧的日常。
起初她是嫉妒的,甚至愤恨为什么她只是四品木灵根,而许公卿却拥有七品火灵根。恨到极致时,是方落白带她看到了许公卿的另一面。
跟在他们认知中,只凭灵根和天赋却不努力的样子不同。许公卿端坐在瀑布卷袭来的激流之下,水刃过身,留下深深红痕。他眉心蹙起,一副忍耐到极致的模样。
少年健硕的身上是道道伤痕,触目惊心。“现在你还觉得,你师兄的成就都是空手套来的吗?”方落白看着这一切,淡淡道。
李芸慧张大嘴巴,讶异道:“……不。”
如果一个人,他既有天赋又勤奋,那所有的成就都注定是他应得的。
李芸慧深知这个道理。方落白没说话,笑笑离去了。只是后边她再从他人口中听闻自家师尊,却是方落白偷偷教训了那几个背后非议李芸慧的人。
李芸慧问为什么,方落白只是说:“本座的徒弟千挑万选,每个都是天底下顶好的。他们敢擅自质疑本座的眼光,你说该不该打?”
……见李芸慧陷入沉思,许松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师姐?外边的风要大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李芸慧回过神来,点头应好。跟在女孩身后看着她欢快活泼的背影,又想起今日许松衣在课堂上的表现……想必她这位小师妹,所能达到的高度注定会与师兄并肩吧?
不……或许会超过也说不定。
她心湖泛起一阵涟漪,落到许松衣身上的目光透过了现在,仿佛看到了未来许松衣和许公卿两人并肩的模样。只是那其中,并没有自……
“师姐,快走啦!”还没想完,手就被人牵起。李芸慧感受到许松衣被风吹凉的指尖,面前是她脸上绽开的笑,“再晚点可就要被冻成冰棍了——”
算了,未来就等到来再说吧。至少现在,她还想以师姐身份去照顾这只羽翼未丰的雏鸟。
……
少女的身体被她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撮乱糟糟的黑发露在外边。晨光透过纸床照进来,惹得床上的许松衣一阵蠕动,却仍没有苏醒的意愿。
“咚咚。”敲门声响了两次,许松衣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拖着困倦的眼去开了门……
“师、师尊?!”待看清来人,许松衣讶异道。
方落白手中青扇晃晃,上下打量着许松衣。凌乱到同鸡窝无异的头发,眼镜要睁不睁的。再往里瞧上一眼,被许松衣胡乱扯开的被子一半落到地面,只剩一点可怜地挂在床板上。
刚醒啊……方落白眉眼弯弯,说明来意道:“今日来教你最基础的引气入体,还不快打理下自己?”
“是!”许松衣慌乱应道,将弟子服套上便跟方落白出了门。今日萧烨没开堂,许松衣开门时还好奇李芸慧为什么这么早来唤她,却没想到来人是方落白。
泉水叮当滚落,许松衣鞋底踩着溪石,轻盈蹦至岸边。此处为方落白住所后边的一处溪流旁,平日鲜有人来,正是教学引气入体的好去处。
许松衣一拍灰尘,双腿盘起,坐到方落白让她坐的那块石头上。
“闭眼,感受周边灵气流动。”方落白道。
许松衣乖顺闭上,心里又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睡过去。
方落白扇柄抵住她腹部,引导道:“意守丹田,吸气。”
许松衣深深吸进一口气,胸膛随之挺起。“再吐气。”方落白收回扇柄,见人照做,她询问道:“可有感觉到灵气涌进四肢?”
许松衣缓缓睁开眼,确实是觉得腹中一暖,但又轻易散去了,她将情况讲与方落白听。方落白点头,星点荧光顺着扇柄没入许松衣腹部,“再试试。”
许松衣依言照做,却惊讶的发现腹中温暖不似先前般轻易褪去,反而留存在了那处。
“本座在你丹田外束了层膜,所以才能留住灵力。你初次修炼凝不住灵力很正常,只需记住今日留住这股暖流的感觉,多加训练。”方落白继续道:“可知晓了?”
许松衣激动点头道:“是,师尊!”她终于也能开启修炼之路了!
“好。”方落白欣慰看她一眼,“过几日,便是万剑墓广开的日子,各宗皆能领弟子前去,本座记得你还未有配剑?”
“是的。”许松衣应声,方落白又道:“那便好好修炼,到时本座自会领你去……”
方落白欲言又止,“万剑墓中多为无主之剑,少数是主人身亡,被人葬至其中的剑。此类剑伴主已久,多少开了灵智,因此在择主时会有攻击性。”
“所以选剑需量力而行,切勿莽撞。”方落白叮嘱道。
许松衣说好,内里却打着算盘。这选配剑可是件重要的事,跟执剑人的实力紧紧挂钩,她到时候定要选把绝顶厉害的剑。
“师尊,好剑要怎么选呢?”许松衣越想越美,等不及问道。却被人一拍脑门,方落白无奈道:“练都没练开始,就琢磨着怎么挑好剑了?”
许松衣刚要失落,就听人讲:“万剑墓中,越是葬在里边的剑,实力就越是强悍。”
许松衣耳朵竖起,既然这样,她就要往最里边走……白日梦还来不及做久,就被方落白残忍戳破,“不过以你如今灵气都难以留住的能力,想必是去不了内圈的。”
许松衣转瞬又蔫吧了下去,活像个被风吹雨打摧残的蔫白菜。方落白暗笑,起身欲走,“你在此处练着,本座便走了。”
“对了,这个给你。”许松衣伸手去接,麻布做的袋子落到手中,压得抬起的高度低了些,“这是弟子应领的月供。”
望着方落白身影便隐入树林间。许松衣继续闭眼修炼,暖流自鼻息涌入她四肢百骸,许松衣慢慢将其拢起,顺着经络将灵气归入丹田。
风过林梢,禽鸟和鸣。
她眉间轻松,五感被不断放大,就连红叶晃悠悠落至她肩头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同时,四肢阵阵发麻,尤其脚上麻感最重。
许松衣疑惑,她停了吐息动作,心想:这难道也是引气入体的感觉?
见日落黄昏,她这才惊觉时间已到了晚上,肚子也咕咕作响,发出抗议声。许松衣揉揉内里空空如也的腹部,打算起身去用膳堂吃饭。
脚刚落地,就猛地一歪,整个人跌至地上。感情是她盘久了脚麻了啊!许松衣捂着还没缓过来的脚无声痛嗷。
跌跌撞撞奔向用膳堂,笑嘻嘻的和打饭大娘讨要了碗压实的饭欲走,却被人喊住:“小姑娘,在宗内可不兴用山下的钱付账嘞。”
许松衣接回碎银,歪头不解,随后恍然大悟般将方落白刚给她的袋子打开,从里边拿出灵石递给打饭大娘,“那大娘您看看是不是用这个?”
“哎哎!这就对喽!”打饭大娘眉开眼笑,将多余的灵石退还给许松衣。
她接过,随处找了个空位坐,盘中糖醋排骨刚入口,身后便传来窃窃私语声:“哎,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
“就万剑墓要开那件事,听说李宗山要去呢!”
听到“万剑墓”三个字,许松衣故作埋头苦吃,却留了个心眼听着。
“李宗山?那是谁啊?”
“哎呀,你怎么不知道!就令徒弟在仙门大比上恶意杀了落白仙尊三弟子那人啊,听说这次落白仙尊也要去,不知道两人对上会怎样……”
筷子落地声音响起,两人疑惑看向正满脸尴尬,弯腰捡筷的许松衣。